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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二章终于交汇
“白子秋？”
“不知道是不是他本人，但那个姓白的商人出现的时间，正好是白子秋在江南活动的那段时间。”
周天阔深吸一口气：“国公爷，帮我一个忙。”
“殿下请说。”
“帮我查江南那些商号的底细。”
宋尉看了他一眼：“殿下现在信我了？”
“我一直信国公爷。”
周天阔淡笑道：“只是需要确认。”
宋尉没有多说什么：“好，我会让人去查。”
他转身走向马车，走了两步又停下：“殿下，大金那边的事，你打算怎么应对？”
“守。”
“守得住吗？”
“守不住也要守，大封没有退路了。”
宋尉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登上马车离去。
周天阔站在原地目送那辆马车消失在长街尽头，然后翻身上马朝汉王府方向奔去。
……
回到书房，傅明已经到了。
“殿下，老臣查到了白子秋在江南的动向，他确实在江南待了半个月，见了几个商号的东家，那些商号背后都有一个姓白的商人，老臣怀疑，那可能不是白子秋本人，是白衣阁在江南的代理人。”
“那个代理人是谁？”
“不知道，老臣只能查到姓白，但具体叫什么名字，是什么人，住在哪里，一概查不到。”
周天阔在脑子里飞速盘算着，在江南地区经营多年，低调谨慎，从不引人注目，能够在短时间内调动大笔银两。
这样的人一定有他的身份掩护，很可能是一个在江南颇有名望的人。
“继续查。”
周天阔吩咐道：“查江南所有叫得上名号的商人里，有哪些是来历不明的。”
“老臣明白。”
……
江南的消息比预想中来得更快。
三天后，宋尉亲自来了一趟汉王府，没有提前递帖子，直接从侧门进来的。
进门的时候穿着寻常便服，头上戴着一顶毡帽，不仔细看根本认不出来。
他进了书房才摘下帽子，在周天阔对面坐下，从袖中取出一份折子放在桌上。
“殿下，查到了。”
周天阔拿起折子展开。
上面记着几个商号的名字、地址、经营范围，以及它们背后的实际控制人。
那些商号分布在江南几个不同的州府，表面上互不往来，各做各的生意，但仔细一看就能发现一个共同点。
它们都在同一条资金链上。
而那条资金链的顶端，指向一个名字。
白秋声。
“白秋声是谁？”
“江南一个商人，表面上是做丝绸和茶叶生意的，在苏州、杭州、扬州都有铺子，在当地颇有名望，与地方官也有往来，但从不掺和朝堂上的事，看起来只是一个本分的商人。”
周天阔看着这个名字：“白秋声和白子秋，有什么关系？”
“目前还不清楚，不过，老臣查到一个有意思的事，白秋声的生意做的不大，但他花钱的流水很大，那些商号的账目上，有很多笔不明去向的银子，都流向了北边。”
“北边？”
周天阔皱眉道：“大金的方向？”
“应该是，但具体流到了谁手里还查不到，那些银子经过了几道转手，每一道都换了一个名字，换了一个商号，很难追踪。”
周天阙把折子放在桌上。
白秋声是白衣阁在江南的代理人，表面上做丝绸茶叶生意，实际上在替白衣阁筹集银两，那些银子通过一条隐蔽的渠道，源源不断地流向北方。
如果白子秋在大金军中活动，白秋声在江南供应银两，那么白衣阁在大金那边的布局，比他想得更完整。
宋尉继续说道：“我的人在江南花了不少功夫，才把这条线理清楚。”
“辛苦国公爷了。”
“辛苦倒不算什么。”
宋尉看着周天阔，道：“殿下打算怎么处理白秋声？”
“暂时不动。”
周天阔沉声道：“如果现在动了他，白衣阁会警觉，我想先看看白秋声的银子到底流向了哪里。”
宋尉点了点头：“那我先让那边的人继续盯着。”
“有劳国公爷。”
……
接着，周天阔让人去请傅明。
傅明来得很快，进门的时候还在系外袍扣子：“殿下，出什么事了？”
“查到了江南那边的一条线，白秋声，白衣阁在江南的代理人，表面上做丝绸茶叶生意，实际上在替白衣阁筹集银两，流向北边，这条线不能断，要顺着摸下去，看那些银子最后流到了谁手里。”
傅明接过折子看了一眼：“老臣会派人去查。”
“还有一件事。”
周天阔说道：“白秋声和白子秋，很可能是同一个人，或者是兄弟，或者是同伙，不管他们是什么关系，白衣阁在江南的布局比我想象的更早。”
“老臣明白，老臣会让人从白秋声的生意往来入手，看他的银子到底是通过什么渠道流出去的。”
“好。”
……
周天阔面前摊着一幅江南的地图，那些商号的名字被他用红笔圈出来，连成一条线。
从苏州到杭州，从杭州到扬州，再向北延伸，一直到长江边。
那些银子过了江就查不到踪迹了。
如果能查到它们过了江之后去了哪里，就能摸清白秋声与白子秋之间的联系。
而白子秋，正在大金军中。
第二天一早，周天阔收到了沈惊鸿的第三封信。
这一次，信纸被雨水洇湿过，有些字迹模糊了，但大意还能看得出来。
“大金主力已推进至边境线，与我军前锋对峙，白子秋在军中现身，与上官青阳派来的监军同帐议事，据探子回报，白子秋带来了一批银两，数量不少，用于犒赏边军。”
周天阔看着这行字，想起了白秋声那条线。
白子秋带来的银两，很可能就是白秋声从江南送上去的。
这两条线终于交汇了。
当天夜里，傅明送来了第二批消息。
“殿下，查到了，白秋声的银子，是通过长江边的一个码头转运的，那个码头表面上是运粮食和布匹的，实际上有一条暗线，专门运银子和货物北上，走的是夜船，不在官府的登记册上。”
“那个码头是谁的？”
“名义上是一个姓刘的商人所有，但老臣查了一下那个刘姓商人的底细，发现他根本不做生意，那个码头只是一个壳，真正在背后运作的，是白秋声的人。”
周天阔点了点头：“能查到那些船去了哪里吗？”
“目前只能查到过了江之后的第一站，淮北的一个小镇，到了那里之后，银子就换船了，老臣的人还在查后面的去向。”
“继续查。”
“是。”
……
周天阔在江南地图上又添了一个红点，长江边的那个码头。
加上白秋声的商号、转运的码头、淮北的小镇，这条线已经延伸到了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