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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8章药材采集开始(第1/2页)
次日清晨，药圃外围三区。
周小渔的灵蜂已经倾巢而出，金色的翅膀在药圃的灵光里化作一道道流光，将侦察了数日的药圃分布图，一帧一帧传回她的脑海。她站在一垄炎阳草前，闭着眼接收画面，随即睁开眼，泼辣地开口：
“寒尘老板，本蜂使的蜂把外围三区全摸清了！东边至阳区，炎阳草三百株，其中三百年份以上的有二十株，赤参王五株，全在外围东侧第三垄！南边避妖藤区，避妖藤成片，汁液最浓的是南边靠灵泉的那一丛！西边解毒区，净尘草两百株，年份够的三十株，全在西边第二垄！本蜂使的蜂说了，按图索骥，一味都少不了！”
她说着，几只灵蜂落在她掌心，翅膀振动着，像是在邀功。
寒尘站起身，望气术展开，青色的灵气在眼底凝聚。他顺着灵蜂标示的方向，一一扫过那些灵药。三百年份的炎阳草，赤参王，避妖藤，净尘草，年份、药性、成熟度，在他的感知里一览无余。
“就按这个图采。”寒尘点头，从怀中取出一只玉盒，又取出几柄特制的玉质药铲，“爹，您和娘的笔记里，记载过古丹方对药材的处理。您帮我看着，我按古丹之法的要求，选年份、看时辰、定份量。”
“交给我。”寒卫国拄着木杖，走到东侧第三垄炎阳草前，翻开笔记，声音沉稳，“你娘笔记里写过，古丹方选药，首重年份，次重时辰，末重份量。炎阳草要三百年份以上，晨时采，药性最烈而不燥。赤参王要五百年份，取根须中段，不可伤主根。避妖藤汁液，要割藤取汁，取完以灵力封住伤口，不可让藤枯死。净尘草要鲜叶，采下即刻入玉盒，不可见风超过三息。”
寒尘依言而行。
他走到那株三百年份的炎阳草前，蹲下身，望气术锁定根系，指尖三根金针飞出，精准刺入植株根部三处穴位，青囊灵力渡入，将药性稳住，随后才用玉铲小心连根带土挖出，放入玉盒。
每挖一株，林雪便上前，掌心贴上玉盒，治愈系灵力如暖流涌出，轻轻温养被挖出的灵药，稳住它离土后流失的药性。这不是完整的催生，只是稳住药性的护持，但即便如此，那炎阳草在玉盒里，叶片上的赤红灵光不但没有黯淡，反而更浓郁了一分。
“林雪，你这治愈系，稳住药性的效果比我想的还好。”寒尘看着玉盒里那株炎阳草，眼中闪过一丝柔和，“等这炉丹的事了了，你再试试完整的催生。这片药圃，将来要靠你的治愈系，催出更多的灵药。”
林雪脸颊微红，任由他看着，轻声应道：“好。等你试丹，我再催生。青囊堂十三城分店的至阳灵药供应，我记在账上，也记在心里。”
煤球蹲在垄边，鼻子疯狂抽动，额心金色符文亮起，尾巴翘得老高，义正言辞地宣布：
“本村长宣布，本次‘药材采集作业’，本村长任首席药材采集监督大师，有功！本村长用招财本能，闻出了东边第三垄这株炎阳草是三百年份里最老的，本村长监督有功！但本村长先把话说前头，本村长闻归闻，绝不偷吃，本村长的招财猫尊严，不容一株灵药玷污！”
它话音刚落，眼睛却直勾勾盯着玉盒里那株赤红的炎阳草，爪子悄悄往前伸了半寸，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咕噜。
啪。
林雪眼疾手快，一把按住它的爪子，温婉却铁面无私：“村长，你刚说不偷吃，爪子就往前伸了。本财务总监记你一次违规，下季度的罐头，扣三个。”
“本村长不是偷吃，本村长是验货！”煤球立刻改口，尾巴摇得像拨浪鼓，“本村长是招财官，验货是本村长的职业规范，本村长闻一下，确认是财，本村长就走，绝不伸爪子第二次！林总，本村长要求，验货也算业绩，要加鸡腿！”
“验货不加鸡腿。”周小渔在旁边笑得前仰后合，戳着它的脑门，“你那点小心思，本蜂使的蜂看得清清楚楚。你就是馋了。本蜂使的蜂说了，你这叫又当又立，又想闻药又想吃药，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本村长是斜杠猫，招财官兼采集监督大师，多重身份，当然要讲奉献，但奉献要有回报，回报就是罐头，这是商业规则，格局打开，格局打开啊！”煤球在林雪手里蹬了蹬腿，扭头对着通讯灵蜂喊，“陈宇！头衔记一下，‘首席药材采集监督大师’！和之前的‘首席神农纹解读大师’并列，少一个字本村长扣你工资！”
陈宇的声音从通讯灵蜂里传来，带着哭腔，几乎是哀嚎：“村长。你这月头衔已经三十七个了，本数据分析师真的在青囊云数据中枢用脚趾夹着毛笔写了，招牌写到第37行了，毛笔全秃了二十六根，本数据分析师只能用手指蘸墨写，一次五块，摸爪子十块，药材采集监督表演一百，支持扫码。守夜人真的要改成‘守夜人猫咖兼青囊堂招财事务所兼药材采集监督院’了，本数据分析师即将去门口卖票，顺便看猫，本数据分析师的手指头真的要废了，求求了……”
周小渔笑得直不起腰：“听见没村长，陈宇说只能用手指蘸墨写了，你满意了？”
“本村长满意。本村长批准改制。”煤球在林雪怀里，尾巴翘得老高，一副本村长批准了的傲娇样，“但本村长要占股百分之五十，按罐头计价，而且所有被本村长采集监督的药，都要交管理费，本村长是村长，管所有药。”
众人笑了一阵，继续采集。
采完东侧至阳区的炎阳草和赤参王，又到南侧避妖藤区。寒尘按笔记之法，以金针封住藤身穴位，用玉刀轻轻割开藤皮，接了小半瓶浓稠的青色汁液，随即以青囊灵力封住藤身伤口，那避妖藤微微一颤，伤口迅速愈合，藤叶依旧青翠，没有半分枯死之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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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手法。”苍梧在旁边看着，金色竖瞳里满是赞许，“我族采避妖藤汁，也只用古法，割后必封。你这手法，比古法还温柔三分，藤不伤根本。”
“治病救人，采药也不可伤根本。”寒尘收起玉瓶，声音平静，“取我所需，留它生机。这是医者的底线。”
最后到西侧解毒区，采了净尘草的鲜叶，即刻入玉盒，林雪的治愈系灵力第一时间封住，不让药性见风流失。
三区采完，日头已经偏西。
寒尘正要清点玉盒，目光却忽然落在药圃中央、残骸炉体旁的一小片灵药上。
那是北边千年灵药区边缘的一小丛。即便隔着一段距离，那丛灵药散发出的灵气，也比外围三区所有灵药都要浓郁、古老。植株不高，叶片呈一种奇异的紫金色，叶脉里仿佛有灵液在缓缓流动，最深处，甚至透着一丝和炉身上“神农”二字同源的古老气息。
“那是……”寒尘瞳孔微微一缩，望气术不由自主地展开。
然而这一次，望气术的感知落在那丛灵药上，却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只模模糊糊感知到年份极老、药性极醇、属性未知，再往深处探，那丛灵药便散发出一层温润的灵光，将他的感知轻轻挡了回来，看不清具体品类和药性。
周小渔的灵蜂也飞了过去，几只灵蜂绕着那丛灵药盘旋了三圈，翅膀疯狂振动，传回的画面却也是一片模糊。她泼辣地皱眉：“本蜂使的蜂也看不清！这破药，本蜂使的蜂侦察外围三区清清楚楚，偏偏这丛，本蜂使的蜂只探到年份极老，药性却是一团雾！本蜂使的蜂说了，这丛灵药，本蜂使的蜂认不出来，得等沈校医辨！”
寒尘蹲下身，隔着灵光屏障，仔细端详那丛紫金色的灵药。他想起了那日炉身上的“神农”二字，也想起了爷爷说过的话。这丛灵药，长在残骸旁，灵气最浓处，药性未知，却带着和炉身上古纹同源的气息。
他没有妄动，只是取了一片最边缘、自然脱落的枯叶，小心收入玉盒。
“取这一片枯叶，送回省城，交给清漪姐辨。”寒尘站起身，声音沉静，“这丛灵药我不识，小渔的蜂也不识。未辨明药性之前，绝不入炉。这是我炼丹的规矩，也是医者的规矩。”
林雪在旁边点头，温婉地笑着：“就该这样。未辨明的药，绝不用。沈校医辨药的本事，十三城第一，她一定能认出来。”
寒卫国翻着笔记，对照那片枯叶，沉吟片刻，摇头：“我和你娘的笔记里，没有记载过这种灵药。年份至少千年，药性不明，但和那炉身上的古纹同源。尘儿，你取枯叶送辨，是对的。古丹之法，最忌用不明之药，一味不明，全炉尽废，甚至可能炼出毒丹。”
“我明白。”寒尘收好玉盒，将三区采来的所有灵药，一一清点入盒。
炎阳草二十株，赤参王五株，避妖藤汁液小半瓶，净尘草鲜叶三十片。外加那一片千年灵药的枯叶，单独封存。
他将玉盒一一收好，抬头看向那尊在灵光里静静矗立的残破炉体。
炉身上的“神农”二字，在暮色里泛着温润的光。那空荡荡的炉胆凹槽，依旧像是一只残缺的眼睛，望向境外，望向那被夺走的核心，也望向未知的丹道传承。
“都齐了。”寒尘声音平静，将玉盒收进怀中，“明日，让小渔的蜂把样本送回省城，请清漪姐辨药。辨明之后，我便用这残炉，准备第一炉丹。”
周小渔拍了拍袖口，灵蜂归位，泼辣地应道：“本蜂使的蜂明日就送！灵蜂快递3.0，跨城送货，本蜂使的蜂亲爪打包，保证把样本平安送到沈校医手里！本蜂使的蜂立了大功，回去要开庆功宴！”
煤球在林雪怀里，仰着脑袋，尾巴翘得老高，义正言辞地宣布：“本村长宣布，本次药材采集作业，本村长任首席药材采集监督大师，有功！本村长要求，双份鸡腿，外加这个头衔，陈宇记一下。另外，本村长监督了整整一日，本村长的招财猫心灵受到了严重暴击，本村长要加补贴，要现罐兑现，本村长拒绝画饼，拒绝被白嫖劳动力！”
“你又现罐兑现。”林雪温婉地笑着把它捞起来，语气温柔却铁面无私，“头衔给你加，鸡腿罐头都给你，从林家私账出。但你必须声明，这丛千年灵药你不许碰，也不许偷吃枯叶。未辨明的药，你不能碰，这是规矩。”
“本村长不碰，本村长只监督。”煤球立刻改口，在林雪怀里甩尾巴，“本村长为了鸡腿，决定继续监督。但本村长要求，等沈校医辨明这丛灵药是什么，本村长要第一个知道，本村长要把它记在本村长的招财业绩账上，本村长是招财猫，管所有药，这丛药，本村长要管！”
众人被它逗得一阵轻笑，连苍梧那金色竖瞳里都露出了笑意。
夜色降临，药圃旁的篝火再次燃起。被救活的守卫兽和幼兽们围在篝火旁，亲昵地蹭着寒尘和林雪。玉盒里的灵药，在灵光下散发着淡淡的药香，那片千年灵药的枯叶，单独封在玉盒里，泛着奇异的紫金色微光。
寒尘坐在炉体旁，林雪靠在他肩头，握着他的手。他怀里，是采齐的灵药，是青囊残卷，也是那幅尚未完全读懂的古丹图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