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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刚亮，沈其就让楚思然带着小南、小月去招募工人。
染坊需要三十人，酒坊需要二十人，加起来五十人。
楚思然在村头贴了告示，写明工钱，每月三十斤白面，一两二钱银子，还管两顿饭。
村民们围在告示前，议论纷纷。
一个妇人说：“工钱真高啊！比种地强多了！可家里还有几亩地，要是去工坊干活，地就没人种了。”
“是啊，谁知道这工坊能开多久？要是干几个月就倒闭了，地也荒了，那就亏大了！”
“我还是再等等吧，看看别人去不去。”
楚思然忙了大半天，只招到二十多人，大多是村里的妇人。
她们家里的地有男人种，自己去工坊干活能多赚点钱。
沈其见状，便带着朱大靖去县城招募。
县城里找活干的人多，一听工钱这么高，都抢着报名。
沈其挑选了二十多个手脚勤快、看起来老实的人，让他们两天后带着行李来小牛村报道。
回到村里，朱大靖磨磨蹭蹭地跟在沈其后面，欲言又止。
沈其回头看他：“有话就说，别跟个姑娘似的扭扭捏捏。”
朱大靖脸一红，挠了挠头：“沈爷，我……我想跟您求个情。”
“求情？求什么情？”
“就是……就是杨小玲，她也想进工坊干活，您看能不能……”
沈其心里冷笑。
这杨小玲知道工坊工钱高，又想借着朱大靖的关系进来。
他表面却不动声色道：“只要她符合要求，能干活，自然可以。让她明天来见思然，思然会考察她。”
朱大靖一听，立马笑了：“谢谢沈爷！我这就去告诉小玲！”
两天后，招募的工人都来报道了。
小牛村一下子热闹起来，工人们背着行李，在宿舍前排队领床位，楚思然带着小南、小月忙着登记，邹标则带着亲卫队维持秩序。
村民们站在一旁看着，眼里满是羡慕，有人小声说：“早知道我也去报名了，你看这工钱，比种地强多了！”
“是啊，老三真是有本事，要不是家里有地，我真想跟着他干。”
沈老实和柳氏站在自家门口，看着热闹的场景，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柳氏咬牙骂道：“这丧门星，日子越过越好，真是气死人！”
沈金妹抱着沈虎儿，叹了口气：“要是老三还在咱们家，现在风光的就是咱们了。”
“风光个屁！”
柳氏瞪了她一眼：“那小畜生就是个白眼狼，早知道当初就该溺死他！”
沈老实蹲在门槛上，手里拿着个空烟杆，脸色难看。
他也羡慕，可又拉不下脸去求沈其。
另一边，杨小玲跟着朱大靖来见楚思然。
楚思然按照沈其的吩咐，考察她的。
当然，考察只是个过场，沈其早就交代不能让她过。
楚思然故意让她做针线活，她确实也做得不怎么样。
“杨姑娘，抱歉，你不符合工坊的要求。”
楚思然语气客气，表情却是很坚决。
杨小玲脸色一白，转头看向朱大靖，眼里瞬间就红了：“大靖哥，我……我真的很想干活，我爹还等着钱看病呢。”
朱大靖看着她可怜的模样，心里不忍，却也知道楚思然的决定不能改：“小玲，没事，等工坊下次招人，我再帮你报名。”
两人走出村口的时候，杨小玲突然拉住朱大靖的手，脸上带着娇羞：“大靖哥，我爹的病好多了，我跟他说了咱们的事，他……他同意了！”
“同意了？”
朱大靖眼睛一亮，激动得抓住她的手。
“真的？”
“嗯。”
杨小玲点点头，脸红红地说：“不过我爹说，需要五两银子的聘礼，你再带点点心、布料去提亲就行。”
朱大靖心里乐开了花。
五两银子不算多，他攒的钱，正好够。
他立马从怀里掏出五两银子，塞到杨小玲手里：“小玲，这是聘礼！我明天就去你家提亲！”
杨小玲接过银子，手指悄悄攥紧，脸上却笑得更甜了：“好，我明天在家等你。”
说完，她转身跑了，跑的时候还回头对朱大靖笑了笑。
朱大靖站在原地，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突然，沈其从背后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大靖，跟我来。”
朱大靖愣了一下，连忙跟上：“沈爷，您找我有事？”
沈其没说话，带着他往柱子家走。
柱子家在村东头，是间低矮的土坯房。
两人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门口传来杨小玲的声音，带着娇羞：“柱子哥，我爹同意咱们的事了，只要五两银子聘礼，你明天就能来提亲。”
朱大靖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他快步走到窗边，往里一看。
杨小玲正站在柱子面前，手里拿着银子，脸上的表情和刚才对他的时候一模一样。
柱子手里攥着个布包，里面是他刚发的二两银子，正为难地说：“小玲，我……我现在只有二两银子，能不能先给你，剩下的我下个月再补上？”
“二两也行。”
杨小玲接过银子。
“柱子哥，我相信你，明天你就来提亲吧。”
“杨小玲！”
朱大靖脸都绿了。
他猛地推开门，冲了进去，眼里满是愤怒。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刚收了我的五两银子，说让我明天提亲，现在又跟柱子说同样的话，你把我们当傻子耍吗？”
杨小玲脸色瞬间白了，手里的银子“啪”地掉在地上。
柱子也愣住了，他看着朱大靖，又看看杨小玲，声音发颤：“小玲，这……这是真的吗？你也收了大靖哥的聘礼？”
杨小玲慌忙捡起银子，眼泪“吧嗒吧嗒”掉了下来，她捂着脸，声音带着哭腔。
“对不起，大靖哥，柱子哥，我也是没办法！我爹的病需要很多钱，我实在没辙了，才……才这么做的！”
朱大靖看着她哭的模样，心里的愤怒少了几分。
他知道杨小玲家穷，说不定真的是没办法。
柱子也皱着眉，脸上露出犹豫的神色：“小玲，你要是缺钱，跟我们说啊，我们可以帮你凑，你没必要骗我们。”
沈其站在门口，冷冷地看着这一切。
杨小玲这哭戏，分明就是在卖惨，想拿捏他们两个。
他走进屋，语气平静地道：“杨小玲，家里有困难可以说，可你拿着别人的血汗钱，骗他们说要成亲，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杨小玲见沈其来了，哭得更凶，声音却带着几分委屈：“我……我也是没办法，我爹等着钱救命，我总不能看着他死吧？”
“没办法就可以骗人？”
沈其从怀里掏出两张欠条，放在桌上。
“这是你上次借朱大靖和借柱子银子的欠条，还有今天收的五两和二两聘礼，你要么现在还钱，要么就在这欠条上按手印，写明什么时候还。”
杨小玲看着桌上的欠条，脸色瞬间变得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