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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家乐和胡伟立走到路边，直接进了小饭馆，葛壮壮下意识的就想跟进去。
这家饭馆面积不大，生意好像不是太好。
大堂里没有几个人吃饭，一大半的饭桌都空着。
这时候，只有一个三四十岁的服务员在柜台后，无聊的拿着毛线打毛衣。
那时候，小饭馆也是国营的，里面的服务员也都是端着铁饭碗，吃公家饭的。
别说是营业时间打毛衣了，就是营业时间打顾客，也没人敢管。
胡伟立看来很少下馆子，一进门就四处打量着。
张家乐则是直接来到柜台，抓了一把瓜子放到女服务员面前，未言先笑。
“大姐，还有啥好吃的没有？”
听到张家乐叫自己大姐，女服务员的脸顿时笑得像朵花，说道：
“你们来的正好，刚巧今天送过来有小杂鱼，新鲜着呢，原本我是想要自己留着的，看你小伙子嘴甜，就让师傅给你做了。”
一边说着，女服务员一边把桌子上的炒瓜子给扒拉进了口袋。
“小杂鱼能好吃了？”
张家乐问道。
“好不好吃要看你是怎么做的，清蒸肯定不好吃，可是要拿油一炸，那滋味绝了，你要吃的话，我让厨师给你油炸，不多收你的钱。”
油炸啊！
是挺奢侈的。
其实对于张家乐来说，他原本是打算来点清淡的，毕竟他平常也不缺油水。
可是一想到胡伟立和葛壮壮，也就听服务员的话了。
“那就太谢谢姐姐了，能不能给我们上二盘，我们饭量有点大。”
“没问题，毕竟给谁做不是做，我让厨师每盘再给你盛多点。”
女服务员说道。
“那多不好意思啊。”
张家乐嘴上说着，又从包里拿出一把大白兔奶糖放到柜台上。
“那有啥不好意思的，你们先坐，我这就叫厨师给你们做，一会就好。”
女服务员看着大白兔奶糖，顿时乐得眉开眼笑。
“大姐，你看着在给我们随便上两三个菜和五个大馒头。”
“好嘞，等菜做好了，我给你送过去。”
“那就麻烦大姐了。”
张家乐一口一个大姐，把女服务员哄的嘴都快合不拢了。
这时打量完饭馆的胡伟立走了过来，看到眼前的场景，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他没有看到张家乐送出去的瓜子和大白兔奶糖，因此搞不明白服务员为啥会对张家乐这么热情。
这还是国营饭馆里的服务员吗？
虽然他下馆子的机会比较少，可是也听说过国营单位这些个女服务员的凶悍之名。
嗯，她肯定是吃错药了！
刚坐下，胡伟立就张嘴问道：
“他是你家亲戚啊？”
“不是，这家饭馆我也是第一次来。”
“那她咋对你这么热情？”
“我偷偷告诉你，你可别告诉别人。”
张家乐低声说道。
“快说，到底是咋回事？”
张家乐神秘一笑，凑到他耳朵边小声说道：
“我长得俊呗！”
“切！”胡伟立一翻白眼，做了一个呕吐的样子。
正要开口嘲讽张家乐两句，突然被门外传来的争吵声给打断了。
“出去，出去，谁让你进来的？这里可是国营饭馆，不是你这种叫花子能进来的地儿。”
两人回头一瞧，差点笑出声来。
原来是葛壮壮同学进来了。
这家伙可能也意识到自己这身装扮进国营饭馆不太合适，站在门口等了好一会，不见张家乐他们出来，这才硬着头皮走了进来。
结果刚刚踏进来一步，就被女服务员给看到了。
顿时这家伙尴尬的愣在原地，那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于是将求救的目光投向张家乐两人。
这边的两家伙看到他求救的目光，不约而同的选择了回避。
他们今天可是带着任务来的，穿的也是便衣。
天知道要来接头的特务究竟是谁，要是正巧在附近。
看到他们和一个叫花子坐在一起吃饭，万一怀疑，不来接头了怎么办？
他们俩人平时懒懒散散的，不太遵守纪律，但是这点常识还是有的。
“喂，你怎么还不走，难不成还要我拿扫帚赶你不成？”
女服务员扬了扬手里的扫帚。
葛壮壮看到张家乐他们回头躲避自己的目光时，就知道了答案。
听到女服务员的话，也没再说话，缩了缩脖子退出国营饭馆。
好汉不吃眼前亏，国营饭馆的这些女服务员可是真的会打人的，你没看墙上的标语还在呢。
“哼，这俩货绝对会故意的，知道我进不了国营饭馆还特意来这里吃饭，就是故意馋我呢……”
葛壮壮回头瞪了一眼张家乐两人的背影，小声嘟囔着。
哪知一回头正好看到张家乐和胡伟立两人幸灾乐祸的表情，顿时更生气了。
来到马路边，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
目光在扫过国营饭馆的窗户时，瞬间停留住了。
真是天助我也！
原来张家乐他们为了便于观察周围，进到饭馆之后，选择的是靠窗边的位置。
于是葛壮壮没有丝毫犹豫，他直接来到国营饭馆的窗口附近转悠。
他们既然坐在窗边吃饭，被要饭的围在一边转悠，不是很正常嘛。
哼，我就站在一边看着你俩吃，看你们还能不能吃得下去。
葛壮壮心中暗自想到。
张家乐和胡伟立看到葛壮壮走过来，故意在窗户边不停的转悠，还时不时的丢给他们一个挑衅的眼神。
张家乐和胡伟立两人对视一眼，同时转开视线不再看葛壮壮。
这家伙坏主意来的挺快嘛，还想看着我们吃，这可是你自找的。
看我们馋不死你！
饭馆的厨师效率还是挺快的，没一会，服务员就把两盘油汪汪的小炸鱼给送过来了。
别说，光看卖相就能馋死个人。
盘子上面堆得满满登登的，分量还挺足，往桌子上放的时候，不小心还滚落了好几个。
胡伟立拿起一条就往嘴里塞，嚼的咔咔作响。
张家乐慢条斯理的拿起一条尝了尝，嗯，不错，炸的还挺酥脆。
一口咬下去，外皮酥脆，里面的鱼肉不是很多但也很入味，咸香咸香的。
师傅的手艺不错，里面的鱼骨都炸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