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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比我想像的要年轻很多。」
莫尔斯主动开口，「我上午才又仔细读过您的资料，25岁的圣阶亡灵法师，还契约了一只辉煌巨龙。
这种天赋，就算放在中州那种等级世界都是顶尖的天才。
能与您今天碰面，也算我人生晚年的一段难得的经历了。」
「我也很荣幸，如果不是靠现在的实力，你这种人是我一生也接触不到的『大人物』。」
「这么说其实也没错。」
莫尔斯点点头，「从其他方面来衡量的话，我觉得我也能算是一个出众的『天才』。
只是我们的天赋不同，我并不擅长修炼，但我真的非常羡慕您的这种天赋，这才是高级生命该拥有的能力。
不像我这样的人，就算做到了极致也摆脱不了身体的衰老。」
两人又闲谈了片刻，大厅里除了那只百无聊赖的白金色巨龙会发出声响外，气氛倒是十分融洽。
窗外偶尔传来微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淡淡的香味，就像是两个跨越了年龄的老友正在闲聊。
只是那几百个昏倒的人，以及轮椅系统中提示的异常警告，还是证明这一切只是伪装。
「你知道我会过来？」李星耀率先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氛围。
「猜到了。」
莫尔斯叹了口气，「新约秩序一夜覆灭，整个蓝星上，有能力且有动机做这件事的人，不超过十个。
而在这个时间点光明正大出现在洛城的，只有您。」
他顿了顿，「我本来以为您会先去找那些雇佣兵的组织，没想到您直接找到了我这个源头。」
「源头？」李星耀意外地挑了挑眉。
「霍克其实是我的学生。」
莫尔斯坦然地解释着，「他年轻时在我手下工作过一段时间，后来去了一家军工企业，再后来我推荐他加入了泛银河联邦。
我们的联系一直很隐蔽，很多人都不知道的，他的很多想法也是我引导而出的。」
「你为什么这么做？」
「因为我需要不同的人，来执行我的各种理念。」
莫尔斯的目光看向窗外，暗蓝色的眼睛中闪过一丝追忆，
「您知道吗，灾变之前，我父亲是加州理工的天体物理学的教授，研究方向是星际航行。
受他的影响，我自小便也将人类踏足星辰大海作为毕生梦想。
灾变之后，竟然出现了神奇的星门，人类终于可以踏足其他世界了。
我本以为这是人类文明的新纪元，可现实是，我们只是在重复过去的错误。」
他转过头，看着李星耀，「中州那个世界，您应该比我熟悉。
那里有什么？
集权统治的天龙帝国，数不清俯首称臣的附属种族，还有无数天赋远超蓝星人类的神奇种族。
我们人类在那里，不过是蝼蚁，是附庸，是可以被随意消耗的『资源』。
这种地位，和殖民时代有什么区别？
你们华夏人在中州挣扎了上百年，死了多少人？
付出了多少代价？换来的不过是二等公民的待遇。」
「所以你就想彻底倒向星际宇宙？」
李星耀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靠着出卖蓝星的自主权，换取另一种形式的依附？这有什么区别？」
「不是简单依附，也是合作。」
莫尔斯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睿智，「星际宇宙的势力同样需要蓝星，需要中州和圣光世界。
他们需要我们的星门通道，需要我们的超能技术和人口。
如果我们能主动拥抱他们，而不是被动地被三个世界一点点同化，那么蓝星就有机会在三方之间找到属于自己的位置。
这可不是依附，这是政治博弈！」
「这就是你引导新约秩序走向极端的理由？」
「新约秩序的极端化，不是我一个人的力量就能做到的。」
莫尔斯苦笑了起来，「我只是给了他们一个方向，他们自己选择了那条道路。
霍克那孩子太激进了，他没学会我身上变通的逻辑，一心只想着急于求成。
我反覆提醒过他要克制，可他根本听不进去。这次袭击星瑶集团，我事先并不知情。
如果我知道，就算您没有进阶圣阶，我也不会让他去招惹一个恐怖的天才的。」
李星耀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他一边判断对方所言是藉口还是事实，一边思索着该如何处置这个老人。
从霍克的记忆来看，莫尔斯确实没有直接参与袭击的策划。
但他的理念丶他的资源丶他的人脉，都是新约秩序能够壮大的土壤。
对于这种人，你说他有问题吧，他没有真的动手；你说他没问题呢，他才又是这一切的源头。
莫尔斯似乎也看出了他的犹豫，继续说道：
「李先生，我知道您这次来，不只是为了问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您想要什么，不妨直说。到了我这个年纪，已经没有什么东西是放不下的了。」
「你为什么不觉得我是来杀你的？」
「因为没有必要，如果您想，我的死法应该和那些人一样。
我能看出您好像在犹豫，那么我能否给您一个不动手的理由？」
「好，你说来听听。」
李星耀饶有兴致地看着对面的老人，不知道对方能否用自己的人生智慧破解眼前的局面。
「我在星际宇宙拥有大量的资源，我刚刚说过，霍克只是我的尝试之一。
我在星际宇宙还有其他的安排，虽然目的都是为了能让人类走上餐桌，但方案之间互相备份是我一直以来的习惯。」
「大量的资源？」
这倒是出乎了李星耀的预料，「我的确需要大量的矿产资源，中州世界虽然资源非常丰富。
但大多被各大帝国和附属种族瓜分了，我能得到的数量有限。
星际宇宙那边，据说矿产星的数量很多，你有渠道获取这些？」
莫尔斯毫不犹豫地点头，「我在星际宇宙拥有两颗完整的矿产星，另外还在其他矿产星中拥有股份。
虽然那些矿产的品相不能和中州的优质矿脉比拟，但它们胜在储量巨大。
如果您的需求不是锻造圣器，那么这些资源应该能满足大批量的需求。
这些矿产星每年的产量……怎么说呢，足够支撑一个联邦国家的工业需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