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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2章世家求药(第1/2页)
省城，青囊堂总堂。
丹药轰动十三城的第二天，总堂外的人潮比昨日更甚。求医的百姓、探听消息的医馆、以及闻风而动的世家管事，将青囊堂门口那尊招财猫雕像围得水泄不通。
二楼的会客室内，气氛却与外面的喧闹截然不同。
沈清漪坐在主位，一身白衣罩着淡青色医师袍，指尖夹着一根银针，针尖泛着一丝极淡的黑气。苏晚晴靠在门边，警服笔挺，灵视微开又收起，飒爽的脸上满是警惕。姜澜坐在左侧，碧玉杖斜靠身侧。黄承砚拄着紫檀木拐杖，坐在最外侧，浑浊的眼睛里满是郑重。赵世勋拄着文明杖，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人潮，脸色复杂。
胡媚儿坐在长桌另一端，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掌心那道淡银色的狐尾封印纹路已经凝实，妖力不再外泄。她今日气色好了许多，正把玩着一只空玉盒，眼睛时不时瞟向门口，笑嘻嘻的。
陈宇抱着平板，蹲在角落，手指飞快录入，眼睛熬得通红。
“沈校医，外面的人，本警官的灵视扫过了，没有妖气伪装，也没有M集团的残余混进来。”苏晚晴收回灵视，声音干脆，“但人太多，本警官已经加派了警力，青囊堂总堂和三家分店，全部戒严。”
“苏警官辛苦。”沈清漪点头，声音冷静，“本校医先把丑话说前头。今日无论谁来，丹药规矩不改：限售，限量，实名登记，医案留档，按病情轻重排序。这是医者的底线，也是寒尘定下的规矩。”
她顿了顿，指尖银针在桌上轻轻一叩：
“首批三枚温魂洗髓丹，一枚留在小洞天，两枚送回省城。送回的两枚，一枚化水试药，救了那名经脉断裂的警察；另一枚取了一缕药粉，稳住了胡媚儿的封印，余下的丹体，本校医留作胡媚儿下一炉巩固之用。因此，省城暂无成品丹可售。谁来求，都得等下一炉。”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脚步声。
一名青衣小厮在门口通报：“周家嫡子周明，求见沈总监。”
“请。”沈清漪抬眼。
门帘掀开，一名十八岁的青年走了进来。
他身穿明德学院的校服，外罩一件青色长衫，面容温和有礼，眉眼间却透着一股远超年龄的城府。正是周家嫡子，明德学院学生会**，周明。
他进门，先是对着沈清漪深深一揖，又对着姜澜、黄承砚、赵世勋一一见礼，态度谦恭得挑不出半分错处。
“周明，见过沈总监，见过诸位前辈。”周明声音温和，“家父周鸿图，半年前妖兽攻城时，为护城中百姓，被妖气所伤，经脉寸断，神魂受损，至今困于轮椅，西医与寻常中医皆束手无策。今日周明厚颜，代家父求一枚温魂洗髓丹。”
他说着，从怀中取出一份厚厚的医案，双手奉上。
“这是家父的全部脉案与伤情记录，请沈总监过目。周家愿以万金相酬，亦愿以周家教育产业之力，支持青囊堂日后的一切善举，包括……特殊人才班。”
最后一句话，他说得很轻，却让室内的气氛微微一凝。
沈清漪接过医案，翻开。她指尖银针在脉案上轻轻一划，毒体微感，又对照着医案上的症状，逐一分辨。片刻，她合上医案，声音冷静：
“周鸿图，经脉断裂三成，神魂受损，确属重症。按青囊堂的规矩，重症优先，可入下一炉丹药的优先名录。”
周明眼中闪过一丝喜色，随即躬身：“多谢沈总监。”
“但本校医把话说完。”沈清漪抬眼，目光清冷，“第一，万金不收。丹药不是货物，青囊堂不卖丹，只按病情救治。第二，须实名登记，医案留档，不可转赠，不可倒卖。第三，周家教育产业的支持，本校医记下了，但这是周家与青囊堂的善缘，不是买丹的筹码。丹药给不给，给谁，按病情，不按银子，也不按人情。”
周明脸上的喜色收敛，随即化为更深的一揖，语气诚恳：
“沈总监教训得是。是周明着相了。周家愿遵青囊堂一切规矩，家父的病，按序排队，绝无二话。周家教育产业的支持，亦是真心，不为买丹，只为结这份善缘。”
他说着，从袖中取出一枚周家的令牌，双手放在桌上：“这是周家教育令。日后青囊堂若需学堂、场地、师资，周家倾力相助，绝不推辞。”
沈清漪看了一眼令牌，没有去拿，只淡淡道：“周家的心意，本校医代青囊堂谢过。令尊的登记，本校医记下了。下一炉丹成，按序救治，周家家主在优先之列。”
“多谢沈总监。”周明再次深深一揖，随即告退。
他走到门口，脚步微顿，回头看了一眼那尊招财猫雕像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算计，随即又化为温和的笑意，转身离去。
赵世勋在窗边看着，啧啧两声：“这周家的小子，倒是比他爹圆滑。捧着银子来，被沈校医一句‘不卖’顶回去，还能笑着留下教育令，这份城府，老赵我服。”
“他不是来买丹的。”苏晚晴收起灵视，飒爽地开口，“本警官的灵视看得清楚，他进来的时候，灵气波动平稳，没有恶意，但眼底一直在算。他在试探青囊堂的底线，也在给周家铺后路。这小子，不简单。”
“铺后路就够了。”沈清漪淡淡道，“只要他守规矩，青囊堂便容得下他。若他不守，本医疗总监的毒针，第一个扎他。”
话音刚落，门外又是一阵喧哗。
一名穿着绸衫的胖管家，带着几个家丁，硬是从人潮里挤了进来，一路闯到二楼会客室外，被苏晚晴的警员拦下。那管家在门外扯着嗓子喊：
“青囊堂的丹，我们吴家要了！这是十万两银票！先给我们家主一颗！我们家主也是经脉重伤，凭什么要排队？！青囊堂开医馆，不就是为了卖药赚钱吗？！装什么清高！”
苏晚晴脸色一冷，灵视全开，银蓝光芒锁住那管家，飒爽的声音带着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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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家是吧？本警官的灵视确认，你身上没有妖气，但你家主脉案未交，病情未辨，连青囊堂的门都没进，就敢在这嚷嚷买丹？青囊堂的规矩，丹药限售，实名登记，按病情轻重排序。你砸银子，本警官现在就以‘扰乱医疗秩序’铐你！”
那管家被苏晚晴的气势一吓，缩了缩脖子，却还是梗着脖子喊：“我有银子！凭什么不能买？！”
“凭这是救命药，不是货物。”沈清漪的声音从屋内传出，冷静却不容置疑，“吴家管家，你若真为你家主求医，便回去拿了脉案，实名登记，按序排队。若病情属实重症，青囊堂必救。若你再在此喧哗，本医疗总监不光不给你家主治病，还要将吴家列入青囊堂拒诊名录，永不接诊。”
那管家脸色一白，终于慌了。他狠狠瞪了一眼拦他的警员，又看了一眼屋内，最终咬牙，带着家丁灰溜溜地走了。
黄承砚在旁边看着，拄着拐杖重重一顿：“好！沈校医说得好！老夫行医一辈子，最恨这种拿银子压人的。公会十三城分会，全力配合青囊堂的规矩，谁敢闹事，老夫第一个不饶！”
姜澜也淡淡开口：“姜家亦是如此。丹药是救命的，不是货。”
赵世勋收起文明杖，洪亮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老赵也把话放这儿。在省城，青囊堂的规矩，就是老赵的规矩。哪个不长眼的敢拿银子砸青囊堂的门，老赵让他走不出这条街！吴家是吧？老赵记下了，回头找他们家主说道说道！”
那管家走得更快了，几乎是连滚带爬。
就在众人以为今日的求药风波暂告一段落时，陈宇怀里的通讯灵蜂，忽然剧烈振动起来。
“嗡嗡嗡！”
陈宇手忙脚乱地掏出灵蜂，那傲娇的声音，从小洞天方向，通过灵蜂密频，响在了会客室的每一个角落：
“本村长宣布！本次‘世家求药作业’，本村长任首席世家求药监督大师，有功！本村长用招财本能，隔着灵蜂快递，监督了省城世家求药的全过程！本村长监督了周家小子鞠躬，监督了吴家胖子砸银子，监督了苏警官掏枪，监督了赵叔放狠话！本村长的心灵受到了严重暴击！本村长要求，加‘首席世家求药监督大师’头衔，外加双份鸡腿，十二个深海鱼罐头，六份定神花蜜！少一样本村长现在就躺这小洞天药圃田埂上装死，让小洞天的灵气把本村长熏成招财猫干，本村长连抬爪子的力气都没了！陈宇，头衔记一下，少一个字本村长扣你工资！”
陈宇抱着平板，几乎是哀嚎出声：
“村长！你这月头衔已经五十个了！‘首席世家求药监督大师’，本数据分析师记下了！本数据分析师真的在青囊云数据中枢用脚趾夹着毛笔写了，招牌写到第50行了，毛笔全秃了三十九根，本数据分析师只能用手指蘸墨写，一次五块，摸爪子十块，世家求药监督表演一百，支持扫码。守夜人真的要改成‘守夜人猫咖兼青囊堂招财事务所兼世家求药监督院’了，本数据分析师即将去门口卖票，顺便看猫，本数据分析师的手指头真的要废了，求求了……”
通讯灵蜂里，又传来周小渔泼辣的笑声：“听见没村长，陈宇说只能用手指蘸墨写了，你满意了？你又监督？你隔着秘境监督什么了？你监督了本蜂使的蜂打包样本吧？本蜂使的蜂说了，你这叫又当又立，又想拿鸡腿又想立牌坊！”
“本村长是斜杠猫，招财官兼世家求药监督大师，多重身份，当然要讲奉献，但奉献要有回报，回报就是罐头，这是商业规则，格局打开，格局打开啊！”煤球的声音理直气壮，“本村长要求，所有被本村长监督的世家，都要交管理费，本村长是村长，管所有世家！另外，寒尘老板，本村长替你监督了省城，你要给本村长加鸡腿，这是跨部门协作，本村长拒绝画饼，拒绝被白嫖劳动力！”
紧接着，寒尘平静的声音，也从通讯灵蜂里传来，清晰地响在会客室：
“小渔，别逗它了。清漪姐，按规矩办。谁来都一样。”
沈清漪听着那道熟悉的声音，指尖银针微微一顿，耳根不易察觉地泛起一丝极淡的红，随即恢复清冷，对着通讯灵蜂开口，声音冷静：
“寒尘，本校医省得。周家已登记，吴家被拒，外面的人，本校医按规矩一一辨来。你在小洞天，安心炼你的丹。省城有我，有苏警官，有姜前辈，有公会，乱不了。”
“嗯。”寒尘只回了一个字。
通讯灵蜂的振动，缓缓平息。
会客室里，一时安静。
胡媚儿终于忍不住，趴在桌上笑得花枝乱颤，妩媚的眼眸里满是戏谑：“沈校医，寒尘老板那声‘嗯’，可把你的耳朵都听红了哦。本狐娘的狐生信条，耳朵红就是心动，心动就是占有欲，占有欲就是……哎哟，沈校医你扎我干嘛？”
“本校医扎的是你的哑门穴。”沈清漪收回银针，指尖那缕黑气散去，腹黑毒舌地回敬，“再敢胡说，本校医把你剩下的封印，也扎松了，让你彻底变回狐狸，省得你在这里乱点鸳鸯谱。”
“沈校医好凶！本狐娘闭嘴，本狐娘闭嘴！”胡媚儿笑嘻嘻地捂住嘴，眼睛却弯成了月牙。
苏晚晴在旁边，也忍不住弯了弯嘴角，随即收起笑意，飒爽地看向门外：
“沈校医，又有人来了。这一次，是王家。”
门外，青衣小厮的通报声，清晰地传来：
“王家嫡子王腾，求见沈总监。”
会客室内的空气，瞬间冷了下来。
沈清漪握着银针的手，微微一紧，眼神彻底沉了下去。苏晚晴的手，已经不动声色地按在了腰间的配枪上。
赵世勋啧了一声：“王家的狐狸，来了。老赵倒要看看，这小子，想怎么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