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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五章太虚山北(第1/2页)
第二天一早，林砚带着明心去了太虚山北麓。
同行的还有铁虎和二十名砚门精锐。铁虎留守江城半年，早就闲得浑身发痒，听说要出任务，连夜就把人马点齐了。陈昭从武安局派了两名熟悉北麓地形的向导，在山脚下等着汇合。
太虚山北麓比南麓荒凉得多。南麓是古宗联盟的驻地，城镇连片，人烟稠密。北麓只有连绵的荒山野岭，沟壑纵横，草木稀疏，偶尔能看到几座废弃的猎户窝棚。向导带着一行人沿着一条干涸的河谷往深处走，走到一处三面环山的凹地前停了下来。
“前面就是。”向导蹲在河谷的石壁后面，指着凹地深处，“那片山谷里，天机先生的人扎了营。挖东西的地方在山谷最里面，背靠山壁。”
林砚将灵识探入山谷。斗转玉衡配合星虚道韵，山谷中的情况一目了然。营地大约有百来号人，修为参差不齐，大部分在武王境到洞天境之间，领头的是三个洞天境后期的中年汉子。营地中央搭了几顶帐篷，帐篷后面的山壁上被挖开了一个巨大的豁口，豁口深处有极其微弱的星辰之力波动，与星祖符文的频率一致。
“他们在山壁上挖洞。”林砚收回灵识，“洞里面确实有星辰阵法的基座。已经挖了很深了，基座露出来大半。”
“动手吗？”铁虎将腰间的刀抽出来半截，那道旧疤在晨光中泛着红光。
“不急。”林砚按住他的手，“先摸清楚他们挖基座是为了什么。如果只是挖出来卖资源，直接打散了事。如果是想重启阵法或者搞别的事，得先弄清楚再动手。”
他带着明心从侧面的山脊绕到营地后方的制高点，趴在碎石堆后面观察。营地里的人正在轮班吃饭，挖洞的那批人还没出来。等了约莫半个时辰，山壁豁口处走出来三个人，满身石屑，拍着身上的灰，一边走一边聊。
“这破石头到底挖到什么时候？”领头的汉子抱怨着，“挖了一个多月了，长老说底下有宝贝，可老子除了石头什么都没看见。”
“别急。长老说今天就能挖通了。底下那东西露出来之后，长老亲自来取。”旁边的人说。
“长老什么时候到？”
“今晚。”
林砚趴在碎石堆后面，将这几句话听得清清楚楚。长老今晚到，底下那东西今天能挖通。天机先生的人对这座基座的具体情况知道得也不多，他们在挖的其实就是星祖阵法基座的外部封石，真正的核心还在更深处。
他退下山脊，跟铁虎和明心碰了头。
“今晚他们长老来。在那之前，我们把营地的普通弟子解决掉。长老来了之后，我亲自对付。”林砚将黑刀抽出，“铁虎带人从正面压过去，明心跟着我从背面摸。普通弟子能降则降，别下死手。长老留着我来处理，尽量抓活的，问清楚他们到底挖了多久、挖出了什么东西。”
铁虎咧嘴一笑，带着二十名精锐绕到了营地正面的河谷口。明心跟在林砚身后，从背面的山脊摸下去。营地里的百来号人正在吃午饭，警惕性极低。铁虎从河谷口冲出来的时候，大部分人手里的碗都还没放下。砚门精锐如同虎入羊群，三下五除二便将营地正面的守卫缴了械。林砚和明心从背面包抄，将试图从后山跑的十几个人堵了回去。
前后夹击之下，营地里的百来号人不到一炷香便全部缴械投降。三个洞天境后期的领头汉子被铁虎亲手按在地上，捆得结结实实。
“你们长老今晚来？”林砚蹲在领头那个汉子面前，“他叫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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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贾成。”那汉子被铁虎按得动弹不得，说话都不利索，“天机先生原来的外门执事。天机先生死了之后，他带着我们往北跑，在山里挖了一个多月。”
“他知道底下挖的是什么吗？”
“不知道。贾成只说底下有宝贝，挖出来能卖大价钱，够兄弟们吃一辈子。我们也是听命干活，别的不清楚。”
林砚站起身，让铁虎将俘虏带下去看管。他带着明心走到山壁豁口前，钻进了挖出来的矿洞。矿洞极深，往下延伸了数十丈，洞壁上残留着密密麻麻的星祖符文。越往深处走，星辰之力的波动越明显。矿洞尽头，一面巨大的星辰阵基露出来大半，银白色的阵纹在黑暗中微微发光，阵纹的结构与天枢城阵基的熔炉部分极其相似。
“这是一座熔炉。”林砚蹲下身，将手掌按在阵基表面。星虚道韵灌入阵纹，阵基的纹路亮起，一道极其古老的意识从阵基深处传出来。
“星祖熔炉，用于焚毁星渊残骸。万古之前星祖在此熔炼星渊碎片，将其化为纯粹的虚空材质。熔炉封存至今，内部仍存有大量星渊残骸的余烬。若余烬外泄，会自行聚集成新的暗子碎片。”
林砚将手掌收回，脸色沉了下来。这座熔炉里存着星渊残骸的余烬，天机先生的人挖了这么久，差点把熔炉的外壳凿穿。如果外壳破了，余烬外泄，又会形成新的暗子碎片，之前清理碎片的功夫就白费了。
“得把熔炉重新封好。”他站起身，将矿洞口的碎石清理了一下，“贾成今晚来取宝，正好。等他来了，我跟他谈。”
当晚入夜之后，贾成果然来了。他带了两名随从，轻装简行，从北面的小路摸进营地。走进营地的时候觉得不对劲，太安静了，连个打呼噜的都没有。他刚要转身，铁虎从帐篷后面闪出来，一把将他按在了地上。
“别动。我们门主等你半天了。”
贾成被拎到矿洞口，林砚蹲在熔炉旁边，手里攥着一块从熔炉外壳上撬下来的碎石。
“贾成。天机先生原来的人？”
贾成四十来岁，瘦长脸，三角眼，被铁虎按着跪在地上，三角眼滴溜溜转了一圈，堆出满脸假笑：“林星主！久仰久仰。小的就是混口饭吃，不知道这底下是您的东西。您看这误会闹的——”
“别废话。”林砚将碎石扔到一边，“这座熔炉里存着星渊残骸的余烬，你差点把外壳凿穿。我现在要重新封炉，你手里有没有熔炉的封石图纸？”
贾成苦着脸：“没有。小的就是瞎挖，底下到底是什么东西都不清楚。不过……”他眼珠子一转，“小的手里有一份天机先生留下的旧档，里面好像提到过太虚山北麓有座熔炉。林星主要的话，小的这就让人送来。”
“送。”林砚将黑刀往地上一插，“今晚送来，我放你走。送不来，你留在这儿替我封炉。”
贾成连连点头，当场写了张条子让随从连夜去取。两个时辰后，旧档送到。林砚翻开一看，里面果然有熔炉的封石图纸，标注得极其详细。他按照图纸将熔炉外壳逐层封好，又将矿洞用星辰之力加固了一遍，确保余烬不会外泄。
封完熔炉，天已经蒙蒙亮了。林砚将贾成放了，让他带着人滚出太虚山。贾成千恩万谢，带着残兵败将跑了。
铁虎收拢人马，凑过来问：“门主，熔炉封好了？”
“封好了。里面余烬的量不大，外壳封上之后就安全了。”林砚拍了拍手上的灰，“回江城。这边的事办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