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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的影子。廊柱后头，一个约莫五六岁的小女孩，梳着双丫髻，正探出半边脸，乌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看。
被发现的一瞬，女孩猛地缩了回去，却又忍不住再次探出头来，满是好奇。
乐嫃停住脚步，放轻了声音问：“这是谁？”
身后跟着的嬷嬷抬头看了一眼，道：“是小姐。”
“小姐？”
一个荒唐的念头浮上来：这该不会是霍恂的女儿吧？
可都说他父母兄弟早已亡故，也从未听闻他有妻有子。
第11章
小女孩见乐嫃要过来，倏地转过身去，小跑着往月洞门那边去了。
乐嫃的脚步顿在原地，望着那道小小的身影消失在门洞后。
她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老嬷嬷，问道：“她叫什么名字？”
老嬷嬷摇了摇头，面上露出几分为难之色：“老奴也不晓得。”
乐嫃又问：“住在哪里？”
“海棠园。”老嬷嬷朝指了指，“就那边，穿过两道月洞门便是了。”
乐嫃心里默默盘算了一下，离她住的院子并不算近。
再问是父母是谁，何人带进来的云云，都是一概不知了，只知道多了个小主子，须得好好伺候。
到晚饭时候，乐嫃打听海棠园可有大人去往，却道仍是小女孩一人和伺候的下人。
天色见黑，到底没有忍住，乐嫃穿过青石小径，见一座小巧的院落掩在几株老海棠树后。
院外凉亭旁的石灯笼都亮起来了，青石阶上坐着个小小的身影，低头拿一根树枝在地上划拉着什么。
她认出了乐嫃，很是防备，却没有再跑开。
“吃过晚饭了吗？”
小女孩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乐嫃弯起嘴角，走得更近了，在她身侧蹲下来，视线平齐：“你在玩什么？”
女孩放松了些，大眼睛一直看着她，小声道：“写字。等爹爹回来。”
乐嫃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地面上歪歪扭扭地写着“人之初，性本善”。
她不吝夸赞，正要夸她写得好，身后斜刺里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谁让你来这里的？”
乐嫃心头一跳，起身回头。霍恂眉峰压得极低，尽是不悦，身旁站着同行的刘驷原。
刘驷原温声叫道：“心心。”
刘意心又惊又喜，扔了树枝跑到刘驷原腿边：“爹爹！”
又拉住霍恂的衣摆，仰着脸笑得眉眼弯弯：“舅舅，你真的回来了！”
霍恂垂眼看了她一下，眉间那层冷硬松动了几分，低低“嗯”了一声，抬手在她发顶上轻轻按了一下。
乐嫃吃惊，刘驷原与霍恂还有这层关系。大婚至今，从没有听说过。
到这时霍恂也没想给她介绍。
他当真是将她排除在外，一丝一毫也不想她接触。
刘驷原抱起女儿，朝乐嫃微微颔首算作致意，然后低声道：“心心，我们先回去。”
小女孩趴在他肩头，回头望了乐嫃一眼，跟着爹爹回了院中。
灯笼的光在地面上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隔着一臂的距离。
一道纤细的影子稍动，乐嫃低首：“是妾身唐突了。”
霍恂睨她，拂袖而走。
乐嫃默默跟在身后，始终没有开口问他什么。
一路上两人一前一后，脚步声落在青石板上，却谁也不曾走近谁。
回到金玉院，霍恂一把扣住乐嫃的手腕，没给她半点反应的时间，便将人带进了书房。
这间屋子他此前从未用过，案上空空荡荡，笔墨纸砚都是新置的。
他将她按在案前坐下，铺开一张雪白画纸，将一支蘸了墨的笔递到她手边。
乐嫃以为他又要她画什么，可她的手刚接过笔，他的掌心覆上了她的手背。
乐嫃呼吸微微一滞，她察觉到这一次有所不同，还没来得及细想，他已取了一柄界尺，在纸上落下一道不偏不倚的中轴线。
霍恂将尺沿压稳，手指随之而走：“画格先定中轴，再取四至，每格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