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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2章赵磊的终局(第1/2页)
天亮之后，省城城门下的战场终于清理完毕。
守夜人成员、警方和支援的世家众人，踩着满地的妖兽尸骸和暗红色的血迹，将伤员一个个抬下城墙，将牺牲者的遗体仔细收敛。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妖兽尸体腐败的刺鼻气味，几个年轻的守夜人成员一边抬担架一边干呕，被老成员拍着后背安慰。
苏晚晴站在城门下，警服早已被鲜血和灰尘染得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但她依旧站得笔直，手里拿着对讲机，声音沙哑却冷静地调度着警方和守夜人的后续工作。
“所有伤员送城西临时医疗点，林家调来的灵药优先给重症。牺牲的兄弟……单独安置，等清理完，我们开追悼会。”苏晚晴顿了顿，眼神暗了一瞬，“守夜人牺牲七个，警方牺牲三个，四大公子带来的人手也折损了十几个。这一仗，我们赢了，但赢得太惨。”
寒尘站在她不远处，怀里抱着镇魂玉，脸色因为破境后的灵力透支而有些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冷冽。他肩头被妖兽利爪撕开的伤口，在青囊残卷第四层灵力的滋养下已经收口结痂，只留下几道狰狞的疤痕，提醒着这场战斗的惨烈。
“赵磊呢？”寒尘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押到临时关押点了。”苏晚晴收起对讲机，看向寒尘，“按法律程序，他犯下的事足够枪毙十回。组织妖兽袭击、走私活化剂、危害公共安全、故意杀人……我的人正在审，但他嘴硬得很，什么都不说，只叫嚣要见你。”
“我去看看。”寒尘点头，将镇魂玉交给迎上来的林雪，“林雪，你带人去医疗点，用治愈系稳住重症伤员，我去去就回。”
林雪接过镇魂玉，温婉的脸上满是疲惫，却依旧坚定：“放心，我撑得住。你小心点，赵磊那条疯狗，什么都能干出来。”
寒尘嗯了一声，转身跟着苏晚晴，朝着城西临时关押点走去。
关押点设在守夜人基地旁的一间加固仓库里，外面有警方设卡，里面还有胡媚儿的狐族幻术禁制，以及两名守夜人战斗组成员持枪看守。赵磊被关在最里侧的铁椅上，双手双脚都被特制的锁灵铐铐住，寒尘之前封住他穴位的金针还扎在他身上，让他动弹不得，只剩一张嘴能喷粪。
寒尘和苏晚晴走进去时，赵磊正扭曲着脸，冲看守的警员嘶吼：“你们这群蝼蚁！敢铐我？知道我主子是谁吗？M集团！K先生！你们今天铐了我，明天省城就会被踏平！寒尘，你个杂种，你爷爷那老不死的……”
“闭嘴。”寒尘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冷得像冰，“赵磊，你赵家已经被逐出族谱，你爹赵天豹勾结M集团，你们父子俩在省城作恶多端，今天兵败被俘，还有什么脸叫嚣？”
赵磊被金针封住穴位，动不了，但那双眼睛里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寒尘！你别得意！我告诉你，妖兽大军首领只是先锋，真正的力量还在后面！M集团的终极计划，不是攻下省城那么简单！归墟之门，小洞天，你们守不住的！我死了，还有K，还有‘先生’，你们这些蝼蚁，迟早跪在我主子脚下！”
苏晚晴在旁边冷笑，飒爽地抱起胳膊：“终极计划？先生？赵磊，你倒是透点有价值的。K在哪儿？你们在省城还有几个据点？”
“我凭什么告诉你？”赵磊疯狂大笑，“我什么都不知道！就算知道，也不会告诉你们这群将死之人！寒尘，你最好现在就杀了我，不然等我主子把我救出去，我要把你和你爷爷的魂，还有你那四个女人，全都……”
“啪！”
胡媚儿从阴影里走出来，一巴掌扇在赵磊脸上，狐狸眼里满是冷意：“死到临头还敢嘴硬？本狐族的幻术禁制已经锁了你的灵，你连自杀都做不到。老实点，不然本狐族让你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赵磊被扇得嘴角流血，却更疯狂地笑：“来啊！杀了我啊！你们不敢！你们这群自诩正义的废物！”
寒尘没再理会他的叫嚣，他看向苏晚晴：“晚晴，按程序办。他嘴里的‘先生’和‘终极计划’，我记住了。K逃了，但省城据点基本拔除，短期翻不起浪。赵磊，留着他的命，等战后公开审判，让省城百姓看看，M集团的走狗是什么下场。”
苏晚晴点头：“我正有此意。省城经过这一战，需要一个交代。赵磊是活证据，不能死。”
然而，话音刚落，异变突生。
关押点外面，原本安静的夜色里，突然传来一声极其尖锐、速度极快的嘶鸣。那声音不像是大型妖兽，反而像是一种小型的、被活化剂催生到极致的变异影鼠。
“什么东西？”苏晚晴灵视瞬间全开，银蓝色的光芒在眼底一闪，猛地望向仓库墙壁的通风口，“不好！有东西冲进来了！是活化妖兽！速度极快，灵视差点没跟上！”
话音未落，通风口的铁栅栏被一股巨力撞碎，一道黑影如同闪电般射入仓库，直扑被铐在铁椅上的赵磊！
那是一头体型只有猎犬大小，但浑身肌肉暴突、眼睛赤红、口器狰狞的变异影鼠，它的速度快到在空气中拉出一道残影，目标明确，就是赵磊的喉咙！
“保护赵磊！”苏晚晴拔枪，灵视锁定，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
砰砰砰！
子弹精准地打在变异影鼠身上，但那畜生被活化剂刺激得完全不怕痛，子弹只是让它皮开肉绽，却没能阻止它的冲势。胡媚儿反应极快，狐火瞬间在指尖燃起，一道淡红色的火墙挡在影鼠面前，却被影鼠硬生生撞穿，火光四溅。
寒尘眼神一冷，五行镇邪阵在脚下瞬间展开，金色符文如同锁链般朝着影鼠缠绕而去。青囊残卷第四层的灵力虽然透支，但此刻对付一头小型妖兽绰绰有余。金色的锁链精准地捆住了影鼠的身体，将它狠狠拽停在空中。
“就这？”寒尘冷声，并指如剑，一缕金针般的灵力射出，直取影鼠的眉心。
然而，就在寒尘的灵力即将洞穿影鼠眉心的瞬间，被铐住的赵磊，突然发出一声凄厉到扭曲的惨叫！
他浑身的穴位虽然被封，但不知何时，他嘴里竟然藏了一颗细小的毒囊，此刻毒囊破裂，黑色的毒液顺着他的喉咙滑下，他的脸色瞬间发青，口吐白沫，双眼翻白，身体剧烈抽搐起来。
“赵磊吞毒了！”胡媚儿惊呼，“是M集团的灭口毒！他自己藏的！”
寒尘瞳孔一缩，立刻调转灵力，不再击杀影鼠，而是隔空一抓，将赵磊从铁椅上摄到面前，金针连闪，封住他几处大穴，试图阻止毒液扩散。同时，苏晚晴扑上来，用手死死捏住赵磊的下颌，想抠出他嘴里残余的毒囊。
但已经晚了。
那黑色毒液毒性猛烈得可怕，赵磊的抽搐只持续了短短三息，他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睛瞪得几乎要凸出来，死死盯着寒尘的方向，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却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你们……也……会……死……M集团……不会……放过……你……”
这是赵磊留在世上最后的一句话，断断续续，充满了怨毒和不甘。
话音落下，赵磊的头猛地一垂，彻底没了声息。被铐在铁椅上的身体软了下来，皮肤迅速泛出一层死灰色的黑斑，显然已经毒发身亡，死得不能再死。
而被五行镇邪阵捆在空中的那头变异影鼠，在赵磊断气的瞬间，像是失去了某种控制指令，动作猛地一滞，赤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混乱。寒尘抓住机会，并指一剑，灵力洞穿它的眉心，影鼠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摔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彻底死透。
仓库里一片死寂。
苏晚晴松开赵磊的下颌，看着已经死透的赵磊，飒爽的脸上满是凝重：“死了……赵磊死了。他吞毒自杀了？不，是M集团的灭口毒，他自己藏的，但应该是K远程触发的，或者他知道兵败后必死，提前服毒。那头影鼠，是K派来确认死亡、或者补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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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媚儿蹲下身，仔细检查赵磊的尸体，又检查那头影鼠，狐狸眼里闪过寒意：“是M集团的风格。赵磊没用了，又知道太多，K不会让他活着落到我们手里。影鼠的大脑里被植入了控制芯片，刚才那一撞，本来是打算连我们一块炸的，但它被寒尘的阵法捆住，指令冲突，才失了效。”
寒尘站在原地，看着赵磊的尸体，眼神没有波澜。这个他从小到大的死敌，作恶多端，投靠M集团，最终落得个被主子灭口的下场，算是死有余辜。
“赵磊死了。”寒尘声音平静，“死敌线，终结了。”
苏晚晴点头，拿出对讲机，语气沉重却冷静：“通知法医和警方，赵磊通缉犯在关押期间服毒自尽，现场发现M集团操控的活化妖兽一头，已击毙。结案。另外，去城外战场找赵天豹的尸体，之前有兄弟报告说他被失控妖兽撞飞，生死不知，现在去确认。”
片刻后，对讲机那头传来回复：“苏警官，赵天豹的尸体找到了，在城外西郊的妖兽尸堆里，确认死亡，被高阶妖兽踩踏致死，死状……很惨。”
苏晚晴呼出一口气：“赵天豹也死了。赵家旁支，赵磊、赵天豹全部覆灭。M集团在省城的明面代理人，全没了。”
寒尘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赵磊死了，赵天豹死了，死敌和叛徒都付出了代价。但守夜人牺牲的七个兄弟，却再也回不来了。
“收敛赵磊的尸体，交给警方按程序处理。”寒尘转身，声音低沉，“我去医疗点，林雪和清漪姐还在救治伤员，灵药可能不够了。”
他刚走出两步，煤球的声音就从仓库外传了过来。
那猫被陈宇抱着，一瘸一拐地跑过来，额心符文（二阶）黯淡，显然是威压放脱力后还没完全恢复，但那张猫脸上的精神头却一点没减。
“寒尘老板！本村长听说赵磊死了？那个黑户死了？他的遗产呢？本村长要查他的资产，他生前是四大公子，赵家旁支，名下肯定有罐头……不对，有存款！本村长要求把他的遗产充公，买深海鱼罐头，抚慰本村长守城受伤的心灵！另外，本村长的十个鸡腿，五个罐头，三份定神花蜜，你答应过的，不许赖账！”
陈宇在后面抱着它，哀嚎着补充：“寒哥！林总！村长醒了就闹，守夜人这个月的账已经乱了，灵石消耗爆表，基地维修费爆表，药材支出爆表，现在村长还要赵磊的遗产买罐头，本数据分析师算不过来了，本数据分析师要罢工！”
林雪恰好从医疗点方向走来，听到这话，温婉的脸上露出一丝疲惫的笑意。她刚才一直在用治愈系灵力救治伤员，脸色苍白，但眼神依旧清亮。
“陈宇，把村长的鸡腿和罐头记在我私账上，从林家调来的资金里出，不占守夜人公款。”林雪走到寒尘身边，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声音温柔，“赵磊的遗产，赵世勋叔已经在处理了，赵家旁支的资产会被清算，其中一部分会作为守夜人的战后抚恤金，另一部分……确实可以给村长买罐头，算是它守城有功的奖励。不过，买罐头的钱，从抚恤金里划，要记账。”
煤球一听，立刻在陈宇怀里欢呼：“林总英明！本村长是守城功臣，抚恤金变罐头，这叫因公消费，合理合法！本村长还要立碑，碑文写‘招财猫守城纪念碑’，费用从赵磊遗产里扣！”
周小渔的灵蜂折损了七成，她红着眼眶从医疗点那边过来，听到煤球的话，破涕为笑地骂：“你这猫，赵磊的遗产都不放过，你干脆把他的骨灰都卖了吧，看看能不能换两罐金枪鱼！”
“骨灰不值钱，换成猫砂还差不多！”煤球理直气壮，“本村长是招财的，一切资产都要变现，这叫资本运作！”
众人被它逗得一阵轻笑，连苏晚晴都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凝重的气氛，被这只贪吃的猫冲淡了几分。
寒尘看着煤球，又看了看身边的林雪、苏晚晴、周小渔，最后目光落在匆匆赶来的沈清漪和寒卫国身上。
沈清漪白衣染血，依旧冷静，她快速检查了一下寒尘的伤势，确定无碍后，才淡淡道：“赵磊死了，赵天豹也死了，M集团在省城的明面势力算是拔除。但K还活着，他躲在暗处。而且，赵磊死前说的‘先生’和‘终极计划’，不是空话。”
寒卫国拄着金属拐杖走来，左腿的旧伤因为战斗和阴雨天发作，脸色苍白得吓人，但眼神依旧沉峻。他刚才在医疗点接受了沈清漪的治疗，此刻强撑着过来。
“我审过赵磊留下的那些东西。”寒卫国沉声道，从怀里摸出一个从赵磊身上搜出来的微型控制器，还有一枚M集团的徽记，“控制器里有一段加密信息，我破解了表层。里面提到，妖兽攻城只是M集团‘终极计划’的前奏，真正的核心，在‘医疗领域’。K在信息里留了一句话：妖兽兵团只是前奏，医疗领域的蚕食才是开端，寒尘，你等着。”
寒尘接过控制器，灵力探入，果然感知到那段信息。他眼神冷了下来：“医疗领域……M集团要以医疗为面具，卷土重来？”
“现在只是苗头，还没成形。”寒卫国点头，“但赵磊死了，K没死，他肯定会转移阵地，把省城的失败汇报上去。M集团在省城吃了这么大的亏，不会善罢甘休。他们接下来，很可能会换一种方式，从我们想不到的地方下手。”
苏晚晴握紧了配枪：“换方式？什么意思？他们还能比妖兽攻城更狠？”
“妖兽是明面上的刀，医疗是暗里的毒。”沈清漪医武双修，对这种阴招最敏感，“用医术、药物、患者来做文章，比妖兽更难防。你救人，他们就毁你的医馆；你制药，他们就断你的药材；甚至，他们可能用病人的命来要挟你。”
寒尘将控制器攥在手心，青囊残卷第四层的灵力微微运转，将控制器里的信息彻底读取。他沉默了片刻，然后抬头，看向省城的方向。
天已经完全亮了，晨光洒在破损的城墙上，给那片狼藉镀上了一层微弱却真实的暖光。
“不管他们换什么方式。”寒尘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省城，我不会让他们再踏进一步。妖兽来了，我斩妖兽。医疗阴谋来了，我就用医术，堂堂正正地赢他们。”
他低头，看向怀里的镇魂玉。玉身温润，爷爷寒振山的神魂在里面安稳温养，此刻传来一道微弱却清晰的意识波动，像是爷爷的声音：
“乖孙，赵磊死了，赵天豹也死了，死敌线终结了。省城守住了，你做得很好。但M集团未灭，K还活着，省城需要重建，伤员需要救治，死去的人需要安葬。至于那些暗处的阴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爷爷在玉里，等你回来吃饭。”
寒尘眼眶微热，轻轻嗯了一声：“爷爷，我这就去医疗点，和清漪姐、林雪一起救治剩下的伤员。等这里的事了了，我带您回家，咱们一家人，好好吃顿饭。”
镇魂玉的光芒温柔地闪烁了一下，像是爷爷在笑。
寒尘收起玉佩，转身，大步朝着城西临时医疗点的方向走去。林雪、沈清漪、周小渔、苏晚晴、寒卫国，还有抱着煤球的陈宇，全部跟在他身后，朝着那片需要重建和希望的地方，走去。
身后，是赵磊冰冷的尸体，是破碎却依旧矗立的城门，是渐渐散去的硝烟。
身前，是活下来的省城，是等待救治的伤员，是必须继续走下去的路。
而那只叫煤球的猫，在陈宇怀里还在喋喋不休地算账：“本村长宣布，赵磊的遗产折算成罐头，要金枪鱼味的，深海鱼只是低保！另外，本村长的守城功臣勋章，陈宇你回去就用灵玉刻，刻完挂在基地大门口，少一个字本村长扣你工资！”
陈宇哀嚎着跟上，众人的脚步声在晨光中，朝着医疗点，稳稳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