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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星耀缓缓收回了法则领域，他的脸色已经略显苍白，呼吸也变得急促而沉重。
长达三个小时维持着如此大规模的领域防御，对他星能和精神力的消耗极其巨大。
他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精神数值仅剩十分之一，精神空间里那些象徵着精神力的灰白色雾气已然变得稀薄如缕。
那些支撑着法则领域的法则微粒，正从他的星璇中缓缓消散，只留下一种空荡荡的虚脱感。
灵魂分身和艾莱克斯已经开始收尾，他则靠在舱室中的沙发上，闭着眼睛休息，利用冥想快速恢复着消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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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会儿，当星能和精神力恢复到了全盛状态的三分之一，李星耀才重新睁开眼睛，将思绪放回了外面那片遍布星空的残骸上。
「没想到宇宙中的战斗，规模竟然这么恐怖。」
在蓝星和中州，他参与过的大规模战斗要么是军团级的对战，要么是帝国间的位面战争。
像这种在真空的环境中展开的，面对数以十万计作战单位的宇宙战役，还是第一次经历。
那些铺天盖地的无人机丶毁天灭地的战舰火力，还有层出不穷的战争武器的规模，完全超出了他过往的所有经验。
如果不是那艘隐身飞船被灵魂分身及时拦截，如果不是艾莱克斯的调度能力稳住了局面，这场战斗的损失可能会更加庞大。
但同时，这场战斗也让他对自己的亡灵军团，在宇宙环境中的作战能力有了全新的认识。
法则领域在真空的环境中发挥作用远超预期，亡灵们对恶劣环境的适应能力，也出乎意料地强。
虽然这场战斗消耗了他大量的魂力和星能，但经验的收获同样非常夸张——
他不仅击溃了一支完整的强大舰队，也积累了宝贵的宇宙作战经验。
他摸清了亡灵在真空环境中战斗的优劣，知晓了法则领域在宇宙中的使用强度，也明确了未来宇宙作战时自身资源的分配方式。
随着敌人被全歼，物质收获同样丰厚，除了各类原材料，那些尚有修复价值的飞船模块丶装备部件更是一笔巨大财富。
只是他目前还在自主消化，需要相关的技术人员和场地设备。
就在他快速思考的时候，灵魂分身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侧。
他的脸上的表情还是一如既往地平静，开始向李星耀同步着各种信息。
「战场清理工作仍在进行，不少物品的价值难以评估。
敌方阵亡人员的灵魂已经被万魂幡全部吸收，正在由混沌神树进行分类梳理。
另外，在几艘舰船残骸中的安全仓内，还发现了少量的休眠人员，从收集到灵魂中的记忆碎片内容来看，这些人的身份似乎不简单。」
李星耀意外地挑了下眉，「不简单？他们的身份都是什么？」
「从解析出的记忆来看，这些人是远超普通军官的特殊阶层，他们不仅进入了深度休眠状态。
体内还被植入了记忆加密设备，如今根本无法直接唤醒。
不过混沌神树的解析功能已经捕捉到了一些指向性线索，正顺着庞大的灵魂记忆中的脉络深入搜索。
除了这些，更关键的是……其中一个死在安全舱内人的灵魂中，有一条与星域联邦高层直接关联的记忆信息。
那是一种受到过精神力催眠的加密记忆，需要特定的逻辑关联才能解析，这种技术我和万魂幡都没接触过，目前还在尝试解锁。」
听到这些，李星耀目光微凝。关于星域联邦的记忆？
这个答案既在他的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他想起昨晚酒会上雷克斯·索恩那直白到赤裸的拉拢，还有那些星域联邦贵族们看他时，如同打量一件珍贵宝物的眼神。
以及那位商业部长卡尔·文森特提出的「基因匹配」提议。
可他万万没料到对方竟会如此急切，刚离开星门要塞的第一天，就给他布下了这样一个杀局。
这说明星域联邦对他的兴趣，远不止是看上他的战力那么简单，这背后肯定有自己还不知道的原因。
「将那些人带到这艘飞船，我一会儿去看看他们。」简单地了解完情况后，李星耀再次开始了冥想。
宇宙空间中，亡灵们的清理工作还在继续，灵魂分身后面安排了海盗和被劫持的人质中。
对科技装备比较了解的人加入了残骸鉴定的工作中。
毫无修复价值的残骸被归集到一处区域，经巫妖们的幽冥火焰简单提纯后，统一被「打包」了起来。
而那些还有价值的残骸，则被统一放置进了一艘被劫持来的货运飞船中。
随着陆续收集回来的大量残骸，很多价值一般的也将被回炉。
当李星耀再次醒来后，先是用储物空间收取了一批高价值的残骸。
随后他让艾莱克斯安排亡灵们，陆续去吸收回炉后的金属材料，用于满足伴生装备的物质需求。
安排好一切后，他跟着灵魂分身，走向了飞船底部的货舱区。
离开套房时，他看到那个圣阶海盗——埃德蒙·克劳德。
正靠在走廊的舱壁上，那双深邃的眼睛平静地看着他。
这个海盗头子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侧了低头，示意自己对他没有威胁。
看到他的态度，李星耀大致明白了他的想法。微微侧头让对方跟上，想看看他对那些「身边不一般」的人有没有了解。
这个圣阶三级的强者虽然有亲近的意思，但观察一下他后续的反应也是非常必要的。
货舱区的照明系统因为之前海盗入侵时的战斗，已经有一部分灯光失灵了，此刻正以不规律的频率闪烁着，在金属舱壁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