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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喝了一大口，放下碗拍着石桌，震得碟子里的花生都跳了起来：“老弟！这酒要是能大量出，简直是躺着数钱！”
沈其坐在对面，端起茶杯抿了口茶，不急不缓地说：“老哥，我之前跟你说这酒是绝品，没吹牛逼吧？这酿制法子，全天下就我一人知道。”
叶擎天放下酒碗，身子往前探了探，手肘撑在石桌上，眼里满是期待：“那你老实说，扩建作坊后，一个月能出多少斤？”
“两千斤不成问题。”
沈其手指轻轻敲着桌面，话里留了余地。
“要是再招些人手，改进下工具，三千斤也能试试。只是……”
他故意顿了顿，观察着叶擎天的神色。
叶擎天立马懂了，哈哈大笑起来，指了指沈其：“你这小子，是怕酒多了压价？放心！这酒我给你定个价，十两银子一斤！”
“十两？”
沈其心里咯噔一下。
两千斤就是两万两，就算除去人工、粮食、作坊扩建的成本，纯利润也能有一万八千两以上，这比他之前想的还多。
可他面上没露半分喜色，只是眉头微挑，故作担忧：“老哥，这价会不会太高了？朝廷那边……”
叶擎天收了笑，端起酒碗又喝了一口，正色道：“老弟，你不懂这里面的门道。咱们大梁虽不榷酒，允许民间买卖，可对民间酒有严格定价，普通米酒一两一斤，再好些的‘桂花酿’也就三两。”
“但真正的好酒，比如宫里的御酒、酒司专供达官显贵的‘琼浆’，都是不对外卖的，私下里炒到二十两一斤都有人抢。你这酒，比御酒还香，十两一斤还低了！”
他凑近沈其，声音压得更低：“但这生意我做不了主。”
“酒司归户部管，占国库三成收入，你这酒要是流出去，酒司的生意就完了，户部肯定会找你麻烦。”
“所以，这酒得跟陛下合作！我去跟陛下说，你占五成利润，陛下占五成，而且免你所有酒税，怎么样？”
沈其心里飞快盘算。
五成看似少，可没有朝廷背书，这酒根本不敢大规模卖，说不定还会被安个“私酿禁品”的罪名，连小命都保不住。
他立马换上一副正色：“老哥，我身为大梁子民，能为陛下分忧、为抗北元的将士出份力，是理所应当的！利润多少不重要，重要的是能为国家做贡献！”
叶擎天愣了愣，随即拍着沈其的肩膀大笑起来：“好！好一个‘为国家做贡献’！这话我原封不动给陛下带回去！陛下要是听了，肯定更待见你！”
两人就着小菜喝酒，酒过三巡，沈其话锋一转，放下酒碗叹了口气：“老哥，还有件事想求你帮忙。”
“我村里最近不太平，前几天半夜来了十几个土匪，直奔我家，幸好我反应快，不然差点遭殃。”
“土匪敢动你？”
叶擎天脸色一沉，放下酒碗对着院外喊：“赵虎！”
赵虎立马跑进来：“老爷！”
“去点二十个精干护卫，要上过战场、会用刀箭的，以后跟着沈老弟，帮他看家护院！”
叶擎天语气不容置疑。
“告诉弟兄们，以后沈老弟就是他们的主子，要像对我一样对他！”
赵虎躬身应下：“是！我这就去安排！”
沈其赶紧起身作揖：“多谢老哥！这份情我记在心里了！”
“自家兄弟，客气啥！”
叶擎天挥挥手。
“那些弟兄都是见过血的，对付几个土匪绰绰有余，你放心用！”
离开叶府时，赵虎已经带着二十个护卫在门口等着了。
个个都是腰佩钢刀，背上还背着弓箭，站姿笔直，眼神锐利，一看就是久经沙场的老兵。
沈其心理还是非常满意的，有了这些人，自己绝对不怕那些土匪了。
接着沈其来到了晗烟的小院。
沈其刚敲门，门就开了，晗烟穿着一身素雅的粉布裙，头发用一根木簪挽着，见了沈其，眼睛瞬间亮了。
“沈郎！你来了！”
朱大靖和张镐跟在后面，一见晗烟的模样，都悄悄咋舌。
不过沈其接下来要“办正事”，所以就让朱大靖和张镐带着那些护卫先回小牛村去了。
路上，两人还在议论。
“张镐，你看沈爷多厉害！家里俩娘子都是绝色，外面还藏着这么个美人！”
朱大靖压低声音，眼里满是佩服。
“咱们跟着沈爷好好干，以后肯定不缺女人！”
张镐嘿嘿笑，摸了摸后脑勺：“那是！咱沈爷不仅长得英俊，还会赚钱，酿酒、种染料，啥都会！我要是女人，我也愿意跟着沈爷！”
朱大靖拍了拍他的胳膊：“没错！好好干，以后咱们也能有屋子有女人！”
半个时辰后，大床上。
晗烟未着寸缕，脸上带着事后的潮红躺在沈其怀里。
她手指轻轻划过他的袖口：“沈郎，我好久没出去过了。”
“以前在怡春楼，妈妈管得严，连大门都不让出。现在虽住在这里，老鸨也派了人盯着，我不敢私自出去。”
沈其摸了摸她的头发，柔声道：“今天带你去逛街，给你买首饰、买糖人，让你好好透透气。”
晗烟眼睛一亮，立马坐直身子，眼里满是期待：“真的？我能去集市？”
“当然。”
沈其捏了捏她的脸颊。
“我陪着你，没人敢拦你。”
没过多久，沈其就带着晗烟出门了。
集市里人来人往，挑担子的、卖小吃的、吆喝的，热闹得很。
晗烟像个好奇的孩子，见了捏糖人的摊子就挪不动脚，指着一个兔子形状的糖人。
“沈郎，那个好可爱！”
沈其笑着掏出铜钱：“老板，要那个兔子糖人。”
糖人师傅麻利地捏好，递给晗烟，她小心翼翼接过来，舔了一口，甜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沈其掏出帕子，轻轻帮她擦掉，引得晗烟脸颊泛红，低下头不敢看他。
两人又逛到首饰摊前，沈其拿起一支银簪，簪头是朵小桃花，做工精致。
“这个适合你。”
他亲手把银簪插在晗烟发间，对着镜子照了照。
“真好看。”
晗烟摸着发间的银簪，笑得眉眼弯弯：“谢谢沈郎。”
晗烟太漂亮，这路上，不管是挑担子的汉子，还是摆摊的小贩，都忍不住回头瞅。
刚走到一个卖糖葫芦的摊子前，一个穿杏色锦袍的少年就带着七八个狗腿子凑了过来。
少年脸上带着股纨绔气，一伸手就想摸晗烟的脸：“小娘子，长得真俊！跟爷走，爷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沈其眼疾手快，一把打开少年的手。
少年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沈其冷笑一声：“哪来的毛头小子，敢动我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