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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2章人究竟是谁救走的(第1/2页)
没睡一会,就听到外面有动静,出房门一看,秋萍已经把粥煮上了正站在灶台边切咸菜。
她眼底青黑,头发也没像平时那样仔细梳好。
“怎么起这么早?”
秋萍回头看他:“睡不着,就起来做饭了,你洗脸吧水已经烧好了。”
李涯嗯了一声,走到盆架前。洗完脸回来秋萍正好把粥盛好,两个人在桌边坐下,谁也没提昨晚的事。
李涯吃了半碗,抬头看见秋萍用受伤的那只手去拿茶壶,便伸手接了过来。
“伤口还没好,别使劲。”
“已经不怎么疼了。”
“今天记得换药。”李涯给她倒了水,想了想又说,“这几天买菜的事我来办,要缺什么,你写张单子放桌上。”
秋萍听明白了,他还是不准备让自己出门。
她没有争,只说:“好。”
这个回答让李涯心里有些不舒服。
临出门前,李涯把外套穿好,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秋萍。”
她从厨房探出头。
“我晚上回来吃饭。”
“知道了。”
李涯想再说些什么,最后却只是点点头推门上了车。
秋萍听见汽车开远,才回到客厅坐下。桌上还放着李涯没喝完的半碗粥,她伸手摸了摸碗沿,已经凉了。
院门并没有锁。
李涯甚至连她原来的钥匙都没收。可她知道,自己若是现在出去,李涯很快便会知道,到时候两个人之间就真没有什么可说的了。
她把门关好,拿起碗筷去了厨房。
宋容章这一早也没闲着。
昨晚郭家母女被劫走,他回站以后便连夜让人查车。到了上午,陈干事拿着几份口供进来,脸色比昨天还难看。
“督察,附近几家铺子都问了。有人看见那辆卡车,但没记住车牌。堵后路的轿车也不知道从哪儿来的,那几个人把脸遮得严实,谁都认不出来。”
宋容章翻了两页记录,忽然问:“那些人说话呢?有没有人记得口音?”
“天津口音居多,领头的那个听着像是本地人。”
“天津这么大,本地人多了去了。”宋容章把记录放下,“天津站昨晚的车查了没有?”
“查了,没有异常,行动队的人也基本都在站里,赵振堂昨晚也一直在办公室。”
宋容章皱起了眉,他第一个怀疑的就是李涯。
可昨天在货栈,李涯确实是一个人赶过去的,宋容章带着郭家母女离开时,李涯还留在那里,正和秋萍闹得不可开交。
假如人真是李涯安排的,就说明他早在赶去货栈以前便准备好了,如果是这样,那自己还真小看了李涯这个人。
“继续查那辆车,另外,把李涯昨天离开我办公室以后的行踪也查一遍。”
陈干事问:“要不要直接找赵振堂?”
“先别去。”宋容章看了他一眼,“李涯不是普通人,你当着他的面去查他的心腹,他还能让你发现什么?”
陈干事应了一声,转身出去。
宋容章原先只想查清秋萍到底是不是共产党,如今倒生出一点别的心思。
李涯已经知道自己太太的身份,可他究竟会做到哪一步?
上午十点多,余则成正在办公室处理清查报告,秘书进来通知他,吴敬中找他和李涯过去。
后楼少了三个人,南京已经连着追问了两次,吴敬中这几天见谁都没好脸色。
李涯到的时候,余则成已经坐在那里了。
“你们俩把这事好好给我查清楚。”吴敬中将一摞材料扔到桌上,“三个大活人从站里出去,到现在连怎么走的都没弄明白。南京天天催,我拿什么给他们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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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则成先开口:“站长,清查当天的记录我已经重新整理过了。后楼几处看守的手续确实有出入,不过具体是哪一步出了问题,还得再核实。”
李涯接着说道:“那辆送旧档案的车已经找到,司机不见了,现在查到的情况是有人临时顶替总务司机,车出站时手续齐全门岗没有仔细检查。”
吴敬中听得直皱眉,“手续齐全人却没了,那手续还有什么用?”
李涯没有接话。
吴敬中又看向余则成:“那辆车出去的时候,是你签的字?”
“是。当时我经过后门,门岗正在查车。我看单子没问题,就签了。”
吴敬中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李涯坐在旁边始终没说话。
翠萍这天早上便催着余则成想办法。
“秋萍昨晚可是自己回李家了。她那个身份现在都暴露了,你再不想办法,等宋容章上门抓人,就真晚了。”
余则成出门前已经答应联系廖三民,下午便抽空见了他一面。
廖三民一听秋萍已经暴露,脸色也变了。
“那还得了?以前那条线不能用了,我另外找车,今晚能不能走?”
“先别动。”余则成把自己掌握的情况告诉他,“宋容章的人昨天就盯上了秋萍,现在李家附近肯定也有人,贸然救人风险太大。”
廖三民想了一阵,“我先让人去看看附近的情况。”
傍晚,廖三民派出去的人回来了。
秋萍家附近确实有陌生人守着,不仅如此余则成的住处附近也有人。
“这是把两头都盯上了。”
余则成沉默片刻,“此事要从长计议,你先回去吧让我再好好想想。对了,下一次见面要换个地方,别让宋容章顺着我们摸到你。”
廖三民点头,起身离开。
下午,翠萍还是没忍住往秋萍家打了个电话。
秋萍接起来时,她先问了几句伤口,随后才问:“李涯在不在?”
“去站里了。”
“那你听姐说,昨晚你姐夫已经找人想办法了。这两天你别再往外跑,有什么消息我们会想办法告诉你。”
秋萍握着听筒,眼睛一下红了。
“姐,你别冒险。”
“这话该我说你。”翠萍压低声音,“你先好好待着,别让李涯看出什么来。”
秋萍应了一声。
两个人都知道电话里不方便多说,很快便挂了。
等到晚上,李涯回家时,桌上的饭已经摆好了。
秋萍听见开门声便去盛饭,李涯见她手上缠着纱布,伸手接过饭勺。
“我自己来。”
“就盛碗饭,没事。”
他没再争接过碗坐下,吃了几口才问起她今天在家做了什么。
“没什么,洗了衣服,把柜子收拾了一遍。”
“伤还没好,那些活等着我回来再干。”
秋萍点点头,过了一会儿才说道:“我姐今天打电话来了。”
李涯抬起头,“她都说什么了?”
“问我伤好没好。”
秋萍知道他不信这通电话只有几句家常话,却也没办法再说更多。
李涯自然也清楚,翠萍打电话不会只为了问一问伤口,他拿汤匙慢慢搅着碗里的汤,有那么一瞬间,几乎想问秋萍有没有提起余则成,可这话真问出来,又跟审她有什么分别?
吃完饭,李涯照旧去了书房。
秋萍看着他进了书房,等门关上才回卧室把灯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