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毁灭法则的融入为整个体系补上了最后一块关键的拼图，如今死亡丶鲜血丶杀戮丶毁灭四者在星能的牵引调和下。
已然凝成一股近乎本能的联动之势，每一缕星能的流转，都会引动四道法则齐齐脉动，好似呼吸般浑然天成。
如今他的每一次攻击都带上了一部分「毁灭」的属性，那种效果不是单纯的威力叠加，而是触及本质的蜕变——
他的攻击在命中目标后，会引导目标自身的结构向「崩解」的方向倾斜，进而加速其防御体系的瓦解过程。
「顶级法则确实有顶级法则的价值。」李星耀低声自语，目光落在精神空间中那片由万魂幡投射出的法则图谱上。
目前图谱中已经有四个位置被点亮——死亡丶鲜血丶杀戮丶毁灭。
而剩余的两个空位，如同两盏尚未被点燃的灯般，正安静地悬浮在位置边缘。
他没有犹豫太久便将目光锁定了其中两道最为贴合他当前路径的光芒：混沌与时空。
这两道法则与毁灭法则一样，都属于世界规则体系中的顶阶属性。
混沌是一切秩序诞生之前的原初状态，时空则是一切存在得以延续的底层框架。
如果能将它们逐一融合，他所掌握的法则体系将形成一套完整的闭环，最终达成真正意义上的圆满。
「接下来，该为下一阶段做准备了。
除了继续提升魂力储备，下一步我就准备锁定混沌与时空这两道法则属性。
如果能完成融合，六种法则圆满就不是空谈了。」
另一边，随着李星耀带着六只巨龙离开战场，魔能王朝与神族帝国的联合指挥所内，一份加密战报正在被快速传阅。
战报的内容简洁而直接：灰烬裂谷战区圣阶失踪总数已超过六十名，其中包含六名七级圣阶与一支神族帝国的五级皇室小队。
失踪原因不明，没有追踪到位置，无法确定敌人的信息。
建议暂时将该战区调整为「高风险收缩状态」，暂停一切非必要圣阶部署，待确认猎杀者身份及行动模式后再行评估后续作战方案。
战报的末尾附着一行手写的批注：「无论猎杀者是谁，都必须找出来，这种战斗力，对于当前的战局而言，无疑是心腹大患。」
风从平原的尽头席卷而来，吹起地面上的碎石，在暗灰色的天际线之下打着旋，像是一群找不到归处的幽灵在无声地徘徊。
李星耀悬停在一处低矮断崖的边缘，衣袍被气流吹得猎猎作响。
他望着前方那片与灰烬裂谷截然不同的战场地貌——这里没有纵横交错的火山裂隙，也没有终年不散的硫磺气息。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广袤得几乎望不到边际的灰色平原。
地面覆盖着细碎的石砾和乾裂的泥土，偶尔有几簇枯黄的野草从石缝间顽强地探出头来，在呼啸的风中瑟瑟颤抖。
平原上空气流的速度很快，带着一种乾燥而粗粝的质感，拂过皮肤时能感觉到其中裹挟的细碎沙粒。
那些沙粒在地表滚动时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响，像是一群小型的生物在地面爬行。
远处的天空呈现出一种浅淡的灰蓝色，与地平线交界处有一道深暗的色带。
那里是神族帝国控制区的能量屏障在远处形成的扭曲效果，如同地面上覆盖着一层不规则的光学滤镜。
三天前，他已经从灰烬裂谷撤离，那十二天的高强度猎杀给他积累了可观的魂力和法则碎片。
但更重要的是，他意识到单个战场猎杀必然会被敌人快速针对。
根据他在灰烬裂谷后期的观察，当一片战场上的圣阶失踪数量达到一定阈值后，敌人就会开始调整部署：
收缩活动范围丶缩短支援距离丶加密巡逻频次丶对不同区域展开周期性扫描。
一旦敌人进入这种模式，继续留在同一战场的收益就会呈断崖式下跌。
所以这次他选择在转场途中，将前两片战场的猎杀经验进行复盘。
李星耀反覆推演自己的猎杀效率数据，还将它和单位时间的魂力收益结合起来分析。
他发现，猎杀的收益并非简单的线性积累，而是存在一种「最佳密度」区间。
当目标密度过高时，战斗之间缺少间隔，容易引发连锁反应招致大规模追击，风险与收益严重失衡。
而当目标密度过低时，过多的搜索时间又会在无形中拉低整体效率。
理想的状态，应该是目标密度适中丶单位时间内击杀数量稳定且周围缺乏有力增援。
但这样的状态往往难以持久维持，一旦敌人的指挥层意识到被系统性针对，就会迅速进入收缩状态。
而单次战役的持续时间，如果限定在十到十五天，则可以将这种收缩的影响降到最低——
敌人的反应速度决定了收益曲线的走向，而十到十五天刚好是他们完成一轮战术调整所需的时间周期。
「最多还能转场三到四次。」
他当时估算过，以几大帝国的圣阶储备总量和其指挥系统的效率，他们的战术反应必然会在第六到第七周后进入二次调整阶段。
到那时，如果他还想保持同样的猎杀效率，就必须调整策略了。
不过至少现在，石砾平原还是一片没有被大面积系统性猎杀过的战场。
李星耀将目光从远处的能量屏障上收回来，重新扫向近处的战场地貌。
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他能看出石砾平原与灰烬裂谷本质上的不同。
裂谷的地形天然支持分散作战，圣阶与圣阶之间相距极远，适合逐一击破的猎杀。
而这里平坦开阔，敌人的防线以能量法阵和要塞为单位。
圣阶之间的呼应距离很短，传统战术下很难在不触发大规模增援的情况下快速推进。
但这片战场也有它的特点，这种平坦的环境，对所有感知能力的加成都很明显。
李星耀站在断崖边缘，闭上眼睛，将精神力如同无形的潮水般向前铺展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