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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师姐眼神一暗,手中的银剑猛地一闪,眼中更是杀意疯狂涌现。
“我管你们那么多,我们寒霜派与贯清盟不共戴天!今日,我就要替师妹们报仇!”
她话音落下便要冲向段云心!
“够了!”
就在此时,掌门蓦地开口。
众人全都疑惑的看向掌门,就连大师姐也迫不得已的停了下来,眼里的恨意夹杂着茫然。
不明白掌门为何要阻拦她。
掌门的目光如寒潭一般,扫过沈叶三人,最后落在大师姐身上。
“这三人是怎么回事?我不是说过,最近宗门不太平,不许放外人进来吗?”
大师姐连忙上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声音还有些沙哑:“掌门,这人是谢师伯的未婚夫。他手里有婚书,弟子查验过了,是真的。”
掌门眉头一皱,看向沈叶的目光多了几分审视。
“未婚夫?”
大师姐将昨晚的事快速说了一遍,掌门听完,脸色不但没有缓和,反而更加阴沉了。
“贯清盟的人,住进我寒霜派?”她的声音冷得能结冰,“好,很好……我管他什么来头,列阵!”
掌门话音刚落,站在山门两侧的二十名女弟子齐齐动了起来。
白衣翻飞,脚步轻盈,身形交错之间,一柄柄长剑出鞘,剑锋在晨光中闪烁着刺目的寒光。
二十个人,二十柄剑,瞬间形成了一个严密的剑阵,将沈叶三人团团围住。
剑尖对准了他们的咽喉、胸口、后心,每一柄剑都稳稳当当,没有一丝颤抖。
沈叶扫了一眼这个剑阵,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剑阵确实精妙,攻防一体,二十个人之间的配合也默契十足,一看就是练了无数遍的。
但实力差距摆在那里。
可他能动手吗?
不能。
他是来谈合作的,不是来灭门的。
“掌门,误会,真的是误会。”沈叶举起双手,一脸无辜,“我们虽然是跟着贯清盟的人一起来的,但我们真不是贯清盟的人。我未婚妻还是你们谢师伯呢,咱们算半个亲家,何必动刀动枪的?”
掌门冷笑一声:“亲家?你带着贯清盟的人来我寒霜派,还跟我谈亲家?”
“我不管你们是谁,既然跟贯清盟有牵连,就别想活着走出这座山!”
她抬起手,准备下令。
“住手。”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山门内传来,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谢寒蕾从石门后缓缓走了出来。
她今天换了一身浅青色的长裙,腰间系着同色的丝带,乌黑的长发依旧披散在肩上,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
谢寒蕾的脸色依旧清冷,眉眼间看不出什么情绪,但她的出现,让整个剑阵的气势都弱了几分。
掌门看到她,脸上的冷意微微收敛了一些,但依旧没有放下手。
“师妹,你来了。”
谢寒蕾走到掌门面前,停下脚步,目光平静地看着她。
“让他们把剑收了。”
掌门的眉头皱了起来:“师妹,他们是贯清盟的人……”
谢寒蕾微微摇头:“先了解下情况,别这么快下定论。昨晚他们在山下救了小五,还一路护送怜雪回来。如果他们要杀寒霜派的人,昨天就可以动手,不必等到现在。”
掌门沉默了。
她知道谢寒蕾说的是事实。
昨晚如果不是沈叶用银针封住了小五的心脉,小五早就死了。
一个想灭门的人,不会费那么大力气去救一个将死之人。
掌门心里憋着一口气,烦闷得很,除了刚才谢寒蕾说的话之外,她向来又是对谢寒蕾最宠溺,没法跟她对着干,但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五具尸体还摆在地上,弟子们的血还没干,让她就这么放过跟贯清盟有牵连的人,她做不到。
“那你打算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算了吧?”
谢寒蕾没有立刻回答。
她转过身,看向沈叶,目光清冷如初。
“你们贯清盟的九师弟,不是寒霜派的人杀的。”
这话一出,白魁和段云心的脸色同时变了。
白魁上前一步,眉头紧皱:“不是寒霜派的人杀的?怎么可能?我九师弟接的任务目标就是你们寒霜派的人,任务失败,人死了,不是你们杀的还能是谁?”
谢寒蕾没有看他,语气依旧平淡。
“当时你们九师弟接的任务,目标是我们寒霜派里的一个小师妹。她叫婉彤,今年仅十五岁。”
白魁一愣:“十五岁?”
“对。”谢寒蕾继续说,“婉彤入门不到两年,修为低微,连一只鸡都不敢杀。贯清盟的杀手,就算再差,也不至于被她反杀。”
段云心也愣住了,下意识地看向白魁。
白魁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他九师弟虽然被师父宠坏了,但实力摆在那里,宗师境的修为,对付一个十五岁的小姑娘,绰绰有余。
就算是真的起了歹念,被对方占了空隙,又怎么可能被反杀?!
任怜雪从人群中站了出来,眼睛哭得红肿,声音沙哑但坚定。
“师伯说的是真的。小师妹婉彤胆子特别小,平时连杀鸡都不敢看,更别说杀人了。”
她顿了顿,声音有些发抖,“而且……贯清盟那个人的尸体,我们看过了。他身上有几十道剑伤,密密麻麻,有的深可见骨。那样的伤势,不可能是婉彤一个小姑娘能做到的。”
几十道剑伤?
白魁的瞳孔微微收缩。
九师弟的尸体他没有亲眼见过,但贯清盟内部传回来的消息确实说过,九师弟死状很惨,身上中了无数剑。
他一直以为是寒霜派的人围攻所致,可现在听任怜雪这么一说,事情好像没那么简单。
“那个婉彤,她还活着吗?”沈叶忽然开口。
任怜雪愣了一下,转头看向沈叶,点了点头:“活着,但是……”
她没有说下去,眼眶又红了。
掌门接过话,声音里带着几分心疼和愤怒:“婉彤被吓傻了。自从那件事之后,她就一直躲在房间里,不吃不喝,见人就躲,谁也不认识,连我这个掌门去看她,她都缩在墙角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