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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姐姐提及内窥镜的事，林淼不由好奇追问：“姐，你们医院进口那一台内窥镜花了多少钱？”
“别提了，贵死了！”陆清立刻义愤填膺地吐苦水，“奥林巴斯一台要好几万美元的外汇！但这还不是咱有钱就能买的，我听爸说那小日子意思是想要得排队，坏了还得请他们那边工程师来修，这窝囊气受的！”
“这我也想抱怨两句。”顾云飞叹了口气，“前阵子我爸胃疼想做个胃镜，结果医院说得排队半年！关键这玩意儿还不是哪家大医院都有，全京市一共也就那么两三家有吧？”
陈素仪立刻充满期待地看向林淼：“所以幸好有淼淼和赵总工给咱想办法，是不是等那光纤生产落地后，咱就能自产光纤设备了？”
“呃……”林淼心中一盘算，坏了。
能自产是能自产，只不过她的自产仅限于光纤网的铺设和她一些军用需求。
但要是国外连医疗方面都开始用光纤的话，那眼下肯定正值光纤制造的全球井喷时期，她种花家必须不能落后！
此前林淼所设计的拉丝塔和PCVD工艺只能满足最基础的、民生保障的生产量，因为民用制造工艺的水平就在那摆着，想快也快不了，再转快点那机器就要冒烟了。
而赵总工从光纤网的实际情况考虑，也认为林淼一台机器每分钟60米的产量足够了，他们多造些机器的话，肯定是能满足国家光纤网络覆盖的需求。
但眼下既然了解到医疗对光纤器材的紧迫，林淼就觉得只靠着现有产能绝对无法惠及民生医疗，她得提速。
可考虑到眼下普通工厂的民用生产条件，提速又肯定不现实，于是林淼立刻忆起今天赵振华说过的一句话——“你看我们那些没订单的兵工厂，那都快活不下去了！”
能不能用兵工厂里的设备来生产部分零件呢？那光纤生产效率不一下就上去了吗！
林淼觉得这是个好思路，但她才穿书半年，并不十分懂军转民里的弯弯绕绕，刚好这会在陆家，她倒是可以问问爷爷这“借兵”想法现不现实。
林淼回过神来，答道：“奶奶，量产是肯定没问题，但产能可能有些供不应求。我设计的拉丝塔和PCVD生产图纸都是以现有普通工厂生产力为主的。但理论上，高精尖的设备肯定是兵工厂造出来的东西更好用，效率也能更高。”
“哦？”陆定邦好奇追问，“你这里有些材料是兵工厂能做的？涉及保密技术吗？”
“对。比如牵引轮的轴承，可以用航空那边的气浮轴承减小摩擦，还有坦克火控上的高速伺服电机可以用来替代步进电机，这些都不算保密工艺。”林淼答道。
“但按照上述改进方案，再把拉丝塔的铁架子加高一些，中间加一道两米左右的双层冷却管，外层通冰水，内层吹干冷氮气提升冷却效果的话……还有，再加上旋涡气动冷却管技术和流体加压涂覆技术，以及Z80预测震动和抵消指令的加入……”林淼噼里啪啦一阵拨算盘，“这些改进算下来，我觉得从现有每分钟60米的产能提升到每分钟300米起步不成问题。”
桌上的人都听愣了，虽然道理他们不懂，但从60到300，这5倍的效率提升他们可太懂了！
林淼边说边观察陆老爷子的脸色，果不其然，在听到兵工厂生产的军用零件能提升产能时，陆老爷子的眼睛立刻就亮了！
林淼知道接下来的军改安排，但来自未来的她对于这部分了解的既不全面更不详细，她只知道眼下许多兵工厂军转民迫在眉睫，却不知道哪些能转、哪些不能转，更不清楚具体有哪些零件生产线是可以提供给民用的。
所以一开始时，她只提到了最核心的冷等静压石墨管是需要借助军方的设备来制造。
她当然更不能提及85军改的相关事项，因为这才84年年中，她一个小文职干部，老爷子要是不讲，她哪来的权限知道军改这俩字去！
但眼下话赶话的，显然老爷子对她的方案很是心动。
果不其然，陆定邦立刻安排道：“林淼啊，你这样，你把你这生产线设备提升时需要用到的军用零件和材料、工艺都列一下！老伴儿，你找找卫生部里你那学生小邵，让她了解一下他们医疗那边光纤器材的需求，让她列一列，尽快去找小王申请去！”
林淼差点当场在饭桌上喷出一口水来。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奶奶的学生“小邵”，应该是卫生部分管医疗设备这块的副部长吧？
而那位“小王”，应该是她今天才刚结识的财神奶王姐吧？！
所以陆老爷子的目标很明确——
借卫生部之口从计委那下采购订单，而计委这边刚跟林淼他们谈过光纤的量产，现如今一听省下来的钱马上要变外汇流到国外去采购光纤医疗设备，那计委能乐意？
王洁肯定二话不说就得把卫生部的订单下到赵总工所在的单位去，这需求不一下就扩大了嘛！
需求一扩大，产能就得跟上，这边兵工厂再借着生产民用订单的方式自救，而国家还能省下一大笔进口光纤的钱，甚至产能过剩的话，保不齐还能吃上光纤出口这碗饭呢！
妈呀，这才是团结就是力量啊！
她错了，她还是天真了，她当初跟陆凛结婚时真低估了陆老爷子手眼通天的能力，很显然以老陆家开枝散叶和桃李遍天下的程度，任何紧要部门他们都能说得上话啊！
同样，林淼也瞬间意识到自己格局小了！
下次她想做啥时，就应该先赶紧打个电话问问老爷子，有没有想一块跟单的，她好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共谋发展啊！
林淼正暗自澎湃，陈素仪却已是嗔怪上了：“那还用得着你提醒？别提明天了，要不是今天太晚，我待会就想给小邵打个电话了！”
听着家里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为国家发展献计献策，孟婉茹突然讪讪：“我都有点后悔我只是个唱歌的，更后悔让娇娇去军艺了，早知道应该让她和淼淼一样去学工科，再不济和清清一样去学医也行啊……”
陆老爷子一摆手，宽慰地说：“哎，小茹倒也不用这么说，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你跟正疆的搭配不也是相得益彰？他一个搞外事的搭配上你一个做文艺工作的，出国访问时这不正合适？”
孟婉茹顿时感觉有被安慰道，笑着说：“还是爸体恤我，您这么一说，我以后更得在维护咱国家形象上好好表现了。”
“我觉得妈您上次在贝特朗那私人饭局上就很厉害，那气质，尽显咱东方大国风范！”林淼忙借着机会问，“不过……对哦，爸今天咋没在家呢？不会那帮南越佬还没消停吧？”
陆定邦乐呵呵地说：“你爸这两天春风得意得很，你上次在南疆造的那批军备把那猴子打的是落花流水，中东那边一听都坐不住了，这不来订咱的军备了嘛！”
林淼顿时开心地搓手手：“我嚼得那些加了爆反和稳定器的59改啊62改啊，还有那三款红系列导弹，咋的不得打包卖三四个亿美金？”
“你这傻孩子，那么先进的东西咱能卖吗？”陆定邦哭笑不得，“那都是咱压箱底的宝贝！好东西咱不得留着自己用？”
林淼当然知道最好的要留给自己，就比如当年咱卖东风3，那也是在东风21试射成功后，即将服役时才卖的，而且卖的还是“外贸版”。
“但是爷爷，我也是要求进步的啊！我这都开始着手用光纤陀螺仪改良了您还怕啥，咱就卖！实在不行我给咱改改配方呢？”她立刻自信满满地给陆老爷子画大饼，“比如导引头我给降个级，频段我给写死，这样就能绕开咱自己的雷达频段，让它对咱一点威慑都没有！”
隔行如隔山，陆家人齐刷刷地看着林淼，听她的语气，咋改个武器装备就跟小学生在作业本上改个数字似的容易呢……
陆定邦也有一些迟疑，按理说要卖林淼的那批军备，肯定得等她的迭代版落地，或者至少实验室已经试制成功了才能考虑。
但眼下正值外汇分外紧张时期，若是按照林淼的改法去谈生意，那确实至少能多赚几个亿的美金，这谁不想呢！
“这样，你等你爸明天回来，你跟他好好聊一聊，看看他到底怎么跟那帮骆驼谈的，咱再确定该放多少好东西出去！”陆定邦立刻拍板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