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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所周知，明侍郎是千机老人的徒弟。
正是因为千机老人将自己一身的铸造绝技传给了明侍郎，明侍郎才有了这么大的造化。
若是有了千机老人的证词，就可以证明谁才是明侍郎。
千机老人很快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袭藏青色缂丝富贵长寿纹袍，衣服的颜色沉静若深山古潭，那些用金色丝线勾勒的纹样，在走动时散发出幽冷的浮光。
她全身上下并无任何名贵的首饰，然而，她只是往那里一站，浑身上下自有一股睥睨一切的风华。
她走进大殿，躬身施礼：“草民见过陛下。”
裴行渊抬手，言辞客气：“老人家，免礼。”
千机老人随即站直身子，看向刚才说得最欢的几个礼官：“刚才老婆子我在外面听得清清楚楚，就数你们几个嘴贱的蠢货跳得最欢。来，你说说看，女人怎么就不能铸造兵器了？”
被点中的人立刻涨红了脸：“你简直粗鄙！女人就适合在家里相夫教子，不适合出来抛头露面！”
“咦，你娘你夫人就天天待在府里不出来啊？还有，你长得这么丑这么矮头发这么少都好意思出来，我们怎么就不能出来抛头露面了？”
“你你你……”
千机老人看都不看他，面向众人开了口：“我老婆子在此作证，我那徒弟便是明曦长公主，也正是尔等所熟知的明侍郎！若是有不信的不服的，只管来问！”
很快就有人开了口：“此事有疑问。你怎会选择明曦长公主做徒弟？你该不会是被收买了吧？”
最后这句话，饱含疑问。
要知道，长公主是陛下唯一的亲妹妹，是不折不扣的天之骄女，养尊处优，怎会去做铸造兵器这么辛苦的事情？
要知道，铸造最是辛苦。
尤其是夏天的时候，铸造炉周围温度极高，稍有不慎就容易热死人，这哪里是公主能做的事情？
更何况，铸造的时候身上难免会溅到铁屑，要是运气差了溅到脸上去，那可就毁容了。
千机老人瞥了他一眼：“收买我？啥玩意儿能收买我？你那蠢脑子吗？再说了，我不选明曦长公主做徒弟，难道选你吗？瞅瞅你那副头秃的丑样子，我都怕跟你离得近了，你那浑身的蠢臭味儿熏着我！”
说完，千机老人嫌弃地后退了几步。
“你你你……你胡搅蛮缠！”
“胡搅蛮缠？你倒是说说看，我怎么就胡搅蛮缠了？你说出来！”
“我、我不与你说！简直是有辱斯文！”
“斯文？你有什么斯文可言？不信我的话，又找不出有力的证据，就会在这儿干嚎，跟蛮叫的驴有什么两样？”
千机老人话音落下，不少人都笑出了声。
这话未免也太犀利了。
而千机老人再次环视众人：“还有不信的吗？出来说话。”
这回，没人敢站出来，生怕遭受千机老人的言语攻击。
但，千机老人也没打算放过他们，她看向众人：“你们一个个的，在这里大放厥词，我都替你们臊得慌！明曦长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