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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4章善意的谎言(第1/2页)
吃完饭从馆子出来的时候，许念念手里多了一个打包盒，里面是没吃完的糖醋小排和两块酒酿圆子，苏晓跟老板娘多要了个盒子分开放的，让她带回去晚上热热当晚饭。
她抱着打包盒走在路上，步子比来的时候轻快了不少，大概是吃饱了，又摸到了猫，心情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
走了没几步，她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啊了一声。
“差点忘了。”
苏晓偏头看她：“怎么了？”
“我要去趟邮局。”
许念念把打包盒换到一只手拎着，另一只手拍了拍自己的包，“安安的围巾织好了，一直放着没寄。再不寄过去，荆城那边天就冷了。”
苏晓哦了一声，左右看了看路牌，指了指前面那个路口：“我记得那边拐过去有个邮局，走吧。”
两个人沿着街边慢慢走，许念念跟他并排，偶尔被路边店里摆出来的东西吸引一下目光，可脚步没停。
苏晓注意到她脖子上空荡荡的，而那条深蓝色的围巾还绕在自己脖子上没取下来。
“你脖子不冷？”他问。
许念念抬头看了他一眼，笑着摇了摇头：“不冷呀，今天太阳好。”
苏晓没说什么，可心里头有点不得劲。
他自己脖子上围着一条暖烘烘的围巾，许念念自己脖子上什么都没有。
到了邮局，许念念从包里掏出一个叠得整整齐齐的小包裹，外面用牛皮纸包着，边角折得一丝不苟，上面已经提前写好了地址和收件人。
苏晓凑过去看了一眼，收件人那栏写的是“薛琴”，字迹小小的，一笔一划，跟她人一样规规矩矩。
“你什么时候包的？”
“昨天晚上包的。”许念念把包裹递进窗口，又跟柜员要了张单子填地址，低头认认真真地写，“荆城这几天降温，我算着日子寄过去，差不多刚好能赶上。”
苏晓靠在邮局的柜台旁边，看她填单子。
她写字的时候会把舌头轻轻抵在上唇里面，每一笔都写得很慢很稳，像在完成一件什么重要的仪式。
寄完包裹出来，许念念把回执单仔细折好放进包里，拍了拍包面，整个人像是完成了一桩大事似的，松了口气。
“好了？”
“好了。”她仰起脸冲他笑了笑，“安安收到肯定高兴。”
苏晓看着她那张笑脸，伸手把她肩膀上一片不知道什么时候沾上去的落叶摘掉，顺手在她后脑勺上拍了一下：“走吧，带你逛逛。”
许念念诶了一声，跟上来。
两个人在街上也没什么目的地，就从邮局那条路往南走，路过一家卖糖炒栗子的店就停下来买一袋，许念念剥一颗递给苏晓，苏晓接了吃了，又剥一颗递回去。
路过一家书店，许念念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看看橱窗里摆的新书，没进去，说今天不买书了，上个月买的那本还没看完。
路过一家杂货铺，门口摆着一排毛线团，五颜六色的堆在筐里。
许念念低头看了一眼，脚步慢了些，像是在看颜色，又像是在算价钱。
苏晓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那筐毛线，忽然问了一句：“你给安安织了围巾，给我织了围巾，你自己的呢？”
许念念愣了一下，好像这个问题她压根没想过。
“我？”她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然后笑着摆了摆手，“我不冷，我不用。”
苏晓看了她两秒，没再说什么。
继续往前走了一段，许念念忽然停下来，左右张望了一下，然后凑过来小声说：“苏晓，我想去个厕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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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晓点了点头，指了指前面不远的一个公厕：“那边有，你去吧，我在这儿等你。”
许念念应了一声，小跑着往公厕方向去了。
苏晓站在路边，看着她跑远的背影消失在公共厕所，然后收回目光，左右看了看。
旁边正好有一家卖服装的小店，门脸不大，玻璃橱窗里摆着几排衣服，旁边一个架子上挂着围巾帽子之类的东西。
他走过去看了一眼，架子上挂着几条围巾，有羊毛的也有混纺的，颜色还挺多。
他挑了一条浅灰色的，摸着软和，价格也不算贵，掏钱买了下来。
店员问他要不要包装，他想了想，说不用，然后直接把围巾叠了叠塞进了外套口袋里。
许念念从商场出来的时候，头发重新扎过了，脸也洗了，整个人清清爽爽的，小跑着过来。
“久等啦。”
“没多久。”苏晓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站在那里，看着她，脸上挂着一个有点神秘的笑。
许念念被他看得有些奇怪，歪了歪头：“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没有。”苏晓说，“我给你准备了个惊喜。”
许念念的眼睛亮了一下，整个人往前凑了半步，语气里带着几分期待：“什么惊喜呀？”
苏晓把手伸进口袋，慢慢地把那条围巾抽出来。
浅灰色的围巾在他手里展开，叠得不算工整，边角还有点皱。
许念念低头看着那条围巾，眼睛睁得大大的，脸上的表情从期待变成惊讶，又从惊讶变成了一种苏晓从来没在她脸上见过的光。
“你……你也给我织围巾了吗？”
她的声音有点发颤，抬起头看他，眼睛亮得吓人。
苏晓的动作停了一下。
他看着许念念那双眼睛，看着里面那种纯粹的、毫无保留的高兴，话到嘴边硬是说不出来了。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围巾，又看了看她。
这还能说不是自己织的吗？
“嗯。”
他点了点头，语气尽量放得很自然，“织得没你好，你将就戴。”
许念念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点亮了，脸上的笑意压都压不住，嘴角往上翘着，眼睛弯成了月牙，两只手伸过来，小心翼翼地接过了那条围巾，捧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
“你什么时候织的呀？我怎么不知道你还会织围巾？你平时那么忙，还有时间织这个？织了多久？手有没有被针戳到？”
她一连串问了好几个问题，语气里全是掩饰不住的兴奋和感动。
苏晓被她问得头皮发麻，含含糊糊地答了两句：“晚上没事的时候织的，没多长时间。”
许念念捧着围巾，眼眶都有点红了，低下头小声说了一句：“你真好。”
苏晓看着她那副样子，心里头那点愧疚和发虚混在一起，堵得慌。
他伸手把围巾从她手里拿过来，抖开，绕到她脖子上，一圈一圈围好，两端整齐地搭在她胸前。
许念念仰着脸让他系，系完之后低下头看了看，伸手摸了摸围巾的边角，脸上的笑软得像化开的糖。
“暖和吗？”
“暖和。”她用力点了点头，眼睛亮晶晶的。
苏晓把手插回口袋里，别过头去看路边的树。
“走，再逛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