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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1章寒尘的丹道理念(第1/2页)
省城,青囊堂总堂。
夜色降临,百姓散去了一部分,留下的依旧安静地排着队,手里攥着木牌,在灯笼的光里耐心等待。
苏晚晴加派的警力,在青囊堂内外来回巡逻,灵视的微光在夜色中明明灭灭。赵世勋带着商行伙计,将那口查封的铁皮箱金条银票,一块不差地押去了城东药材基地的营建账上。黄承砚拄着紫檀木拐杖,在总堂里修书十三城分会,将西医集团觊觎丹药与药源的事,一字不落写进公会的医案卷宗。
二楼辨药室里,沈清漪坐在药案前,就着烛火,将今日莱恩来谈判的全过程,一字一句记入卷宗。
她刚添完最后一笔,陈宇怀里的通讯灵蜂,忽然剧烈振动起来。
“嗡嗡嗡!”
陈宇手忙脚乱地举起灵蜂,那头传来周小渔泼辣的声音,带着几分郑重:
“省城!本蜂使的蜂开密频!寒尘老板要借密频说话!他说,关于丹道理念,他要当着省城诸位的面,回应西医集团,也回应王家那小子!”
沈清漪笔尖一顿,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微光:“接。开大堂的扩音灵蜂,让总堂所有人都听见。”
“本数据分析师这就开!”陈宇抱着平板,手指飞快操作,一边操作一边哀嚎,“本数据分析师接通大堂扩音灵蜂,同步青囊云,同步苏警官、黄会长、姜前辈、赵叔、胡媚儿姑娘……另外本数据分析师请求加二十个实习生,这密频同步,本数据分析师的手指头真的要废了……”
片刻,青囊堂总堂大堂内,扩音灵蜂的振翅声,将小洞天的声音,清晰地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而小洞天,药圃旁。
篝火燃着,被救活的守卫兽和幼兽们围在火边,亲昵地蹭着寒尘和林雪的腿。
寒尘盘膝坐在那尊残破的炉体前。炉身上的“神农”二字,在灵光与火光的映照下,泛着温润的光。
林雪靠在他身侧,握着他的手,温婉的脸上带着一丝担忧,却也带着坚定。周小渔的灵蜂在她袖口盘旋,金色的翅膀将小洞天的画面一帧一帧传回省城。寒卫国拄着木杖,站在儿子身后,左腿的旧伤在湿气里依旧隐隐作痛,却不影响他沉稳的气度。苍梧带着几名原住民妖兽,在药圃外围加固警戒,金色竖瞳里满是郑重。
煤球蹲在林雪怀里,仰着毛茸茸的脑袋,尾巴翘得老高,眼睛却盯着玉盒里那株林家送来的赤参王,鼻翼还在抽动,却乖乖没有伸爪子——它被周小渔警告过了。
寒尘抬起头,看向身前的通讯灵蜂,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清晰地传到了省城大堂:
“清漪姐,苏警官,黄会长,姜前辈,赵叔,还有省城的诸位。西医集团莱恩的话,王家的试探,我都听到了。今日,我把青囊堂的丹道理念,一次说清。”
省城大堂里,沈清漪、苏晚晴、黄承砚、姜澜、赵世勋、胡媚儿、陈宇,以及闻讯赶来的周明,全都安静下来,听着那道从小洞天传来的声音。
寒尘的声音,在夜色里一字一句响起:
“第一,丹是药,不是货。”
“青囊堂的温魂洗髓丹,是救命药,不是可以买卖、囤积、抬价的货物。丹药限售,实名登记,按病情轻重排序。这四条,谁来都一样。抬价者拒诊,囤积者查办,伪造医案者永不接诊。”
“王家王腾说,丹终究会走上商场。本校……我回他:丹不会上商场。丹只会救人。青囊堂的丹,不卖,不囤,不抬价。谁拿银子砸,砸不动。谁想买断销售权,买不断。”
通讯灵蜂那头,沈清漪握着银针,指尖那缕极淡的黑气微微一盛,声音冷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寒尘,本校医记下了。这第一条,本校医在省城,用毒针守着。抬价者拒诊,囤积者查办。省城这边,一例都没破。”
苏晚晴收起灵视,飒爽的声音响起:“本警官的灵视也确认,这第一条,本警官用枪守着。谁敢在青囊堂哄抬药价、扰乱秩序,本警官的铐子,第一个铐他。寒尘小子,你这条理念,本警官服。”
寒尘继续开口,声音平静:
“第二,丹道即医道,医武同源。”
“古丹五步:选药、配比、火候、引导、成丹。选药是中医的辨药采药,看年份、看时辰、看产地。配比是君臣佐使的份量权衡。火候是文火武火的灵力控温,与煎药火候道理相通。引导是引药归经。成丹是聚药性于一丸,去芜存菁。”
“温魂洗髓丹的配伍,神农髓为君,炎阳草与赤参王为臣,净尘草为佐,避妖藤汁为使。君一,臣二,佐一,使一。这是《黄帝内经》里最正的组方之道,不是巫术,不是方术,更不是道家炼金丹求长生的那一套。”
“炼丹的传承,来自上古神农氏。神农尝百草,一日而遇七十毒,是中医的医祖。神农氏的丹,是济世之丹,救人之丹。求长生的是方术,救人的,是医道。”
大堂里,黄承砚拄着拐杖,激动得胡子都在抖,洪亮的声音响起:
“好!好!寒首领这第二条,说到了老夫的心坎里!老夫今日带公会的人质疑,是守着中医的招牌。今日听了寒首领这番话,老夫彻底服了!丹道即医道,医武同源!公会十三城分会,明日便把这第二条,抄录到每一个分会的医案里!谁再敢说青囊堂的丹是巫术,公会的招牌,第一个不饶他!”
姜澜坐在左侧,碧玉杖轻轻一点地面,清冷的声音里带着郑重:“寒尘,姜家千年古籍,确有温魂洗髓丹为君臣佐使配伍的记载。老身以姜家千年名望作保,你这条丹道即医道,与古籍分毫不差。姜家,服。”
寒尘的声音,继续传来:
“第三,医者仁心驱动,心性为本。”
“炼丹者,药材、火候、心性,缺一不可。药材是基,火候是术,心性是本。心浮气躁,药胆崩解,全炉尽废。第一炉废丹,便是心性未守、火候过猛之故。”
“西医的科学,可以验药效,可以解析成分。但科学验不了医者仁心,验不了传承,也验不了炼丹者以心性驱动药性的那一念。”
“莱恩说,丹要走科学的路。我回他:丹是药,药效可以验,但丹道不止于药效。科学验得出经脉接续,验不出医者为何救人。这一念,是医道,不是科学。”
辨药室里,胡媚儿趴在桌上,笑嘻嘻地开口,还不忘趁机占便宜:“沈校医,本狐娘说一句。寒尘老板这第三条,本狐娘最服。本狐娘的封印,就是寒尘老板以医者仁心驱动的丹稳住的。科学?本狐娘这狐生信条,科学验不出本狐娘的美貌,也验不出寒尘老板的仁心。本狐娘的投资分成,是不是该涨了?本狐娘拒绝画饼,拒绝被白嫖劳动力!”
沈清漪指尖银针一转,针尖那缕黑气骤然一盛,腹黑毒舌地回敬:
“胡媚儿,本校医扎的是你的哑门穴。再敢胡说,本校医把你剩下的封印,也扎松了,让你彻底变回狐狸,省得你在这里乱点鸳鸯谱。还有,你的投资分成,一分不涨。你的灵果账,本校医一并记着。”
“沈校医好凶!本狐娘闭嘴,本狐娘闭嘴!”胡媚儿笑嘻嘻地捂住嘴,眼睛却弯成了月牙,掌心那道淡银色的狐尾封印纹路,在烛火下泛着微光,稳如磐石。
寒尘的声音,继续:
“第四,药源是根本,取予有度。”
“小洞天药圃,是青囊堂炼丹的根本。取药克制,以金针封穴,以灵力护根,未伤一株根本。林雪以治愈系灵力催生反哺,取我所需,留它生机,再催它重生。”
“这药源,不属于任何集团,不属于任何势力。莱恩想摸药源,想夺药源,我回他:药源在小洞天,是守夜人的地盘,是苍梧前辈与族人世代守护的根本。谁来,都一样。抬价、囤积、伪造医案、摸药源者,守夜人亲自处理。”
苍梧在小洞天那边,金色竖瞳里满是郑重,对着通讯灵蜂,深青色的鳞甲微微颤抖,声音洪亮:
“寒尘,老夫率族中守卫,与守夜人共守药圃!老夫活了不知多少岁月,见过闯入秘境的人类,都是来夺、来抢、来毁的。唯有你,取药克制,留它生机,再催它重生。这药源,老夫信你,也替你守着!谁敢来夺,老夫拼死不退!”
寒尘最后开口,声音沉了几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庄严:
“第五,丹方为公,不为私,不为专利。”
“温魂洗髓丹的丹方,来自上古神农氏,来自青囊残卷,来自我父母的研究笔记,来自守夜人用命护住的传承。它不是专利,不是知识产权,不属于任何一个集团。”
“莱恩说,要用西医体系申请国际专利,公开丹方。我回他:丹方属于上古神农氏,属于天下等药的百姓,不属于任何一个集团。想要丹方,可以,按青囊堂的规矩来——先拿病情来换,不是拿银子,不是拿专利,更不是拿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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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道为公。丹是救人,不是牟利。这,就是青囊堂的丹道理念。”
省城大堂里,一片安静。
随即,爆发出难以抑制的震撼与赞许。
赵世勋的文明杖,在地上敲得咚咚响,洪亮的声音里满是感慨:“寒尘小子,老赵活了五十二年,听过无数生意经,听过无数大道理。可老赵今日,头一回听人把炼丹,说成这样!丹是药,不是货;丹道即医道;医者仁心;药源有度;丹方为公!老赵服了!老赵的丹药生意,只做药材基地、炼丹房、安保、普通成药,绝不碰丹!这条理念,老赵替你传遍省城的商行!”
周明站在大堂角落,温和的脸上满是敬重,对着通讯灵蜂深深一揖:“寒首领,周某今日,才算真正明白,周家为何要押上整条教育产业,与青囊堂结这份善缘。丹道为公,医者仁心。周家,服。学堂的先生,明日便去药材基地,绝不延误。”
陈宇抱着平板,手指飞快录入,哭腔都带上了兴奋:“本数据分析师录入!青囊堂丹道理念五条!一,丹是药不是货;二,丹道即医道医武同源;三,医者仁心驱动;四,药源有度;五,丹方为公!本数据分析师同步青囊云,同步寒哥、林总、苏警官、黄会长、姜前辈、赵叔……本数据分析师请求加三十个实习生,这理念,本数据分析师的手指头真的要废了……”
小洞天那边,寒尘说完这五条,沉默了片刻。
他低头,摸了摸怀里的镇魂玉。
玉身温润,爷爷寒振山的神魂在里面安稳温养。这一次,不等寒尘呼唤,那道意识波动便主动传来,带着欣慰,也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凝重的郑重:
“乖孙,你方才说的五条丹道理念,爷爷在玉里,一字不落,全听到了。”
寒尘握紧玉佩,低声应道:“爷爷。”
爷爷的声音,在识海里响起,带着欣慰,也带着深远:
“丹是药,不是货。丹道即医道。医者仁心驱动。药源有度。丹方为公。这五条,是医道的根,也是医武的根。你今日把它立住了,便是把青囊堂的旗,牢牢插在了十三城。”
“但乖孙,爷爷要提醒你。理念立住了,路还长。这尊炉,还未完全修复。炉鼎的真名,还未现世。你父亲母亲当年拼死守护的东西,那被M集团夺走的炉胆,还在境外。上途夺胆,是你将来必行之路。”
爷爷的声音顿了顿,带着一丝深远:
“而医者仁心,是驱动这炉的根本。你记住,无论将来炉鼎修复到何种地步,无论丹药炼出何种品阶,医者仁心,不可丢。丢了这一念,丹便是毒,炉便是祸。”
寒尘握紧玉佩,声音低沉而坚定:“爷爷,我明白。丹道理念,我记下了。医者仁心,我守着。炉鼎未完全修复,明日,我便着手修复。真胆在境外,将来我必夺回。但今日,我先守住这五条理念,守住院里的百姓,守住省城的规矩。”
镇魂玉的光芒,温柔地闪烁了一下,像是爷爷在笑。
“好。乖孙,爷爷在玉里,看着你。”
通讯灵蜂那头,煤球那傲娇的声音,骤然炸响,响在了省城大堂,也响在了小洞天的夜空:
“本村长宣布!本次‘丹道理念宣讲作业’,本村长任首席丹道理念监督大师,有功!本村长用招财本能,闻出了这五条理念是天大的财,还隔着灵蜂快递,监督了寒尘老板宣讲五条理念的全过程!本村长监督了丹是药不是货,监督了丹道即医道,监督了医者仁心,监督了药源有度,监督了丹方为公!本村长的心灵受到了严重暴击!本村长要求,加‘首席丹道理念监督大师’头衔,外加双份鸡腿,十二个深海鱼罐头,六份定神花蜜!少一样本村长现在就躺这小洞天药圃田埂上装死,让小洞天的灵气把本村长熏成招财猫干,本村长连抬爪子的力气都没了!陈宇,头衔记一下,少一个字本村长扣你工资!”
陈宇抱着平板,哭得几乎要断气:
“村长!你这月头衔已经五十九个了!‘首席丹道理念监督大师’,本数据分析师记下了!本数据分析师真的在青囊云数据中枢用脚趾夹着毛笔写了,招牌写到第59行了,毛笔全秃了四十八根,本数据分析师只能用手指蘸墨写,一次五块,摸爪子十块,丹道理念监督表演一百,支持扫码。守夜人真的要改成‘守夜人猫咖兼青囊堂招财事务所兼丹道理念监督院’了,本数据分析师即将去门口卖票,顺便看猫,本数据分析师真的要辞职了,求求了……”
通讯灵蜂里,周小渔笑得前仰后合,泼辣的声音满是戏谑:“听见没村长,陈宇说只能用手指蘸墨写了,你满意了?你还‘丹道理念监督大师’?你隔着秘境,连寒尘老板的嘴都没见着,你监督了个寂寞!本蜂使的蜂说了,你这叫又当又立,又想拿鸡腿又想立牌坊!”
“本村长是斜杠猫,招财官兼丹道理念监督大师,多重身份,当然要讲奉献,但奉献要有回报,回报就是罐头,这是商业规则,格局打开,格局打开啊!”煤球理直气壮,“本村长要求,所有被本村长监督的理念,都要交管理费,本村长是村长,管所有理念,也管所有丹药!另外,寒尘老板,本村长替你监督了理念宣讲,你要给本村长加鸡腿,这是跨部门协作,本村长拒绝画饼,拒绝被白嫖劳动力!”
寒尘的声音,在小洞天那边响起,平静得听不出情绪:“加。村长,鸡腿加。明日修复炉鼎,你镇炉,别偷吃。”
“本村长声明了!本村长为了鸡腿,决定认真镇炉!”煤球立刻转怒为喜,在林雪怀里甩了甩尾巴,“本村长是招财的,不是打手,但为了鸡腿,本村长勉为其难镇炉,这叫高危威压作业,要加补贴,要现罐兑现!”
林雪听着这一人一猫的闹腾,忍不住温婉地笑了。她握着寒尘的手,十指悄悄扣住他的手指,反手握紧,脸颊微红,却没有退开。
寒尘回握住她的手指,指尖微微收紧,却没有说话。
这便是准情侣期的拉扯。他握了她的手,给了她回应,却依旧没有说出那句确定的话。林雪心满意足地抿了抿唇,任由他握着,将那点欣喜,一点点融进两人交握的掌心里。
夜色,在小洞天的灵光里,彻底降临。
篝火旁,寒尘抬头,看向那尊残破的炉体。
炉身上的“神农”二字,在火光里泛着温润的光。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抚过那两个字,又低头看向掌心那枚父母遗留的玉佩。
玉佩温润,一跳一跳,与他胸前的另一枚,产生着熟悉的共鸣。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对着通讯灵蜂,也对着身侧的众人:
“理念立住了。清漪姐在省城守着规矩,苍梧前辈守着药圃,爹守着军师之责,小渔守着灵蜂,林雪守着药圃生机,村长守着……鸡腿。”
他顿了顿,嘴角极轻地动了一下,那是他罕见的、近乎笑的神情。
“明日,修复炉鼎。”
通讯灵蜂那头,沈清漪握着银针,指尖微微一顿,耳根那抹极淡的红,再次浮现。她迅速恢复清冷,低声应道:
“寒尘,本校医省得。省城这边,有本校医,有苏警官,有公会,有姜前辈,有赵叔,有周家。乱不了。你在小洞天,安心修复炉鼎。药材、丹药、规矩,本校医一力担着。”
“嗯。”寒尘只回了一个字。
通讯灵蜂的振动,缓缓平息。
省城青囊堂大堂里,众人散去。苏晚晴加派警力,继续巡逻。黄承砚回去修书。赵世勋押完金条,回商行调度药材基地的人手。周明告辞,说明日便派先生去药材基地。
沈清漪独自回到辨药室,就着烛火,将寒尘方才说的五条丹道理念,一字一句,记入青囊堂的医道卷宗。
她添完最后一笔,抬头看向窗外。
夜色里,排队求药的百姓,依旧安静地等着。灯笼的光,在他们的脸上,映出希冀的神色。
她低头,将卷宗轻轻合上,指尖银针泛起微光,继续辨验下一份真脉案。
而小洞天,药圃旁。
篝火渐渐微弱。林雪靠在寒尘肩头,闭上了眼。周小渔的灵蜂在空中警戒。苍梧带着守卫兽,在药圃外围加固警戒。寒卫国拄着木杖,在另一侧闭目调息。
煤球在林雪怀里,爪子里攥着那盒小金鱼儿,一边监督着玉盒里的赤参王,一边沉沉睡去,嘴里还念叨着“鸡腿不能赖账”和“本村长是招财猫,管所有理念”。
寒尘没有睡。
他盘膝坐在残炉前,抬手,指尖轻轻抚过炉身那两个“神农”古字,眼底青色的望气灵光,在夜色里明明灭灭。
一夜,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