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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天一生水的仙光映照下,诸法万事均在朝著水道命理的方向转变著。
尤其是邓遗那种能够无视分水天痕的手段,更是从跟脚上被水道命理取代了。
邓遗面对再次斩来的分水仙光,这一次却是只能选择变化成宙池白水避开。
他之前连同都天命运河被斩成两半还能毫发无伤,那是因为他将自己变成了时序线。
没错,在天衣拥有过去、现在、未来三种命理后,邓遗可以将自身上传为其中任何一种状态。时序是延绵不断的,这一刻被斩断,又会被下一刻所填补。
这一点和无缝天衣特别相像。
若是继续深研下去,便是将无缝命理纳入肉身。
但现在这种身化时序线的手段在面对天命时还是稍显薄弱的。
邓遗感觉到了天一生水带来的致命威胁,于是才选择了避让。
事实证明邓遗的直觉是对的。
分水天痕再度划破都天命运河,只是这一次命运河断为两截后并没能恢复。
天一生水将都天命理强行转变为了水道命理。
分水天痕又恰能克制水道。
若是刚才邓遗不避,他自身也得被彻底分为无法拚合的两段。
如此实力让邓遗意识到自己与真正天命之间的差距。
这种状况下,集字秘叠加过去未来的方式估计也难应对那天一生水的天命。
不过邓遗手中不止集字秘这一样底牌。
天衣随心而动,当中伸出了刚收存不久的半条湿生天河。
对方既是连命运长河都能斩,那这湿生天河估计也不在话下。
既如此,那就让对方斩个够。
邓遗将湿生天河横陈在前,自身则沉入都天命运河中。
韦远斩出的戟芒早已经化为了罗网,如那天地经纬一般将整个宙池都囊括了进去。
他方才见到邓遗那古怪的逃遁之法,便知晓在这宙池中想杀对方的话,必须针对整个宙池才行。分水天痕也如仙叉倒悬,煌煌威势刺破了天衣,将脾睨万水的尊威洒向了邓遗的方向。
分浪排水之声压过了宙池白水爆炸的声响。
很快,整个宙池就被分成了无数块「水田」。
「水田」每一寸每一尺都被天一生水照耀著,确保邓遗无法再用化字秘化为宙池白水进行逃遁。分水天痕则将那湿生天河撕扯得粉碎,连带著都天命运河也步入了湿生天河的后尘。
如此邓遗即便再能躲,他也难逃分水天痕的镇杀。
然而韦远还没有来得及确认邓遗是否真正死去,就见那破碎的湿生天河中漾出无穷死气朝自己扑来。韦远皱眉擡手,天痕刷落仙光,企图将那些死气给斩落。
但那些死气本质乃是生死因果。
半条湿生天河中的生灵简直能比得上数千个人间九州内的生灵数量了。
只那一道仙光,韦远等同于覆灭了上千个九州。
虽没有什么天规惩戒,但那海量的因果是避不开的。
电光火石间,韦远凭借镇守尸天河的经验辨认出这些是因果命理,因此十分果断地放用天命杀招准备将其压制住。
但先前那条被粉碎的都天命运河再度飘起。
邓遗的身形从命运河中浮了出来。
他的气息还是关天后期,只不过身后盘踞的仙光却是耀得比天命手段还要刺目。
这团仙光中能看到无数道胎的影子,也能看到一枚不断诞生仙国的巨卵轮廓。
另外还有诸般无上命法经义,以及那才被斩碎不久的湿生天河。
四种都能与谷神、小道扯上关系的命理槃槃缠杂,于仙光中涌动攀升。
这还不算结束。
阴曹中那道不完整的轮回五道也没入了其中,伴随著化字秘的融入,整道仙光一分为四,在邓遗身后拉扯成了四个小人。
那四个小人没有肉身,只是纯粹由黄天源气与命理结合而成。
它们属于道的显化,亦属于都天的延伸。
其名【胎卵湿化】!
四个小人在邓遗背后依次排开,目光看向那与生死因果纠缠著的韦远。
那天命仙将似有察觉,擡头看向了重新聚起的都天命运河。
他自然也看到了毫发未损的邓遗以及那四个古怪的小人。
未等韦远有新的反应,额间印有胎字仙篆的小人朝天衣招了招手。
天衣滑落,而后严丝合缝地披在了胎的身上。
披上天衣的胎目视韦远,随后便见它慢慢变化成了韦远的模样。
其余三个小人手捧天字秘,纷纷打入了由胎变化成的韦远体内。
那远处的韦远竟然真受到了天字秘的影响,身上的天痕、天命气息开始狂降。
这一点变化顿时令那些生死因果趁虚而入。
堂堂一个天命仙将,肉身竟被因果侵蚀得性命全销,最后散成了一团死气散到了黄天之中。目睹了这一幕的赵干惊得后退了几步,他见势不妙想要遁逃而去。
可胎卵湿化四个小人已经分站到了剩下的这些天河守军外围。
四人各自扯著天衣一角,将那无缝天衣兜头罩在了众人身上。
眨眼的功夫,包括赵干在内的天河守军全都被镇压到了天衣当中。
胎卵湿化四小人松开手,身形一晃,陆续飘向了天衣。
天衣最上方赫然多出了胎卵湿化四种无上命理留造的仙痕。
邓遗伸手,那多出胎卵湿化命理的天衣飘到了他手里。
他看著变得更强的天衣,嘴角多了些笑意。
方才杀那天命仙将,乃是依靠胎卵湿化与天衣合力而为的。
里面还融入了轮回五道的转生特点。
胎披上天衣变化的那个韦远并非是真正的天命仙将,而是一个属于过去时序的韦远通过轮回来到了现在。
准确的说是弱小时候的韦远。
天命大能只收摄了部分过去未来,胎利用天衣变化成的韦远就是游离在天命之外的某个过去。只要对其施展手段,便会因为胎的能力影响到天命韦远。
理论上,杀死过去,就能杀死现在。
但天命毕竟是天命,邓遗此刻的实力无法发挥胎的全部力量。
最后只能选择用天字秘干扰,再凭借生死因果才能杀死对方。
若是等到他迈入天命境,说不定就能通过斩杀过去来抹除现在了。
这一切的命理都根植在胎的特点上。
胎的根源是胎道,本身是作用在道途上的。
人会因为时间而发生改变,但道途不会变。
以此为引,胎便能将过去与现在串为一体,伤害过去就等同于伤害现在。
不过想伤害到未来却是有点麻烦,因为未来不定,除非邓遗能将胎卵湿化再度升华一遍估计才能做到。被切分成「水田」的宙池又慢慢恢复了过来。
邓遗站在宙池中,指尖磨搓著天衣边角。
来敌是清了,但天庭消失了。
邓遗此刻也猜到可能是柴嵩的手笔。
要想循出那厮的痕迹恐怕很不容易,而且就这么去找的话,难免会再生祸事。
但任由那厮霸占天庭的话,邓遗这心气也是不顺的。
邓遗的手停在了胎卵湿化仙痕处,双眼微眯。
一个能摆柴嵩一道的想法冒上了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