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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6章动如山倾(第1/2页)
“大人,您看我等该如何去做?”
许开阳动作拘谨,态度也恭敬地挑不出错来。
小心翼翼地等待李煜决断。
李煜倒也没让他等太久。
只是沉思片刻,就有了决断。
“明日点兵发船,兵将五百,船只倾巢而动。”
“这龙首山,看来我是非去不可了。”
只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炮灰尚未来得及驱使,可这迷瘴之下揭露的一角,却让他没办法再稳坐钓鱼台。
李煜瞧着许开阳这副殷勤模样,就晓得他定是和亲族之间有了联系。
或是昨日山上来人见面有些私话代传,又或是通过书信。
许开阳这伙儿人,现在就是拔河绳上的中心点。
对面使力一拉,李煜手里要么往回扯拽,要么就只能砍断绳索,彻底跳出比斗。
再没有别的好选择。
人心思动,这不是几个人之间的问题,只怕是许开阳麾下营兵残部的共同想法。
他此刻以退为进,就是亲自下场拉绳。
“是!”许开阳抱拳揖礼,“末将代将士们谢大人成全!”
“好了,”李煜摆了摆手,“速速带人分发武备,带齐弓弩枪盾,莫要坠了朝廷威仪。”
“喏!”
自知占了便宜,许开阳也不敢得寸进尺,告了一礼便缓步退去。
......
翌日。
柴河河面之上,有六艘漕船一字排开。
两翼还有数艘轻舟快艇梭巡左右。
李煜脚下座舰乃其中规制最大,长至九丈有余。
是能直接沿辽水入海航行的大船。
不过为了方便在内河航行,它依旧还是平底船,航海也仅限于风浪较小的近海。
船上旌旗迎风招展,威风烈烈。
主舰船楼上打着‘李’、‘顺’、‘校尉李’等各色旗号。
其余五艘漕船,最短五丈,最长超不过八丈,大小不一。
船上各自打着‘屯将许’、‘百户郑’、‘百户李’等旗令,拱卫主舰前后。
当初李煜划拨给校尉杨玄策所用的漕船,也不过才长达七丈而已。
这些船只载员从五十到百五十人不等。
昨日李煜说是点兵五百人,实则是点了启梁山本部人马四百,汇集许开阳部营兵方有五百有余。
他往清河关留了一支百户守着关城里的百姓,保着后路。
不过如此一来,清河关内剩下的船,就只有些渔船小舟可用。
小船最长不过三丈,没有舱底、甲板之分。
只有一个运不了太多货物的分段式船舱。
这种大号渔船,李煜麾下部众平常主要是用于沿着辽水上下游巡河靖道。
兵士着弓持矛,除去船夫,一船载员十余,便可从容迎击岸尸数十。
这么一艘兵船,只要弓矢不缺,在河面把握好距离,尸鬼追不上也打不着,就能一点点地把岸边分布的尸鬼消磨干净。
效率全看船上兵卒的准头。
也就李煜麾下部众有足够的后勤供应敢如此挥霍。
换了别人,才没这份闲心把用一根就少一根的箭矢用在岸边的尸鬼身上。
不过为了将来的长治久安,除尸只能是水磨工夫,能除一点是一点。
这些兵船两两一组,每日雷打不动地沿清河关至白狼堡、汎河所城一线航道梭巡,确保水运航线的安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86章动如山倾(第2/2页)
此刻现身柴河河道上拱卫舰队的小舟,又是比之更小一号的渔船。
长不过两丈,船上只七人,两人控帆划桨,五人着弓持矛。
小舟穿梭在六艘漕船外围,充当着‘传令兵’的角色,船队全靠他们辛勤往来,配合旗令挥舞,将整支船队连为一体。
朝廷船队扬起风帆,浩浩荡荡地逆着柴河航行一个时辰上下,这才悠哉抵近龙首山脚下。
......
“来了好多船!”
“快看看旗号!”
一大早就提前候在岸边苦等的一众人等纷纷起身,竭力张望。
从这个方向望过去,船队好似一眼望不到头。
刘牧野站在渔村岸边,感慨道,“今日观其势众,方知昨日所言不虚啊!”
这处龙首山脚下只有十余户人家的小渔村,压根也没有名字。
便只能称呼为渔村,全称是龙首山脚下的不知名渔村。
它甚至可能都不配在朝廷的舆图上得到标注。
“看我说什么来着!”
李定璋傲然孑立。
“昨日我和许将军都说好了,只要他把话带回去,想来那位李校尉定然不会置我等亲族于不顾!”
另一侧结伴站着的是坐立不安的三姓之长。
眼下李校尉来了,他们......又能如何?
当然是挤着笑脸相迎了。
李煜真想拿捏他们,实在不要太容易。
反抗是不可能反抗,只有尽力讨好,看看有没有什么转机。
渔村的规模不大。
仅有的一座码头更是简陋,李煜一脚踩上去,就听到发出‘嘎吱嘎吱’的哀鸣。
他只能尽力吸腹提气,小心踩着这些已经被‘紧急加固’过的木板往岸上走。
李煜走到一半,回头看了看。
晃得不是木板,许是打在水下的木桩松了。
这处码头只怕从营建之初,就从来没考虑过如何承载五百多个披甲执锐的壮汉连贯通行。
一名甲兵全装下船,净重至少两百斤。
同一时间至少有二十几人走在上面。
李煜数了数,第一艘靠岸的漕船是屯将许开阳座驾,从上面下了百人。
第一艘船离港,紧接着第二艘靠岸放板的是李煜自己的座驾,他是第一个下板的,后面已经排了十几个人从船上走了下来。
“散开些,别排的太紧!”
李煜连忙喊话。
“这码头的根基年久失修,可别踩塌了它!”
后面的甲兵一听,各自默默拉远了间距,就连船上甲板的人也不急着继续往下走了。
有的从三步拉开到五步间隔,有的干脆从五步拉远到十步间隔。
大伙儿心里都有一杆秤。
身上的甲衣兵刃至少数十斤重,能不落水就不落水。
哪怕只是那岸边及腰的水深,有这一身负担拖累,人掉进去也有可能被活活淹死。
而且这可能是他们所能想到的最憋屈的死法之一。
不但容易搭进性命,甚至死后还会沦为全军笑柄。
想想当初的那位‘茅将军’,至今也没能甩脱这个名号。
那种未来,只是想想就让人抬不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