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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门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满是尴尬和受伤。
谢寒蕾从她身后走过来,轻轻拉了拉她的袖子。
“师姐,你先出去吧。你在这里,她没办法配合治疗。”
掌门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出去,背影都透着一股憋屈。
门在身后关上,婉彤的恐惧才慢慢消散。
沈叶安抚了她几句,开始针灸。这一次婉彤比昨天更配合,银针刺入穴位的时候,她只是轻轻皱了下眉,连哼都没哼一声。
全程她都在看着沈叶,眼睛一眨不眨的,像是怕他跑掉一样。
针灸结束,婉彤的眼皮又开始打架,嘴里嘟囔着“哥哥不走”之类的话,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沈叶帮她盖好被子,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指。
任怜雪小声说:“沈先生,婉彤今天比昨天好多了,昨天她连我的名字都叫不出来,今天已经能认人了。”
沈叶点了点头:“再坚持几天,应该能恢复得差不多。这几天多陪她说说话,别让她一个人待着。”
任怜雪连忙应下。
沈叶转身往外走,刚推开门,就看到谢寒蕾站在院子里,背靠一棵桂花树,手里端着一杯茶,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沈叶,到我那里喝杯茶吧。”
沈叶两眼一亮。
这位冰山美人主动邀请他喝茶?有戏啊。
“好啊好啊,走走走。”沈叶笑嘻嘻地跟了上去。
谢寒蕾的院子在内院最深处,比婉彤的院子还要安静。
院子里种着几株梅花,还没到开花的季节,光秃秃的枝干在风中微微摇晃。墙角有一口小水缸,里面养着几尾锦鲤,悠闲地游来游去。
院子正中央摆着一张石桌,两把石凳,桌上放着一套青瓷茶具。
谢寒蕾请沈叶坐下,自己坐在对面,提起茶壶,给他斟了一杯茶。
茶汤清亮,带着淡淡的兰花香,入口回甘。
“好茶。”沈叶由衷地赞了一句。
谢寒蕾自己也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目光落在沈叶身上。
“沈叶,昨夜谢谢你。”
沈叶一愣:“谢我什么?”
“谢你昨夜守在山门外。”谢寒蕾的语气依旧清冷,但眼底多了几分柔和,“这段时间贯清盟不断骚扰,寒霜派上下没有一个人睡过安稳觉。昨夜因为你在外面,贯清盟的人没有来,大家终于睡了一个好觉。”
沈叶笑了笑,摆了摆手:“举手之劳,不用谢。再说了,我守在那里也是为了我自己,万一贯清盟的人来了,我也能第一时间知道。”
谢寒蕾没有接话,低头看着杯中的茶汤,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沈叶的眼睛,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晰。
“沈叶,我想求你一件事。”
沈叶放下茶杯,正色道:“你说。”
“如果……我是说如果。”谢寒蕾顿了顿,“如果寒霜派和贯清盟之间的误会没有解开,贯清盟还是要对我们动手,我希望你能保下寒霜派。”
沈叶没有立刻回答。
谢寒蕾继续说:“我知道这个要求很过分。你跟我非亲非故,只是有一纸婚书而已。你没有义务帮寒霜派挡这个灾。”
她站起身,走到沈叶面前,低下头,看着他的眼睛。
“但我没有别的办法了。我们寒霜派打不过贯清盟,师姐性子倔,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但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寒霜派百年基业毁于一旦。”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低了几分。
“只要你愿意保寒霜派,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任何。”
她说最后两个字的时候,目光没有丝毫闪躲。
沈叶愣住了。
他看着谢寒蕾那张清冷出尘的脸,看着她眼底藏着的决绝和悲悯,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他认识的女人不少,但像谢寒蕾这样,为了宗门甘愿把自己当作筹码的,还是头一个。
她甚至不惜付出自己的身体。
沈叶沉默了几秒,然后无奈的笑了。
“谢小姐,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沈叶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你本来就是我的未婚妻,就算你不想嫁我,但婚书都写明白了。保护你,保护寒霜派,这不是应该的吗?”
谢寒蕾微微一怔。
沈叶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皱,看着她的眼睛,语气认真。
“你放心,寒霜派的事,我管定了。不管是贯清盟还是别的什么人,想动寒霜派,先过我这一关。”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
“至于你说的那些代价……不必了。我沈叶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趁人之危这种事,我不干。”
谢寒蕾站在原地,看着沈叶,眼神里的清冷一点一点地消融了。
她的嘴唇动了动,最终只说了两个字。
“谢谢。”
沈叶摆了摆手,转身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回头。
“对了,那个婚书的事,你要是实在不愿意,我不勉强。等事情解决了,你想退婚就退婚,我绝不纠缠。”
说完,他大步走出了院子,留下谢寒蕾一个人站在桂花树下,久久没有动。
她低头看着桌上那杯已经凉透了的茶,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弧度很小,小到几乎看不见。
但那确实是笑。
……
三天时间一闪而过。
这三天里,沈叶每天早上去给婉彤针灸,中午在谢寒蕾院子里蹭茶喝,下午坐在山门外的大青石上修炼,日子过得倒也惬意。
婉彤的恢复速度比预想的还要快。
第三天的时候,她已经能认出任怜雪了,看到掌门虽然还是会躲,但至少不会吓得浑身发抖了。
沈叶说再扎两天针,应该就能恢复正常。
谢寒蕾每天都会给他泡茶,两人坐在桂花树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谢寒蕾话不多,大部分时间都是沈叶在说,她在听。偶尔沈叶讲个笑话,她会微微弯一下嘴角,但始终没有真正笑出来。
沈叶觉得这个女人像一潭深水,看不清底,但越看越想看。
第三天傍晚,夕阳把整座山头染成了金红色。
沈叶正坐在山门外的大青石上发呆,手机突然响了。他掏出来一看,是段云心打来的。
“沈叶!抓到了!”电话那头,段云心的声音又急又兴奋,嗓门大得沈叶不得不把手机拿远了一点,“久隆那孙子!我们抓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