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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4章屁股多少钱一斤(第1/2页)
安排妥当后，林文鼎带上谭秋雁，拿好行李，坐上了燕京军区安排好的军列。
从首都屁股多少钱一斤？省会太原。
谭秋雁一上车便趴在车窗边，兴奋地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华北平原。
“林厂长，您看外头的大烟囱，是不是钢铁厂啊？”
“哎哟，这片地里种的是冬小麦吧？没被冻死吧！”
谭秋雁说个不停，林文鼎却没有回应。
她转过头，发现林文鼎靠在铺位上，手里捧着九千岁给他的绝版鉴宝古籍，不时翻动。
“林厂长，您这都当上这么大厂子的一把手了，怎么出门还揣着这种老掉牙的书看啊？”
谭秋雁凑过去看了一眼，上面全是繁体字和瓷器图谱。
林文鼎翻了一页，“秋雁啊，活到老学到老。这书里的门道可深着呢，以后指不定能派上大用场。”
谭秋雁看着林文鼎专注好学的模样，视线在他侧脸上停了许久。
这年头，能赚钱的大老板有很多，像林厂长这样有魄力、还有文化、随时随地都不忘学习进步的男人，实在难得。
十几个小时的旅程，在谭秋雁不停的话语和林文鼎的阅读中很快过去。
第二天上午，军列在山西省会太原的火车站停稳。
林文鼎同谭秋雁走出车厢，下到月台上。
没等他们看清周围环境，两个穿绿军装的年轻士兵，大步流星地迎上来。
“请问是燕京来的林厂长吗？”其中一个身材高壮些的战士，操着一口浓重的晋语口音问道。
“我是林文鼎，两位是？”
“林厂长好！”两名战士立刻立正，敬了个十分规范的军礼，“我们是太原军区警卫连的！我们军区领导接到燕京那边的通知，专门派我们俩过来迎接您。”
“在山西的这段时间，您的安全，由我们负责保障！”
高壮战士主动接过林文鼎手里的行李，笑着介绍：“林厂长，我姓丁，他姓费。你可以称呼我们小丁和小费。”
“辛苦两位兄弟了。”林文鼎客气地道。
这年头的山西，治安状况不好，车匪路霸和拉帮结派的地痞流氓不少。
有两名军区警卫员贴身保护，林文鼎和谭秋雁的安全有保障。
出了火车站，一辆吉普车停靠在站前广场上。
“林厂长，先去太原军区招待所安顿下来，吃顿热乎饭吧？”小丁拉开车门，请示道。
林文鼎摆摆手，下达指令，“算了，直接去吕梁吧！”
“去吕梁？！”刚把行李塞进后备箱的小费，听到这个地名愣了一下。
他无法理解，“林厂长，您大老远从燕京跑过来，怎么专门往吕梁的穷山沟里钻？”
“怎么，吕梁去不得？”林文鼎坐进后排，笑着反问。
“不是去不得。”小费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听说您是来考察沙棘果的？这种野果酸得倒牙，连猪都不怎么愿意吃。”
小丁呵斥小费：“林厂长是来给部队办大事的，首长让往哪儿开就往哪儿开，你哪那么多废话！”
小费也觉得自己多嘴，向林文鼎报以歉意的笑容。
林文鼎笑了笑，没多做解释。
毕竟在1981年，沙棘这种浑身是宝的维C之王，在当地人眼里只是一文不值的酸刺。
吉普车驶出太原市区，道路渐渐变得崎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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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旁是一座座被春风吹过的黄土高坡，一眼望不到头。
车内，小丁专心开车。
话痨小费则热情地和林文鼎、谭秋雁攀谈，教两人说山西话。
“林厂长，谭同志，你们第一次来山西，是不是有点听不懂我们的方言啊？”
小费笑嘻嘻：“嘿嘿，我教你们几句简单的山西话吧！”
“在我们山西，夸一个人长得漂亮，得说袭人！”
“喜人？！”林文鼎重复了一遍。
“对！差不多就是这个发音！”小费用力点头，“我们这里管蹲着叫做圪蹴。跟人一块聊闲天，叫做倒歇！”
“个旧？道鞋？”谭秋雁学着小费的发音，但还是不太像，“哎呀！不行不行，我学不会！”
林文鼎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
“小费，你们晋语地区的方言还是有难度的，我们还是不学了。万一不小心说错了话，指不定闹出什么笑话来。”
“林厂长，你还真别说，发生过这种事！”小费来了兴致，“我给你们讲个真事，是我们老乡的亲身经历。”
小费声情并茂地讲了起来。
“我家是太谷县的，太谷县里有个老乡去燕京探亲。在街上看到一个卖苹果的摊子，苹果红彤彤的，想买几个送亲戚。”
小费操着浓重的方言，拿腔拿调学了起来：“他走到摊子前，冲着卖苹果的女摊主问：大姐，你这苹果，多少钱一斤呐？”
“结果你们猜怎么着？”小费故意停顿，等着后排林文鼎和谭秋雁的反应。
“怎么着了？”谭秋雁焦急追问。
“燕京的女摊主一听，抄起个秤杆砸了过去，指着我们老乡破口大骂：臭流氓！你瞎了狗眼，敢调戏老娘！’”
“啊？为什么呀？”谭秋雁一脸不解，“问个价怎么成流氓了？”
“因为这个老乡不会说普通话，山西口音太重了！他明明讲的是苹果两个字，但听起来，像是普通话里的屁股！”
林文鼎听乐了。
女摊主能不生气嘛，女摊主误以为这个山西人在问她屁股多少钱一斤，太搞笑了！
小费乐不可支，“最逗的还在后面。大姐骂他流氓，这个老乡耳朵也不好使，愣是把流氓听成了六毛！”
“老乡一听六毛，觉得这燕京的苹果太贵了，山西才两三毛钱一斤，于是骂人家摊主太黑心！”
小费绘声绘色地模仿当时的场面，“摊主气得要报警，询问我们这个老乡是哪里人！作风不正！”
“老乡说他是太谷人！”
“结果大姐又听岔了！她把太谷听成了泰国！”小费哈哈大笑。
“她以为碰上了从泰国回来、语言不通的华侨。这下可吓坏了，生怕得罪外宾惹出麻烦！一个劲的赔不是！”
“最后倒贴了几个最大最红的苹果，白送给我们老乡尝鲜，求他千万别去大使馆告状！哈哈哈……”
这个由方言引发的连环大乌龙，把车内的所有人都逗乐了。
“哈哈哈哈……哎哟不行了，笑死我了！”谭秋雁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出来了。
林文鼎也笑得直不起腰。
笑声中，旅途的疲惫减轻了许多。
吉普车在黄土高坡上颠簸着，在一路笑语中继续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