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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啸林的手微微颤抖，看着哭成泪人的顾云辞，又想到沈玉容这么多年的陪伴，心里的杀意渐渐被犹豫取代。
就在这时，顾斯年的声音再次响起：“老爷子，别生气，孩子虽然不是你的，但媳妇是你的啊，看开点就好了！”
听到顾斯年提到小儿子，顾啸林心头一痛，自己疼爱了多年的老来子，竟然不是自己的种。
一股气血猛地冲上头顶，顾啸林眼前发黑，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他死死咬着牙，才没让鲜血喷出来，指着沈玉容的手颤抖得愈发厉害，声音里充满了毁天灭地的愤怒：“沈玉容……你这个贱人！你告诉我，斯年说的是不是真的？！海生……海生到底是谁的孩子？！”
沈玉容浑身一僵，脸色惨白如纸，眼神里充满了惊恐与绝望。她怎么也没想到，顾斯年竟然连这件事都知道了！这件她藏了十几年、以为永远不会被揭穿的秘密，竟然在这个时候被当众戳破！
她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般，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瘫在地上，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浸湿了华贵的衣料。
看着沈玉容这副默认的模样，顾啸林的心彻底沉入了冰窖。他踉跄着扶住桌子，才勉强站稳身形，眼底的犹豫与不舍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滔天的恨意与杀意。
“好……好得很！”顾啸林怒极反笑，笑声凄厉而绝望，回荡在空旷的客厅里，“沈玉容，你竟然敢这么对我！你不仅背叛我，还让我替别人养了二十多年的儿子！我杀了你这个贱人！”
他猛地举起枪，再次对准沈玉容，这一次，枪口稳如磐石，眼底的杀意再也没有丝毫掩饰。
爸！不要啊！”顾云辞哭得撕心裂肺，死死抱住顾啸林的腿，“妈知道错了！你饶了她这一次吧！我不能没有妈啊！”
“滚开？”顾啸林一脚踹开他，眼神冰冷刺骨，“我一定要杀了这个贱人！”
顾云辞被顾啸林一脚踹开，却依旧不死心，爬起来又要扑上去抱住他的腿，哭嚎着：“爸！妈真的知道错了！您看在我们母子这么多年的情分上，饶了她这一次吧！我以后一定好好听话，再也不惹您生气了！”
顾啸林看着儿子这副模样，心头刚压下去的怒火又窜了上来，却还剩一丝残存的父子情分，让他迟迟没能扣下扳机。
就在这时，顾斯年轻笑一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弟弟倒是孝顺，也正常，母子连心嘛，仔细看，弟弟和容姨长得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眉眼、神态，连哭起来的模样都如出一辙……！”
这话像一根细针，精准地刺进顾啸林心里最敏感的地方。
他猛地抬眼，死死盯着顾云辞的脸。
是啊，顾云辞长的像沈玉容，自小就生得眉清目秀，并不与他相似！
难道……难道云辞也不是他的种？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像疯长的野草，瞬间占据了他的整个思绪。
“你……你胡说什么！”沈玉容脸色骤变，尖叫着打断顾斯年的话，“云辞怎么不像啸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