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四节江汉对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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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汉市江汉区急救中心高级病房中，在国奥结束了可谓血腥、艰难的出线之战之后，阎世铎夜访王艾，进行了一番长谈。
    病房外，赵丹抬手看了看表：“这都聊什么呢，两个多小时了。”
    对面椅子上闭眼似乎睡着了的严竹自然的接话道：“还能是什么？他们俩还能谈什么？”
    赵丹道：“那还能是什么？就是领导慰问，群众表示没困难，有勇气，表决心一定重建家园这一套呗，那还能是什么？俩人差了多少？会道一些，扯的多一些呗？哦，还有，最多是领导替他家什么小孩管他要个签名，可这些流程走下来，有半小时足够了，至于的连飞机都耽误了？”
    严竹睁开眼：“那是你没见到当初他的威风。”
    “什么？”赵丹茫然道：“和沈祥福吵架？”
    “嗤！”严竹笑道：“那算什么？对咱们的王博士来说，小儿科不过是。你没经历过你不知道，当初世界杯回来，那么高高兴兴的时候，他就写了一万多字的骂人文章，号称是中国足球有史以来第一篇真正专业的学术论文。几乎就是指着足协领导的鼻子骂，和他关系那么好，对他那么照顾的袁伟民都在其中，几乎足协的方方面面他都骂到了。”
    赵丹瞪着眼睛。
    “傻了吧？”严竹笑道：“想不到吧，咱这个挺没正行的小老板，正事儿上胆子大到没边。而且那还只是两年前，你再想想这两年他又经历了多少，看到了多少，想到了多少？”
    赵丹缩了下脖子：“不会吵起来吧？”
    “不会，你放心好了。”严竹摇摇头：“咱这位小老板，心气儿可高着呢，一般人他根本看不上眼儿，尤其是足球这方面，你就随便谁想让他说，他还懒得告诉你。另外，阎副主席可是明白人。再说就不冲别的，你想想14支中超球队，如果哪一支球队的老板到了足协，要跟他当面儿反映意见，他不也得认真听？咱这小老板不也是？”
    “有那么多说的吗？聊这么久？就是比赛的九十分钟呗，这都两个九十分钟了。”
    “他们俩聊的肯定不仅是一场比赛的事儿，诶，好像谈完了。”
    严竹、赵丹两人一起站起来，病房门一开，露出了阎世铎和王艾两张严肃的脸，直到见到了他们两人才放松下来，阎世铎回头道：“小王，你睡一觉吧，明天就回去了，有时候我是真想跟你一起去西班牙看场欧冠啊！但身不由己，我只能在家看电视了。对了，争取踢进决赛啊！拿下冠军才好！”
    王艾嘻嘻一笑，手一伸：“给钱！”
    “什么钱？”
    “领导布置任务，不得给活动经费啊？”
    “哈哈哈。”阎世铎朗声大笑：“钱我是有，但你踢欧冠这个名头，我没法给你。不过啊，好好表现，起码年底的十佳运动员，我们会把你报上去，我估计就是拿不下头名，也能差不多混进去，毕竟国奥出线是今年的头等大事，哦，我相信在雅典你的表现也不会差，还有在亚洲杯上，总之，我相信你。另外也别说我不想着你，但你不在国内踢球，要不然这中国足球先生，我是肯定得给你。”
    王艾送阎世铎一直送到电梯口，他的秘书跟上来的时候才挥手道别。
    对于领导探望受伤的王艾，居然能谈了快三个小时，阎世铎的秘书也很好奇，只是这位领导看起来心情沉重，完全见不到出线奥运会的喜悦，让他不敢打听。
    夜深了，阎世铎也没在医院停留，简单和沈祥福等人打了个招呼就回到了酒店。在房间里，对着微亮的台灯，阎世铎翻出了自己的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记了很多话，总结起来，主要有三条。
    其一，王艾建议，中国足协尽快推出职业球员第二职业制度，向德国学习！尽管德国足协还没有正式推出，但我们为什么一定要跟在别人后面呢？正确的事情就该当仁不让。王艾因为有深湛的哲学功底，有空的时候也会参加各类型的学者回忆，因而就经常不由自主的分析各种现象，包括国奥队员注意力转移，新老矛盾，一些年轻队员大手大脚，进而纸醉金迷，缺乏人生规划，今朝有酒今朝醉。
    确立第二职业制度，或者上大学，读函授的制度，不仅是为了给球员一个退役后谋生的本领，更是给球员增加紧迫感，开阔视野，认识到踢职业联赛不是人生的上限，帮助他们清醒过来。只有具备长远的奋斗目标，才不会被眼前的事物所迷惑。古人管这叫：“人无远虑必有近忧！”
    其二，两人重点探讨了如何改变国字号加强情报工作，准备工作的方法。具体说，怎么尽量压缩不干活的人，怎么尽量添加干活的人，怎么把干活的人组织好，怎么调节好可能的矛盾。这方面两人谈了很多，王艾提议创建参谋团制度，抽调得力人选组建参谋团，直接对主教练负责，将传统的助理教练填充进去，并由阎世铎监督运行。
    而阎世铎则提出了教练员竞聘上岗这一极富进取心的制度，只是两人探讨后觉得制度虽然很好，但问题也不少。比如一旦竞聘上岗的教练执教不佳该怎么办？会不会动摇这项制度本身？如果要推出这项制度，必须要有保险丝。因此两人得到的结论暂时是，主教练竞聘延后，总得评选机制健全，能够使评选出来的教练执教成绩有一定保证之后。因此先推动助理教练的竞聘上岗。足协专职副主席、主教练、领队、竞技部主管以及必要时候的球员代表，组成评议团共同决定。此外，阎世铎还提出了多引进大学生，为足协换血，尤其是参谋团的想法，王艾表示赞同。
    其三，王艾郑重其事的对阎世铎提出了……足坛反黑的要求！一定要坚持不懈的肃清国内足坛的乱象，保持联赛在大致健康的环境下运行。国字号不可能都从海外兵团选人，即便都选海外球员，海外球员来自于哪？还不是国内联赛？国内联赛才是根基，一旦这个根基坏了，好球员都废了，又有几个人能去的上国外？
    此外，王艾还提到了青少年足球运动的发展问题，尤其是平民球场。对此阎世铎表示足协暂时没有这么强大的经费去投入，但对于王艾推动的计划，他将专门给地方足协下文，全力提供支持。
    阎世铎在房间里埋头工作，系统梳理，深入思考，不知不觉，天色已经大亮，只好放下笔记本暂时休息两个小时，白天还有一系列的活动需要他出席。
    这场事关中国足球未来几十年发展的若干重大决策的夜谈，就发生在国奥的出线之夜，就发生在武汉急救中心在江汉区的病房中，面对着滚滚长江与汉江的交汇处，天地一片空阔，两人也是谈兴甚浓。但这次谈话只有阎世铎的秘书、王艾的两名保卫亲眼见证，另外就是沈祥福大概有个猜测了，阎世铎完全没有公开的意思。
    这么劲爆的内容如果爆出去，王艾别看头大，那也是扛不住的。
    经过了这次“江汉对”，阎世铎下定决心要大干一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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