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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
三天后，什刹海边的一处私密茶馆。
周洪立办事效率极高，不仅攒了这个局，还特意挑了个不受外界打扰的好地方。
任平生推门进去时，天下霸唱已经到了。
这位写出了中国盗墓小说开山之作的作者，留着小平头。
不过，张牧野的眼神里透着一丝防备。
对于这些天天嚷嚷着要把他小说拍成电影的影视公司，他见得太多了，也失望得太多了。
「张老师，久仰，」任平生主动伸手，随后将身后的李阳让了出来，「这位是李阳导演，《李献计历险记》的导演。」
张牧野愣了一下，和李阳握了握手。
他虽然写小说，但也混网际网路，当然知道这部在网上封神的动画短片。
「任导，咱们明人不说暗话，「张牧野坐下后，开门见山，「周总跟我说了大概，说实话我不懂编剧，但我也怕自己的心血被改得面目全非，我就一个问题。」
他直视着任平生，「在你的电影里，墓里有什么？」
这个问题看着简单，实际上是个陷阱。
之前找过张牧野的人，十个里有八个张嘴就是按原着来。
听着尊重，实际上是句废话。
原着里的东西一半过不了审，另一半拍出来得花不少钱。
八本书，几十座墓，你按哪本来？
说按原着的人要么根本没想过怎么落地，要么就是先哄着你签了合同再说。
任平生没有马上回答。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周洪立有些紧张地看着他，但任平生的表情很平静。
「说实话，我还没想清楚。」
张牧野眉头动了一下，这不是他预期的答案。
「但我知道不能有什么，」任平生放下茶杯，「不能有五毛特效的怪兽追着人跑，不能有男女主角在墓里谈恋爱，不能有胡八一突然变成超级英雄一个人单杀全场，更不能有让总局一眼毙掉的东西。」
「在墓里规矩很重要，人点烛，鬼吹灯，蜡烛灭了就得撤，把这个拿掉就是部黄皮白心的美式英雄片。」
张牧野盯着任平生看了几秒，没说话。
但那股从进门起就挂在脸上的防备劲明显松了。
任平生没有继续用嘴说服，他转头看向李阳。
李阳从包里拿出一个iPad，点开了《李献计》的真人版短片，推到张牧野面前。
「张老师，这是我们刚做完的改编电影，」任平生说，「李导是原作导演，我是真人版导演，你可以问问他，在这部片子里，我有没有改掉他故事里的魂。」
张牧野有些疑惑的看了一眼李阳，李阳冲他点了点头。
四十分钟后。
「任导，你这片子...」张牧野深吸了一口气，眼底的防备彻底卸下了。
「这只是微电影，」任平生从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推了过去，「这是《鬼吹灯》的开发草案，总投资三个亿，搜弧、万达、中影、奇艺网，加上我们生平视联合出品。资金、院线、政策背书全齐了。」
张牧野扫了一眼那几个如雷贯耳的资方名字，呼吸明显粗重了几分。
「张老师，我今天请你来，不是让你来当吉祥物的，」任平生盯着他，「我要你出任整个《鬼吹灯》项目的世界观架构师和剧情顾问，拥有剧本署名权，我需要你在组里盯着我们，只要我们改偏了，你随时可以指出来。」
「而且，这不只是一部电影。」任平生抛出了他的终极野心，「这是一个摸金宇宙的开始。」
张牧野彻底被震撼了。
他看着任平生，这是一个真正懂他作品，并且有能力把它变成影像的人！
「干了！」张牧野一拍桌子，答应得干脆利落。
周洪立在旁边看得叹为观止，他算是见识到了任平生的手段，不砸钱，不画饼，刀刀见血的切中了一个创作者内心最深的渴望，把一个心高气傲的白金大神拉到了战壕里，变成坚定的同路人。
「既然张老师这边没问题了，那咱们该谈谈另一半的麻烦了，」任平生转头看向周洪立。
周洪立苦笑了一声：「任导，你上次让我带话给前四部的版权方，他们态度倒是松动了，但....」
「想坐地起价？」任平生冷笑。
「对，」周洪立叹了口气，「他们听说中影和万达入局，胃口就变大了。」
「周总，麻烦你再给他们带一句话。」
任平生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眼神变得极其锐利。
「你告诉他们，如果《鬼吹灯》的前四部和后四部版权割裂，未来会出现什么情况？」
「会出现两个截然不同的胡八一、王胖子、Shirley杨！会出现前一部在精绝古城里九死一生，下一部到了云南虫谷连人物性格都对不上的滑稽场面！观众看电影是有连贯性诉求的，一旦世界观混乱，时间线混乱，演员阵容混乱，这个IP就会陷入严重的内耗，最后大家抱着一起死！」
任平生这番话，仿佛预言了未来干年中国盗墓电影群魔乱舞的惨状，听得周洪立后背发凉。
张牧野脸色铁青，这是他绝对无法忍受的。
「所以要想把《鬼吹灯》做成中国第一的奇幻IP，就必须建立统一的摸金宇宙，从演员阵容、美术风格、世界观设定到时间线，必须完全统一。
「」
「怎么拍确实是他们自己的事，但我希望盛大文学和张老师能试着推动他们珍视这个IP。」
周洪立面露难色：「道理是这个道理，但对方现在觉得手里捏着版权，卡着你的脖子，除非你出天价买断，否则他们不可能放手。」
「谁说我要买断了？」任平生反问，「他们不就是想借着我的东风赚钱吗？上桌吃饭的方式有很多种，不用非得把碗卖给我。」
周洪立一愣。
「我们可以采用联合开发、收益分成、优先续作权的方式合作，只要他们不瞎搞，我保证他们赚到的钱，比把版权捂在手里卖废纸要多十倍。」
茶室里安静的落针可闻。
周洪立看着任平生，心悦诚服的点了点头。
他当场掏出手机：「任导，我这就给他们打电话。」
包厢里很安静，只能听到周洪立低声交涉的声音。
他把任平生的方案抛了过去，又隐晦的点出了天下霸唱的态度。
三分钟后，周洪立挂断电话，看向任平生。
「任导，对方松口了，他们同意来燕京当面谈。」
「不过对方也说了，谈可以，但前四部的内容主导权必须在他们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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