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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了!”秦书宴突然提高音量打断他的话,声音沉得发哑,带着几分压抑到极致的紧绷,“别说了言宝,再说下去,我就真的忍不住了。”
陈暮言的大脑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嗡嗡作响。
他像是突然窥破了什么惊天秘密,震惊地瞪着秦书宴,连呼吸都忘了:“你真的是变泰吧?你不止是GAY,还是个彻头彻尾的变泰啊!”
秦书宴闻言,抬手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他的胯骨,力道带着几分惩罚的意味,却又舍不得弄疼他。
他俯身凑近,压在陈暮言的上方:“纠正一下,我不是GAY,只是刚好喜欢的人是你。而且,我变不变泰,那不都是对你才这样吗?”
————
(前面)秦书宴:我要忍着,不能把人吓到。
(后面)秦书宴:忍什么?忍?谁忍是谁狗,这还忍什么??
陈暮言:我是直男!
秦书宴:你自封的吗?不纯的直男。
第48章48.陈暮言他不纯
他盯着陈暮言震惊到微微张大的唇瓣,眼底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战有欲,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往后,我都不会再伪装自己的心思了。”
陈暮言被他这话震得浑身发麻,下意识地往后缩,他看着秦书宴眼底毫不掩饰的炽热,心脏跳得快要冲破胸膛,又惊又慌:“你、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别乱来!”
“乱来?”秦书宴低笑出声,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的眼睛,“我只是想让你看清,我对你到底有多上心,多喜欢。”
秦书宴说的认真,陈暮言却露出一副隐忍的神色。
可就在这剑拔弩张又暧昧丛生的瞬间,一声清晰又响亮的“咕噜——”声突然打破了僵局。
那声音来得猝不及防,从陈暮言的肚子里直直钻出来,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突兀。
陈暮言的脸“轰”地一下红透了,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连脖颈都泛起了薄红。
他猛地别过头,挣脱秦书宴捏着下巴的手,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我刚刚就想跟你说了,我饿。”
秦书宴眼底的炽热稍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纵容的笑意,他从陈暮言身上直起腰,指尖还残留着对方皮肤的触感,语气听不出波澜:“食盒在外面,我去给你拿进来。”
他顿了顿,目光在陈暮言泛红的耳尖上流连片刻,补充道,“下午你是想滑雪,还是想泡温泉?”
陈暮言还在为肚子叫的事羞恼,闻言下意识地抬杠,慢吞吞的坐起身:“不能两个都要吗?滑完雪回来泡个温泉,正好能放松,这不是很合理吗?”
秦书宴顺势点头,没反驳,转身往外走,“可以,都听你的。”
很快,秦书宴拎着食盒回来,他把食盒放在床头的矮柜上,自然而然地坐在床边:“吃吧,我让人送猫粮上来。”
经过刚刚的事,陈暮言现在只要被秦书宴盯着,就浑身不自在,他拿起筷子飞快地往嘴里塞东西,试图用食物掩饰自己的窘迫。
可秦书宴的目光太过炽热,几乎要黏在他身上,让他连咀嚼都变得不自然。
吃到一半,秦书宴突然伸手,替他擦掉了嘴角沾着的酱汁,指尖不经意间划过他的唇角,带着微凉的触感。
陈暮言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瑟缩了一下,手里的筷子差点掉在地上,瞬间炸毛道:“你干什么!”
秦书宴的手僵在半空,他盯着陈暮言,当着他的面,缓缓将手指送到口中。
微凉的指尖擦过温热柔软的唇瓣时,秦书宴甚至刻意放缓了动作,指腹先轻轻碾过那点残留的酱汁,随即舌尖轻舔而过。
陈暮言瞬间瞪大双眼,瞳孔紧缩,像是被人猝不及防泼了盆冰水,浑身的血液都险些凝固。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只觉得脸颊烫得惊人,从耳根到脖颈都泛着不正常的潮红,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心脏狂跳。
还没等他从秦书宴刚刚的举动中回过神,就见他已经收回了手,从一旁的抽纸盒里抽出一张湿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自己的指尖。
他的动作从容不迫,眼神却牢牢锁在陈暮言脸上,捕捉着他每一丝慌乱无措的神情,面上带着几分笑意:“你可以害怕,也可以抗拒,我理解你,但我也希望你能理解我,抗拒的别太过激。”
他顿了顿,湿巾擦拭的动作停了下来,眼底的笑意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偏执:“如果你表现的太过抗拒的话,我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这句话轻飘飘的,却带着沉甸甸的压迫感,像一把冰冷的刀,抵在陈暮言的喉咙上,让他浑身发冷,刚才涌起的炸毛劲儿瞬间被胆怯压了下去。
其实连陈暮言自己都没察觉,他的抗拒里,藏着一丝连他都未曾看透的懵懂。
明明秦书宴的所作所为,早已超出了正常的边界,他完全可以用最激烈、最直接的方式去反抗,去嘶吼,去唾弃,可他没有。
他表现出来的,是怕得发颤的逞强,是被冒犯后的羞恼,是眼底藏不住的慌乱,唯独没有那种被彻底恶心到、想要呕吐的纯粹愤怒。
秦书宴的触盆、秦书宴的眼神、秦书宴那些威胁的话,这一切本该让他厌恶到极致,甚至该生出想要同归于尽的极端情绪,可陈暮言没有。
比起愤怒,他更多的是“羞”,受不了秦书宴对他做的事,受不了秦书宴像狗一样趴在他身上又闻又舔,跟受不了秦书宴看他的眼神,那种好像要把他拆之入腹的眼神。
“明明是你先做出那些事了,怎么还好意思让我不要太抗拒你,你讲不讲理?!”
秦书宴盯着他这副又气又怕、眼眶泛红却偏要梗着脖子逞强的模样,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那笑意没抵达眼底,反而透着一股近乎病态的餍足,称得上是变泰的表情。
他慢条斯理地将用过的湿巾丢进垃圾桶,指尖松开时,甚至还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优雅,动作从容不迫,和脸上那副藏不住偏执的表情格格不入。
空气里的沉默像是被拉长的线,绷得人心脏发紧。
陈暮言被他看得浑身发毛,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攥着筷子的手用力到发白,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讲理?”秦书宴终于开口,声音低哑,又带着一丝蛊惑的意味,“要说讲理,那最不讲理的人应该是你。”
他往前倾了倾身,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拉近,温热的呼吸拂过陈暮言的脸颊,带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我在等你,等你自己看明白自己。”秦书宴说着,目光缓缓下移,精准地落在陈暮言微微抿紧的唇瓣上,那眼神太过灼热,烫得陈暮言下意识想往后躲。
“希望你不会太慢。如果非要我来点醒的话,恐怕你要去跟自己做个对抗。”
不纯的陈暮言。
秦书宴在心里无声地念着。
第49章49.今天开彻了吗?没有
明明自己本身就不完全是个直男,偏偏要强制压制自己的内心,不敢承认,骗别人,也骗自己。
————
下午的天气很好,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陈暮言窝在沙发里,怀里揣着那只狸花猫,陈暮言管它叫言小宝。
陈暮言一边逗言小宝玩,一边将视线飘向对面的秦书宴身上。
午饭过后没多久,酒店经理就亲自捧着东西送了过来。
崭新的雪板、雪杖、护目镜,还有两套一看就价格不菲的滑雪服,被仔仔细细地码在定制箱子里,透着一股精致的奢靡感。
陈暮言的目光在那两套滑雪服上打了个转,抱着言小宝慢吞吞地站起身,走到了落地窗前。
从这个角度望出去,不远处的滑雪场一览无余。
这个时间段的人不算多,雪道上只有稀稀拉拉几个身影在滑行,更多的人聚在山庄的观景餐厅里,还有一拨人正朝着温泉区的方向慢悠悠走去,看样子是打算先泡个舒服的温泉,养足精神明天再去滑雪场撒欢。
陈暮言看得有些出神,连秦书宴悄无声息地走到身后都没察觉。
直到怀里的言小宝忽然“喵”了一声,拿脑袋蹭了蹭他的下巴,他才猛地回过神来。
“在看什么?”
陈暮言的肩膀几不可查地瑟缩了一下,飞快地扭头看了他一眼,又迅速转回去盯着滑雪场,声音有点硬邦邦的:“我们去滑雪的话,那言小宝怎么办,总不能把它一个人丢在这里吧。”
“喵~”
言小宝像是听懂了自己的名字,又软绵绵地叫了一声,爪子还不忘扒拉了一下陈暮言的衣襟。
秦书宴垂眸睨了它一眼,随即转身从箱子里拎出一个宠物背带,还有一件绣着小雪花图案的、和婴儿差不多大小的衣服:“已经准备好了,这是言小宝的滑雪服。”
陈暮言看着那衣服,差点将眼珠子瞪出来:“你什么时候准备的衣服?!”
秦书宴淡定的将言小宝从陈暮言怀里揪出来,将手里的衣服给它套上:“原本是给你准备的,但看你的样子,应该不想变回猫的模样,所以就给言小宝了。”
“收拾收拾准备下去吧,”他拍了拍刚套好衣服、正委屈巴巴扭着身子的言小宝,抬眼看向僵在原地的陈暮言,“玩两个小时,然后就能去泡温泉了,到时候可以让经理把饭送到温泉那边。”
“能方便吃吗?”
秦书宴拿起滑雪服,拉着陈暮言朝着卧室走去:“私人温泉房,你想干什么都行。”
陈暮言:“我自己能走。”
抱着裹得严严实实的言小宝站到滑雪场的时候,陈暮言才再一次低估了冬日的凛冽。
太冷了,冷得他牙齿都忍不住打颤。到底为什么会这么冷?
“言小宝,你冷不冷?”陈暮言低头看向挂在胸前的猫问。
浑身上下都被那件小滑雪服裹得密不透风,只露出鼻尖和嘴巴的言小宝,费力地顶着头上歪歪扭扭的小护目镜抬起头,朝着他“喵~”了一声。
秦书宴站在陈暮言身后,一只手稳稳地揽住他的腰,另一只手从陈暮言的后腰处探进滑雪服里,指尖精准地在衣料内侧按了一下:“这衣服有保暖装置,你没开。”
温热的触感透过薄薄的打底衫传来,陈暮言浑身一僵,像被电流击中一般。
“你、你干什么!”他慌慌张张地想往前挣,腰却被秦书宴箍得更紧,男人的胸膛贴着他的后背,带着灼人的温度,“谁让你随便乱摸的!”
“怕什么?”秦书宴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惹得陈暮言一阵战栗,“帮你开保暖开关,难不成还能吃了你?”
说话间,陈暮言就感觉到滑雪服里传来一阵暖意,从后腰蔓延到四肢百骸,冻得发僵的身子瞬间舒服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