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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是闻着这香味，姚倩就觉得自己的肚子叫得厉害了。
不止她饿了。
傍晚时分，赵志远训练结束，刚走进自家小院的范围，就闻到了这熟悉的，让他魂牵梦萦的饭菜香。
脚步骤然加快，人还没进门，洪亮的声音就先传了进来。
“媳妇儿，是妈过来了吧？”
话音刚落，李秀莲正好端着最后一盘金黄焦香的家常豆腐，从厨房出来。
“志远啊，你这鼻子可真灵，回来的正是时候。来，你们洗洗手，准备吃饭了。”
赵志远看到满满一桌子，堪比过年的丰盛菜肴，心里的幸福感瞬间爆棚。
他觉得自己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孩子。
可随即，又忍不住心疼起自己的母亲来。
“妈，您怎么来了？还做这么多菜，累不累啊？”
李秀莲把豆腐放在桌子中央，闻言白了他一眼。
“做顿饭能有多累？还能有你们天天在训练场上摸爬滚打累？再说了，你妈我正值壮年，做这点菜算什么？”
“行了行了，别贫了，你们两个都去洗手，赶紧坐下吃饭，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赵志远响亮地应了一声，“好，这就来。”
他并没有直接奔着屋里的洗手间去，而是先走到姚倩身边，小心地扶着她，先去了院子里的水池。
细致地帮姚倩打开水龙头，看着她洗完了手，自己才跟着洗了。
看着儿子这副体贴周到的模样，李秀莲暗自点头，这小子倒是谨慎细心。
不过也是，都孕晚期了，确实该时时刻刻注意着。
目光落在姚倩那高高隆起的腹部上，那肚子大得惊人，怀了双胎就是不一样，连走路看着都有些费劲了。
待小夫妻俩在桌边坐好，李秀莲先给他们一人，盛了一碗温热的鲫鱼豆腐汤。
“喝点汤暖暖胃，快吃吧。”
赵志远早就馋得不行了，夹了一筷子虾仁滑蛋塞进嘴里，眼睛亮了又亮。
“好吃，妈，您这手艺堪称一绝，整个京市怕是没几个人能比得上的。”
姚倩也小口喝着汤，一脸满足地附和，“就是，我觉得国营饭店的大师傅都做不出这个味儿。妈，您在做饭这方面，真的太有天赋了。”
李秀莲看着他俩那享受的吃相，脸上笑呵呵的，心里别提多舒坦了。
做饭人的快乐，不就是看着吃饭的人一脸陶醉，最后再来个光盘行动么？
这比任何华丽的辞藻，都来得实在。
“喜欢吃就好。既然你喜欢，那妈索性就在这住下，给你做饭做到生产为止。对了，预产期是哪天来着？”
提到这个，姚倩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带上了一丝愁绪。
“妈，其实……预产期已经过去好几天了。”
“我跟志远前几天还专门去了一趟医院，医生也觉得挺神奇的。他说一般双胞胎，早产的几率特别大，能撑到足月的都很少见。我这都过预产期了，还没动静，我都有些着急了。”
李秀莲心下了然，这都是她空间里灵泉水的功劳。
喝了那水，不仅大人身体康健，肚子里的孩子也发育得格外好，可不得结结实实地待到足月么。
便温声安慰：“别着急，瓜熟蒂落，该出来的时候自然就出来了。我估摸着，也就是这几天的事了。你看这时间多好，正好赶上你放暑假，坐足了月子，等九月份开学，一点也不影响你回去工作。”
李秀莲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又问道：“对了，今天是不是高考最后一天？你给你妹妹通过电话没？她考得怎么样？”
姚倩原本有些紧绷的情绪，被婆婆这么一开解，顿时放松了不少。
当即点点头，答道：“妈，我刚打过电话，妹妹说她自我感觉发挥得还挺好的。她也想像我一样当老师，所以填的志愿都是京市的师范大学，希望能如愿吧。”
李秀莲一脸赞许：“那挺不错的，看来你妹妹是受你影响。这培养祖国的花朵，可是一份顶光荣的任务呢。”
姚倩笑了笑，“那可不，我教的是小学，妹妹说想去教初中。不过现在成绩还没出来，一切都还不好说。”
李秀莲笃定地说：“放心吧，姚薇那孩子那么刻苦努力，肯定没问题的。说起来，也有一年多没见着你妹妹了，小姑娘现在肯定变化不小吧。”
姚倩点点头，眼里流露出思念。
“是啊，肯定变化不少。说真的，我还有点想她了。”
不仅姚倩想妹妹了，肚子里的孩子也想小姨了。
这不半夜的时候，姚倩要上厕所，被赵志远扶着出来的时候，就感觉肚子发动了。
赵志远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心头一紧。
“媳妇儿，怎么了？是不是肚子不舒服？”
姚倩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感觉有热流从身体深处传来。
裤子好像……湿了。
温热的液体不受控制地滑落，黏腻的感觉让她浑身一僵。
像是想到了什么，声音都带上了紧张。
“志远，我……我好像是羊水破了。”
话刚说完，那股暖流仿佛决了堤，涌得更凶了。
错不了，是真的羊水破了。
赵志远尽管这几个月看了育儿书籍，在脑子里演练了无数遍，可当这一刻真的来临时，他还是慌了神，大着嗓门喊了起来。
“妈，妈，倩倩的羊水破了，要生了，我、我马上送她去医院。”
这一嗓子洪亮无比，别说屋里的李秀莲，怕是隔壁邻居都得被他吼醒。
喊完，赵志远立刻回神，镇定的安抚着妻子。
“媳妇儿别怕，有我在，有我在呢！”
他快速冲回房间，从衣柜里提出了两个早就准备好的大包袱。
里面是早就备下的生产用品和崭新的婴儿小衣服。
可他的那辆军用吉普车，停在停车场，现在跑过去开车，一来一回，太耽误时间了。
就在赵志远心急如焚之际，就听见有个房间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李秀莲穿着整齐的衣裳，脸上没有半分慌乱，声音沉稳的吩咐。
“别慌，跟着妈来，坐我的车。”
说着，眼神锐利地扫过赵志远手里的包袱，快步上前，一把拎了过去，转身就放进了院里那辆黑色轿车的后备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