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甄嬛传：菊青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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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甄嬛传：菊青51
    齐妃往前凑了凑，眼睛发亮，继续说：“甄家私藏罪臣之后，那可是欺君的大罪！浣碧那丫头本宫见过好几回，谁知道她居然是贵妃的亲妹妹？怪不得贵妃平日待她那样好，这事要是捅出去，甄家吃不了兜着走！”
    三阿哥沉默了一会儿，挠了挠后脑勺，有些犹豫地开口：“可是额娘……胧月还小，她跟六阿哥都是无辜的。浣碧是浣碧，胧月是胧月，要是这事闹大了，胧月往后在宫里怎么抬头做人？”
    齐妃愣了一下，被他这话堵得半天没接上来。三阿哥这人读书不行，脑筋也转得慢，可偏偏心肠软，平日里跟胧月玩过几回，对这个妹妹倒是真心实意地疼爱。他想着胧月那圆圆的小脸，怎么也不忍心因为一个丫鬟的事让她往后在宫里被人指指点点。
    “额娘，”三阿哥又说，“六阿哥刚出生没多久，也碍不着咱们什么事。您何必……”
    “碍不着？”齐妃的声音一下子抬高了，随即又压了下来，“你懂什么！六阿哥现在是小，可他母妃是贵妃，管着六宫，皇上隔三差五就去看他。等他长大了，你这个三阿哥在他面前还有几分分量？”她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三阿哥，手指头点了点桌面，“本宫千辛万苦替你打算，你倒好，为了个奶娃娃就来劝本宫收手？”
    三阿哥被她一通说，张了张嘴又闭上了，最后低着头小声嘟囔了一句：“反正我觉得这样不好……”
    齐妃气得站起身来，在屋里走了两步，回头看了一眼自己这个憨头憨脑的儿子，心里那口气堵得不上不下。她摆了摆手：“行了，你回去吧。这事本宫自己来办，你回去好好读你的书，别管了。”
    三阿哥站起来慢吞吞地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齐妃一眼，想说什么，可看见齐妃那副铁了心的模样，到底没开口，叹了口气走了。
    齐妃等门合上之后，在屋里又坐了半个时辰，把要怎么说、怎么措辞在心里过了两遍。
    她越琢磨越觉得这事稳当，她亲耳听见的，又不是凭空捏造的。到时候把这事往皇上跟前一递，证据自然有内务府的人去查，她只需要把那颗火星子点上就行。
    三阿哥从长春宫出来的时候，脚步比来时慢了许多。
    他低着头沿着回廊走，脑子里还转着齐妃方才那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额娘说的那些话他听得懂，什么六阿哥长大了怎么办、什么甄家的把柄攥在手里不能放过，可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浣碧是浣碧，胧月是胧月，他喜欢胧月那个小丫头，每次去永寿宫她都会咧着没长齐的牙朝他笑。要是额娘真把这事闹大了，胧月以后怎么办？
    他越想越烦，步子也越走越慢，走到尚书房门口的时候差点撞上一个人。
    “三哥，你怎么了？”
    四阿哥站在门口，手里抱着几本书，看着三阿哥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微微歪了歪头。他今年才回宫不久，跟三阿哥不算亲近，但面上该有的礼数从来不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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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阿哥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只含糊地说了句“没事”，低头进了尚书房。
    四阿哥站在原地看了他片刻，没有说话。
    一整个下午三阿哥都心不在焉的，先生提问他答得颠三倒四，被呵斥了两回也不辩解，只是低着头闷闷地“嗯”了一声。四阿哥坐在他斜后方，手里的笔没停，目光却时不时落在三阿哥的后脑勺上，像是在想什么。
    散了学之后，四阿哥收拾好书本站起来，走到三阿哥桌边，拍了拍他的肩：“三哥，今晚我有几坛好酒，是我从圆明园带回来的，一直没舍得喝。今儿先生夸了我两句，我心里高兴，想请三哥喝一杯，算是谢你这阵子照应我。”
    三阿哥抬起头，有些懵地看了他一眼：“我……我没照应你什么啊……”
    “三哥别客气了，走走走。”四阿哥笑着伸手拉他，“就咱俩，不拘礼。”
    三阿哥被他半拉半拽地走了。他平日里不常喝酒，心里又闷着事，几杯下去脸就红了，话也比平时多了些。
    四阿哥坐在对面，时不时给他斟满，状似不经意地顺着他的话说，三阿哥絮絮叨叨地说了一阵子功课和先生的严苛之后，不知怎么话题就拐到了齐妃身上。
    “我额娘她……她总想太多。”三阿哥端着酒杯，眼神有些发直，“她今天跟我说了好多话，都是些我不爱听的。”
    四阿哥斟酒的手顿了一下：“三哥说来听听？”
    三阿哥又灌了一口，舌头有些大了：“她说……说永寿宫那个叫浣碧的宫女，是罪臣之后，是甄家的私生女。她想去跟皇阿玛告状。”他说着放下酒杯，揉了揉额头，“我不想让她去。胧月还小呢……要是这事闹大了，胧月往后怎么办……”
    他说完之后又灌了一口，趴在桌上就不再说话了，呼吸渐渐均匀，像是睡着了。
    四阿哥坐在他对面，手里的酒杯在指尖转了一圈，脸上那层温厚的笑意慢慢落下来，变成了一种说不清的平静。他看着三阿哥趴在桌上呼呼大睡的脸，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随即起身，把三阿哥身边的太监叫进来把人抬了回去。
    第二天一早，齐妃刚梳完头就看见桌上多了一张字条，不知什么时候被人压在茶盏底下的。
    她拿起来展开一看，上面是陌生人的字迹，只寥寥两行：娘娘所谋之事，无实证难成。中秋夜宴，皇上在百官命妇面前不便遮掩，届时再提，退无可退。
    齐妃看了两遍，心里“咯噔”了一下。这字条是谁送来的？怎么送进来的？她捏着那张纸站在窗前想了半天，想不出个头绪。
    可她又看了一遍那几行字，觉得这话确实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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