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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穿透星斗大森林层层叠叠的古木树冠,细碎的金芒如碎金般洒落,在铺满腐叶与青苔的地面织就斑驳光影,林间萦绕着晨露与草木的清冽气息,褪去了白日的凶险,多了几分静谧祥和。紫灵天三人踏在归途之上,脚步远比来时轻快,紧绷的心神终于得以舒缓。
泰坦走在最前方,如山岳般魁梧的身形在茂密林间灵巧穿行,厚重脚掌踩在松软腐叶上,竟只发出极轻的沙沙声,尽显十万年魂兽化形后的极致掌控力。他那双铜铃般的大眼依旧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密林深处,耳尖微动,不放过任何一丝异常响动,可紧绷了整整一天一夜的面部线条,终究缓缓松弛下来,眼底的凝重散去大半,只剩几分未尽的谨慎。
唐舞桐走在队伍中间,粉蓝色的长辫随着脚步轻轻晃动,发梢垂落在纤细肩头,随风轻摆。她嘴里哼着轻快婉转的不知名小调,清脆的声音在林间悠悠回荡,眉眼弯弯,嘴角噙着藏不住的笑意,心情明媚得如同头顶穿透枝叶的阳光。她时不时便会悄悄回头,望向走在最后的紫灵天,粉蓝色的大眼睛里,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情绪——有亲眼见证他斩获强大魂环的骄傲,有担心他吸收万年魂环伤及自身的牵挂,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依赖与好奇,眸光流转,满是少女的灵动心思。
紫灵天安静地缀在最后,身姿挺拔如松,深紫色的眼瞳平静无波,看似专注望着前方延伸的林间小路,脑海中却一遍遍回放着雷鸣阎狱藤献祭的画面,挥之不去。
「能以这副残躯……侍奉主上……是我的荣幸……」
苍老而虚弱的声音,仿佛还在耳畔久久回响,没有濒死的恐惧与挣扎,唯有历经万年岁月沉淀的庄重,与刻入骨髓的虔诚。那不是被逼至绝境的无奈献祭,更不是魂师猎杀下的垂死挣扎,而是源于心底极致的敬畏,主动做出的抉择——将自己万年修行的力量丶独有的雷神血脉丶乃至完整的灵魂,毫无保留地托付给一个年仅六岁的孩童。
为什么?
这个问题在紫灵天心底反覆盘旋,他一遍遍思索,却始终想寻得最根源的答案。雷鸣阎狱藤身具稀薄雷神血脉,而雷神之力本就与毁灭之力同源而异流,它能感知到自己体内流淌的毁灭之神血脉,心生敬畏,这一点情理之中。可献祭,意味着彻底抹除自身存在,将毕生所有尽数托付,这般决绝的选择,绝不是单纯的敬畏便能驱动的。
除非,它在自己身上,看到了等待漫漫万年的契机。
紫灵天忽然想起斗罗大陆的魂兽秘闻:魂兽修炼至十万年,便要面临生死抉择,要么铤而走险化形为人,开启全新却充满变数的修行路,要么在天劫之下灰飞烟灭,彻底消散于天地间。而雷鸣阎狱藤身为龙族亚种,又身负雷神血脉,它的野心与追求,从不是突破十万年年限这般简单。它渴望的,是血脉的提纯升华,是褪去凡躯返祖归真,是触及那遥不可及的传说中的雷神之境,挣脱龙族亚种的桎梏,成就真正的雷神传承。
而自己体内的毁灭之力,与雷神之力本源相通,气息相融。主动献祭于他,它的雷神血脉便不会消亡,反而会与毁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