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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3章一针定生死(第1/2页)
青金色的流光没入关元穴的瞬间，整个手术室里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无影灯的冷白色强光下，那根最长的金针稳稳地立在孙明的关元穴上，针尾还在微微震颤，散发出一圈圈温润的青金色光晕。寒尘的指尖捏着针柄，青囊残卷第四层的灵力如同决堤的洪流，顺着针身，源源不断地灌入孙明的体内。
在望气术的视野里，孙明阑尾深处那最后一丝暗红色的余毒，被这股灵力死死缠住。那余毒比之前的都要顽固，它盘踞在阑尾黏膜的褶皱里，如同一个缩在壳里的毒虫，不肯出来。寒尘的灵力化作一张细密的网，一寸寸收紧，将那余毒从褶皱里，一点点剥离、净化。
“林雪，治愈系，补肠。”寒尘头也不抬，声音因为灵力消耗而有些沙哑。
“早就等着了。”林雪咬牙，双手贴在孙明的腹部，治愈系灵力如同最温柔的针线，将孙明肠道上那道被热毒腐蚀出的细微裂缝，以及被脓毒侵蚀得发薄的肠壁，一寸寸修补、加固。温润的金色光晕笼罩着孙明的肠道，那些受损的黏膜在治愈系灵力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新生。
“沈校医，脉象。”寒尘再喝。
“脉象平稳，热毒尽退，腑气已复。”沈清漪搭着孙明的腕脉，医武双修的感知让她将孙明体内的每一丝变化都看得真真切切，她冷静的声音在手术室里响起，“余毒被净化了，肠道生机稳固，无穿孔迹象。寒尘，成了。”
话音落下，孙明突然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那口气吐出来，整个人像是彻底活了过来。他躺在手术台上，感受着自己的腹部，原本那种刀绞般的剧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轻松，还有一阵阵咕噜噜的肠鸣音。
“饿了。”孙明虚弱地睁开眼，看着头顶的无影灯，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茫然和庆幸，“寒首领，我……我好像饿了，想吃东西。肚子不疼了，真的不疼了。”
肠鸣音恢复，饥饿感袭来，这是肠道功能彻底恢复的标志。
护士立刻拿来听诊器，李主任亲自接过，放在孙明的腹部听了听。肠鸣音活跃，每分钟四五次，正常有力。他又让护士推来便携式B超机，现场复查孙明的阑尾。
B超探头压在孙明的右下腹，屏幕上的影像清晰地显示出来。原本肿胀得像一根小胡萝卜、腔内充满脓液的阑尾，此刻肿胀已经消退了大半，管腔里的脓液消失得干干净净，阑尾壁的层次清晰，浆膜面光滑，没有任何穿孔的迹象。
李主任盯着B超屏幕，看了足足半分钟，才缓缓摘下听诊器，摘下口罩，转头看向白老先生和黄承砚，声音里带着一种西医面对奇迹时的复杂和佩服。
“阑尾肿胀消退，脓液消失，无穿孔，肠道功能恢复。”李主任深吸一口气，对着寒尘，竟然微微鞠了一躬，“寒首领，不用手术了。针法治好了急性化脓性阑尾炎。从西医角度看，炎症消退，脓毒排净，肠道无损伤，这……这不可能，但数据摆在眼前。我输了，或者说是中医赢了。这一局，是您的针，免了患者一刀。”
手术室里，先是一片死寂，随即爆发出压抑不住的惊叹。
那几名护士和助手医生看向寒尘的眼神，已经从质疑变成了敬畏。守夜人的几名成员在门外听到消息（周小渔的灵蜂第一时间把消息传了出去），忍不住欢呼起来，被苏晚晴一个眼神制止，才压低了声音。
白老先生拄着拐杖，走到手术台前，看了一眼B超屏幕，又看了一眼便盆里那滩腥臭的脓血便，最后目光落在寒尘那张因为灵力耗尽而苍白的脸上。他沉默了许久，浑浊的眼睛里闪过剧烈的挣扎，最终，他缓缓开口，声音苍老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承认。
“此局，是你赢了。”白老先生拐杖重重一顿，“患者免了一刀，针到病除，脓毒排出，肠道完好。老夫行医六十载，不得不服。你的针法，是正统的针灸通腑泄热之法，取穴精准，手法纯熟，便是公会的古法，也不过如此。”
但他话锋一转，眼神里依旧带着百年的固执：“可你用了青囊灵力辅助净化热毒，用了林家丫头的治愈系护住肠道，这依旧是老夫昨日说的‘外物’。老夫承认你能救人，也承认你的针法是医术，但公会百年规矩，非一人一针可改。今日之后，公会不阻你救人，也不阻青囊堂的审批和药材渠道，但‘医武结合’是否算正统，容公会从长计议，再行商榷。”
这番话，等于变相服软。不阻拦救人，不阻拦青囊堂审批，不再以“正统”之名卡守夜人，这已经是白老先生能做出的最大让步。至于完全认可医武结合，那是后面章节公会彻底服软的事。
黄承砚上前一步，对着寒尘拱手，脸色复杂却诚挚：“寒首领，老夫服你的针法。杏林大会三场，你用古法银针过了针法，用手眼口尝过了辨药，用医武结合救了蛇毒入髓的少年。今日又用金针通腑，免了患者一刀。老夫……无话可说。”
寒尘缓缓收回金针，三十六根金针一一飞回他手中的金针袋。灵力透支让他整个人晃了晃，几乎站不稳，却被一双手稳稳扶住。
是林雪。
她不知何时已经绕到了寒尘身侧，双手扶住他的胳膊，温婉的脸上满是心疼，眼眶微红，却强忍着没有掉泪。她掏出手帕，轻轻擦去寒尘额头上的冷汗，声音轻柔得像是怕惊扰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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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力透支了，回去我给你熬参汤，林家库存的百年老参，管够。”林雪的声音温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她扶着寒尘，十指悄悄扣住了他的手心，轻轻握了一下。
寒尘反手握住她的手，没有松开，也没有进一步的表态，只是低声道：“我没事。患者活了，就好。”
这便是准情侣期的拉扯。他握了她的手，给了她回应，却依旧没有说出那句确定的话。林雪脸颊微红，却心满意足地抿了抿唇，扶着他没有松开。
周小渔在旁边看得真切，醋意大发，故意凑过来，红着眼眶道：“寒尘老板，本蜂使也要给你擦汗。本蜂使的蜂说你帅呆了，本蜂使的蜂还说了，本蜂使的蜂虽然折损了七成，但能亲眼看到寒尘老板一针免一刀，值了。回去本蜂使给蜂开追悼会，你得当主祭，不然本蜂使的蜂不服。”
她一边说，一边就要去扯寒尘的袖子擦汗，被沈清漪眼疾手快地拉住。
“行了，周站长，你那袖子全是灵蜂的蜜渍，别蹭寒尘一身。”沈清漪淡淡道，医武双修的她此刻也有些疲惫，但看向寒尘的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和占有欲，“他灵力透支，需要静养，不是给你擦汗的时候。毒体余毒我还有，若他伤势反复，我随时给他扎一针，让他清醒清醒。”
苏晚晴走过来，飒爽地拍了拍寒尘的肩膀（力道放得极轻，知道他透支），声音干脆：“寒尘，你小子，又创造了一个奇迹。省城医院、卫生系统、还有十三城的西医，经此一战，全得承认你的医术。守夜人的医馆，从今日起，名正言顺。”
煤球立刻从柜子上跳下来，一瘸一拐地跑过来（它没出力，纯粹是蹲久了腿麻），蹲在寒尘脚边，用脑袋蹭他的裤腿，有气无力地喵了一声：“寒尘老板，你刚才那一针，本村长的招财猫心灵感应说，帅呆了。本村长宣布，本次对决，本村长监督有功，无影灯电费、手术台占用费、误工费，医院要给守夜人开发票。另外，本村长的三个鸡腿，两个深海鱼罐头，一份定神花蜜，林总批过了的，少一样本村长这回真装死，本村长连抬爪子的力气都没了，本村长的招财心灵受到了暴击，需要补偿。”
“你又装死。”周小渔破涕为笑，戳着它的脑门，“你刚才在柜子上坐着，连手术台边都没靠近，你受什么暴击了？你的募捐箱还挂在脖子上呢，你倒是摇一摇，看看有没有人打赏。”
“本村长受到了精神暴击。招财猫的心灵很脆弱的。”煤球理直气壮，蹬了蹬腿，“而且本村长要声明，本村长现在是‘首席招财官兼无影灯电费监督员’，职务补贴另算，陈宇回去记得在组织架构图里给本村长加个头衔，漏一个本村长扣他工资。”
陈宇的声音从周小渔袖口的灵蜂密频里传来，带着哭腔：“村长！你这月头衔已经八个了，组织架构图都要画爆了，林总说再加工资条要占七行，打印机都要冒烟了。而且你再升职，守夜人真的要改成‘守夜人猫咖兼无影灯电费事务所’了，本数据分析师即将失业，只能去门口卖票。”
周小渔笑得前仰后合，拍了拍袖口：“听见没，村长，陈宇说要去门口卖票了，你满意了？到时候你就是猫咖电费部部长，卖票一次五块，摸爪子十块，支持扫码。”
“电费部部长？听起来不错。”煤球眼睛亮了，“本村长批准改制。但本村长要占股百分之五十，按罐头计价，而且所有被监督的无影灯，都要交管理费，本村长是村长，管所有灯。”
众人被它逗得一阵轻笑，连白老先生都忍不住弯了弯嘴角，随即又板起脸，觉得自己不该笑，便拄着拐杖转身，对黄承砚道：“走吧，回公会。今日之事，需从长计议。”
黄承砚点点头，深深看了寒尘一眼，跟着白老先生离开。公会众人也陆续退出手术室，李主任则留下来安排孙明后续的留观和护理，并亲自承诺，孙明的所有治疗记录，都会如实归档，作为中医针灸治愈急性化脓性阑尾炎的医学案例。
寒尘在林雪的搀扶下，慢慢走出手术室。走出医院大门时，午后的阳光洒在他的脸上，驱散了手术室里的冷意。他怀里，镇魂玉微微发烫，爷爷寒振山温和的声音从玉中传出，带着欣慰和骄傲。
“乖孙，你做得好。针到病除，免人一刀，这才是医者仁心。爷爷在玉里，看着呢。”
寒尘低头，轻轻拍了拍怀里的镇魂玉，低声回应：“爷爷，我答应过您，用医术救人，我做到了。”
林雪握紧他的手，周小渔的灵蜂在他们头顶盘旋，将“守夜人首领一针免一刀，治好急性阑尾炎”的消息，通过灵蜂网，传遍了省城的大街小巷。苏晚晴的警方系统、赵世勋的商业渠道、周明的周家、王腾的王家、张猛的张家，都在第一时间收到了消息。
省城，乃至十三城，关于守夜人、关于青囊堂、关于寒尘医武之名的传说，才刚刚开始。
而城东医院大楼里，那一盏盏无影灯，在确认患者无需手术后，被护士一盏盏熄灭。冷白色的光消失在日光里，仿佛在无声地见证着，一个属于医武无双的时代，正缓缓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