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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暮言被他连番质问得哑口无言,脸颊泛起的红意里掺了几分心虚。
喊“秦狗”确实是他的错,这点他没法反驳。可这份心虚也只限于那个称呼,其他的指控,他半点都不认。
“你可别冤枉人啊!”陈暮言猛地挥开秦书宴捏着自己脸颊的手,力道之大,连带着自己都往后缩了缩,顺势从床上坐了起来,被子滑落大半,露出的肩头也顾不上。
他梗着脖子反驳,语气理直气壮:“叫你秦狗是不对,这个我可以跟你道歉!但其他的罪名,你别想往我身上按!我什么时候给你甩了一个多星期的脸色了?”
“这幸好我还能变成人跟你掰扯清楚,我要是真是一只普通的猫,不得被你冤枉死?多大一口锅啊就往我身上扣!给你甩脸色?我敢吗?”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都拔高了几分:“你要是一个不高兴把我扔出去,我上哪找一个天天给我大鱼大肉吃、还把我伺候得舒舒服服的铲屎官?我疯了才会跟你甩脸色!”
“再说了,你才是应该给我道歉的吧?你知不知自己说的话很伤人啊?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么伤人的话,想看猫你就直说,为什么要说不想看见我的变成人的样子?”
陈暮言猛地往前一凑,双手跟铁钳子似的,死死抓住秦书宴的肩膀,硬是把人掰过来对着自己。
他瞪大眼睛,恨不得把眼珠子贴到对方脸上:“我很丑吗?啊?看着我!Lookintomyeyes!睁大你的眼好好看!我很丑吗?!”
吼完这一嗓子,他还觉得不够解气,又使劲晃了晃秦书宴的肩膀。
秦书宴被他晃的头晕眼花,思绪一片混乱。
“你,晃够了没?”秦书宴艰难的握住陈暮言的手腕。
也就在这两人僵持不下的节骨眼上,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
秦管家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先生,晚餐已经备好了。”
陈暮言的脑中回想起管家说的多准备两道汤的话,突然有些嘴馋。
他看向秦书宴,屈起左腿,隔着被子碰了一下秦书宴的手臂:“秦书宴,你能不能带一点吃的上来给我?”
秦书宴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弄得一愣,低头就看见陈暮言正眼巴巴地望着自己。
看着陈暮言的眼睛,秦书宴的火气瞬间就散了个干净,只剩下无奈:“想吃饭就去楼下吃,衣柜里有衣服,你自己挑。”
“不行。”陈暮言迅速开口拒绝:“我一个大活人突然出现跟你一起下楼,给其他人吓着怎么办?而且秦管家要是问我怎么进来的,我怎么跟他说?”
秦书宴:“这是我家,这个庄园的主人是我。”
最终,陈暮言去衣柜里随便找了件衣服套上,然后小心翼翼的跟在秦书宴身后下楼。
秦管家瞧见跟在秦书宴身后的陈暮言时,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嘴角的弧度都僵了一瞬。
但他到底是见过世面的人,什么都没多问,只恭敬地欠了欠身,转身吩咐佣人再添一套干净的餐具。
坐在餐桌前,陈暮言看着满桌热气腾腾的美食,眼睛都亮了些许,脸上不自觉地漾出幸福的笑容。
可他也只敢眼巴巴地看着,手指在桌布下偷偷蜷了又蜷。
两分钟后,对着满桌佳肴期待得快要坐不住的陈暮言,终于僵硬地扭过头,看向秦书宴:“你为什么还不动筷子?”
秦书宴抬眸看他,眉梢微挑:“怎么了?”
“你这个主人家不动筷子,我怎么好意思吃?”
原来还是个懂礼仪的。
秦书宴慢条斯理地举起筷子,随便夹了块离自己最近的菜,放进嘴里慢慢咀嚼着。
筷子刚放下,身侧的陈暮言就跟按了启动键似的,瞬间扑了上来。
一双筷子舞得飞快,排骨、虾仁、蒸蛋轮番往嘴里送,活像八百年没吃过饭一样。
后面站着的秦管家十分有眼力见的上前给他们分别盛了一碗汤。
抬头注意到秦书宴望着陈暮言的眼神后,心中泛起惊讶。
上次看见秦书宴有这种眼神,还是因为那只猫。
陈暮言在吃饭,秦书宴就靠在椅子上看着他,心中对他升起一丝好奇。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像陈暮言这样性格的人。
本以为是在跟他冷战,结果对方没心没肺的早就把这件事抛在脑后,最后一直在别扭的只有他自己。
第23章23.拿捏秦书宴
秦书宴回想了一下这些天的生活,心头竟莫名涌上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心酸与委屈。
这些天都算什么?
算他没心态,算他小丑吗?
一顿晚饭在沉默又微妙的氛围里结束。
陈暮言完全没察觉到秦书宴的情绪变化,只觉得胃里被填得满满当当。
吃饱后,他心满意足地瘫在客厅的沙发上,双手捧着圆滚滚的肚子,舒服地喟叹一声。
秦书宴缓了缓心绪,起身走到沙发的另一侧落座,隔着两个空位的距离,不远不近。
两人就这么安静地坐着,没有说话。
暖黄的灯光从天花板洒下来,给整个客厅镀上了一层柔和的滤镜,连带着空气中的沉默,都少了几分尴尬,多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静谧。
陈暮言瘫了约莫十分钟,肚子里的饱腹感稍稍缓解,他偏头朝着落地窗的方向看了一眼,窗外早已是浓墨般的夜色。
见时间已经差不多,陈暮言撑着沙发站起身,语气随意地开口:“天黑了,我出去办点事。你阳台能给我留个门吗?晚上我从阳台那边回来。”
他一边说着,一边朝外走去。在路过秦书宴面前时,手腕突然被他攥住,力道不重,却让陈暮言无法挣开。
“嗯?”陈暮言脚步一顿,低头看向拉着自己的秦书宴,眉梢微挑,语气里带着点警惕:“怎么了?你该不会是反悔了,不让我出去了吧?”
他瞬间提起了戒备心,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秦书宴的脸,生怕从对方眼里看到“反悔”的神色。
秦书宴没说话,指尖攥着他手腕的力道又紧了几分,指尖能清晰感受到对方手腕处细腻的皮肤和轻微的脉搏跳动。
他抬眸看向陈暮言,神情淡漠:“你没车,等走出这里,也不用睡觉了。我送你去,给你两个小时解决事情,两个小时后,我要看见你。”
陈暮言眨了眨眼,一时没从他这番话里反应过来。等脑袋慢吞吞消化掉秦书宴的意思,他脸上满是不可置信,忍不住又确认了一遍:“你送我?”
“秦书宴,你确定你是送我,而不是借着送我的名头监视我?”
倒不是他无端怀疑秦书宴,实在是这个人本身就有极大的可能性。秦书宴一直防着他逃跑,这次居然主动提出送他出门,怎么想都不像是单纯的好心。
难得的好心却被对方曲解,秦书宴盯着陈暮言那副“被我猜中”的表情看了两秒,接着绕过他起身,“那你就当做是我在监视你,毕竟你的另一个身份是我的猫。”
陈暮言沉默一会,找不到反驳的话,只能跟在秦书宴身后一同出去。
地下停车场的灯光明亮却不刺眼,一排排锃亮的豪车整齐排列着,车身反射着冷冽又耀眼的光。
陈暮言家境不差,但平时的钱也不足以让他能买一堆豪车,此刻看见这满车库的限量款,羡慕地咂咂嘴,脚步都放慢了几分,目光在那些车身上流连忘返。
直到秦书宴的脚步停下,他才反应过来,连忙快步跟上,跟着秦书宴走到停车场边缘的一辆黑色轿车旁。
车子低调沉稳,却难掩周身的奢华质感,司机早已恭敬地候在车旁,见两人走来,立刻上前一步,熟练地拉开了后座的车门,微微躬身示意。
司机在秦书宴出门时就已经收到管家的通知,早早在停车场内等候。这次看见秦书宴身边多出来的人,也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
秦书宴:“去哪。”
陈暮言回想三花跟他说的地方,偏头问道:“距离这里挺近的一个酒吧在哪?不是市中心的那个,就是距离这里最近的那个。”
秦书宴闻言,眉峰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转头看着他:“你大半夜出来就是要去酒吧?”
“昂。”陈暮言点点头:“哎呦,你放心吧,我不是去喝酒的,处理完事情我就回来。”
秦书宴并未彻底相信陈暮言的话,但还是给司机递了一个眼神,司机心领神会,立刻颔首应下。
车子行驶在道路上,窗外的霓虹飞速向后掠去,将车厢里的光影切割得忽明忽暗。陈暮言靠在车窗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玻璃,目光飘向远处模糊的街景,看起来有些心不在焉。
一味的躲藏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既然他能掌握清江市里所有研究员的行踪,不如主动出击,先把那些人都给解决了。
反正都是人渣,社会少了一个败类,算他为社会造福。
车子在酒吧附近的巷子里停下,陈暮言坐在车内,观察门口的动静。在酒吧附近,陈暮言接连看见几只猫在周围游荡。
陈暮言观察了一会,转头看向秦书宴,压低声音问道:“这个挡板能升起来吗?”
秦书宴:“做什么?”
“变猫,下去问点事。”
听到猫这个字,秦书宴眼神一变,按下身侧的按钮,黑色的隔音挡板应声缓缓升起,将前后座彻底隔绝在两个空间。
挡板升起后,陈暮言迅速变回猫的模样,两只前爪搭在车门上,扭头看向秦书宴:“喵嗷~”
给我开个门。
秦书宴盯着陈暮言猫的样子不语,在对方的注视下,伸手将他抱到怀里,将脸埋进他的毛发中,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太久,太久没有这样抱过猫了。
就是这种暖和的触感,软软的、温热的、香香的。
陈暮言本想挣扎,但当他注意到秦书宴那种明显不对的眼神后,心中顿时生出一个想法。
也许,他知道该怎么拿捏秦书宴了。
不过就是出卖自己的猫身,小事一桩,被摸的是猫身,关他陈暮言什么事。
想通这一点,陈暮言不仅不挣扎了,反而主动往秦书宴的怀里缩了缩,用脑袋蹭着他的下巴,喉间刻意滚出几声软乎乎的“喵呜”声。
陈暮言的主动,让秦书宴更加激动,托着陈暮言的后脑,在他的头顶上一个连着亲了好几口。
“言宝、宝宝、宝贝——”
一开始,陈暮言还能硬着头皮忍耐秦书宴的亲近,可到了后面,秦书宴的这股黏糊劲儿不退反增。
足足三分钟后,陈暮言的耐心彻底告罄,抬头瞪着还在低头亲他的男人,后腿猛地抬起,一脚精准地蹬在秦书宴的脸颊上。
秦书宴被蹬得一愣,下意识地松了手。陈暮言趁机灵活地从他怀里跳出来,稳稳落在坐垫上,转头就朝着车门的方向扒拉,爪子搭在车门上:“咪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