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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4章：归墟阵1(第1/2页)
渊抬手指向前方。密道尽头是一面灰白色的岩壁。岩壁上刻着一行极细的符号，符号正下方有一个太极图轮廓。
“到了。”渊说，“观察室在门后。归墟阵在门下面的地底。”
李海生点点头，手掌按在岩壁正中。
太极图纹路亮了一瞬，岩壁从正中裂开一道缝，无声滑开。
门后是一片极巨大的地下空间，穹顶高得几乎看不见顶端，穹顶上嵌着密密麻麻的暗金色光点，像一片倒悬的星河。
空间底部铺着一层暗金色的砂砾，正中央有一个直径超过十丈的巨大阵图。五条放射线从阵图中央向外延伸，每一条线末端都有一个凹槽。凹槽的形状分别对应金乌、玉蟾、骨笛、鲸鱼珠和舵。
阵图中央刻着一道弯弯曲曲的河纹，和舵上的纹路一模一样。河纹在缓慢流动，像一条被封印在石阵中的河。
而在阵图正上方大约三丈的位置，悬着一块巨大的、半透明的穹顶状晶体。晶体内部有暗红色的光芒在翻涌，像一层被压缩到极致的风暴云。
那是核心空间的底部——真正的归墟阵。
李海生站在阵图边缘，仰头看着那块巨大的穹顶晶体，又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阵图。
他深呼一口气，把五件神器一件一件从身上取下来，按照石片上的阵图排列，金乌放进暗金色凹槽，玉蟾放进暗青色凹槽，骨笛放进灰白色凹槽，鲸鱼珠放进淡蓝色凹槽，舵放进乳白色凹槽。
五道光晕同时亮起。阵图从中央向四周扩散出一圈暗金色的波纹，沿着五条放射线蔓延，汇聚到中央那道河纹上。河纹亮了，从一端延伸到另一端，来回流动了三遍。
然后，阵图又暗了。
和假阵图一样。没有任何反应。
“怎么可能？！”李海生心中一凉。他再次集合五大神器在意识中确认，归墟阵就在这里，绝对没错。
“老公……”莎拉娜也有点虚，“为什么，这，不会是有什么问题吧。”
渊吁出一口气，“不应该，地点绝对没错，再试试吧。”
李海生点点头，蹲在阵图前面，把五件神器一件一件取出来，翻过来仔细检查。凹槽底部干净，没有石屑，没有刻痕，阵图的纹路是完整的。五件神器的表面也没有任何损伤。
“不对。”李海生站起来，面朝渊，“五神器归位了，阵图也亮了，但启动不了。”
渊站在阵图边缘，面色沉了下去。他蹲下来，手掌贴着阵图表面的岩面，沿着河纹的走向摸了一遍。然后他站起来，面朝穹顶那块巨大的半透明晶体。
“你看穹顶。”渊抬手指向晶体，“核心空间的底部。暗红色的光在翻涌，但它和阵图之间没有连接。”
李海生仰头仔细看，穹顶晶体底部和阵图之间确实有一段大约三丈高的空腔。暗红色的光芒在晶体内部翻涌，但没有任何东西从晶体中渗出来，也没有任何东西从阵图升上去。
“阵图和核心之间，缺了一条连接。”渊说。
“连接？”莎拉娜急了，“用什么连？怎么连？！”
渊没有立刻回答。他绕着阵图走了一圈，在每一条放射线的末端都蹲下来看了看，然后回到阵图中央，站在那道河纹的正上方。他低头看着脚下的河纹，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李海生。
“李先生。石片上的记载，还有古书，你还记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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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海生把石片从怀里掏出来，翻到背面，催动意识。符号在脑中自动翻译，念出了声：“以五神器为引，以船长之血为桥。”
“船长之血。”渊重复了最后四个字。
“对。石片上写的是‘船长之血’。”李海生攥了攥拳头，“我的血。”
“‘船长之血’并不是真的要你放血。”渊摇了摇头，“它的意思是认可你。”
“而且阵图已经认你了。五神器归位，阵图亮了三遍，说明你已经通过了。但阵图和核心之间没有连接。因为光有桥不够，还需要一个‘桩’。”
“桩？”
渊抬起头，面朝穹顶那块巨大的半透明晶体。“归墟阵需要一个人站在阵图中央，作为导引。把五神器的能量通过他的身体导入阵图，再从阵图导入核心。这个人的身体承受全部能量冲击，如同被投入熔炉。”
李海生瞳孔缩了一下。
“所以——”莎拉娜更是惊叫出来，“这个‘桩’，会死。”
“不但会死，而且灰飞烟灭。”渊说。
地下空间安静了。
穹顶的暗金色光点和晶体内部的暗红色光芒交相辉映，把阵图中央那道河纹映成一片流动的暗影。
“我来。”渊说。
李海生转头看他。“你——”
“我活了三百七十年。”渊站在阵图中央，灰白色的长袍在五神器的光晕中泛着微光。他的左肩刀伤还缠着绷带，颧骨的骨裂刚愈合不久，整个人看起来比一个月前老了十岁。
但是，他的背挺得很直，长吁一口气，像是在会议过往，又像是述说将来。
“我守门三百七十年，每天站在巨门前面，看门缝里透出来的光。我知道门后面有东西，但门不开，我出不去。”
他又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阵图，“我一直想离开。我一直以为离开就是走出去。但现在我明白了。”
他抬起头，看着穹顶那块巨大的晶体。“离开，不一定是走出去。也可以是把别人送出去。”
“渊——”李海生往前迈了一步。
船长。”渊直接打断他。
李海生停住了脚步。
渊凄然一笑，继续说道：“我比你大三百七十年。我比你在这个岛上多活了三百年。我见过光人，见过溯，见过‘拉’最后的背影。”
“吁……”渊长叹一口气，“我犯过错。我骗过你，我利用过你，我做过很多不该做的事。但你救了我。你背着我从巨山走回来。你给我治伤。”
他的嘴角弯了一下。“船长。李海生，你是我永远的船长。”
李海生攥紧拳头，眼眶有些发涩。
“你还有妻子，还有孩子，还有一座岛的灰衣人需要你。你还有归墟阵启动之后的事要做。你不能死。”渊转身面朝穹顶，“我活了三百七十年，够本了。”
“渊——”
“别劝了。”渊转头看了他一眼，“这是我的选择。我选择贡献自己，而不是困死在这里。‘拉’走了，我守门，几百年了。现在该我走了。”
他说完，面朝穹顶那块巨大的晶体，深吸一口气。然后右手攥住五神器的光晕，左手在身前画了一个太极图。太极图在掌心亮起。
“船长。”渊最后说了一句，“启动归墟阵，把回响从踪体内剥离。告诉踪——他是无辜的。他可以重新当人。”
然后他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