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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666,狸猫换太子(第1/2页)
特奥多琳德坐在马车里,咬着嘴唇,手指无意识的绞着裙摆上的花边。
真是令人不悦……
克劳德这家伙,早上说去报社办点事,结果现在天都黑透了还没回来。
她派出去的人回来禀报说,他进了柏林日报社,又跟一个年轻女人一起去了俱乐部。
年轻女人?!
特奥多琳德特意乔装打扮了一番,防止被人认出来。
她偷偷跟到俱乐部附近,看见克劳德站在门口,身边确实站着一个女人。
她偷看了一会儿……呃,也不能叫偷看,皇帝的事怎么能叫偷看呢?
她只是恰好路过,又恰好停下来,最后恰好看见克劳德和那个女记者站在一起说话。
她当时就火了,这家伙答应得好好的,说什么会保持距离,结果转头就跑到报社去跟别的女人待在一起?
她正要冲过去质问,但没走出两步,理智就回笼了。
克劳德说了会保持距离。
而且他应该是出来谈公事,身边还有那个看起来就很斯文的中年人,三个人一起,一点嫌疑都没有。
就克劳德平时这副什么事情都讲究个什么责任的人,不像是在这种时候就选择性遗忘责任的人。
对啊!她应该信任他才是。
毕竟自己……虽然只对他有一丢丢喜欢,但喜欢的地方不就是他很负责任嘛。
不仅说话有意思,还很有责任感,愿意陪她。
那些臭贵族只知道打着她的旗号干坏事,最后把一切锅都甩给她,只有克劳德不一样。
特奥琳啊特奥琳,你要理智!要成熟!不然克劳德这辈子都把你当做一个不成熟的孩子!
上次闹出那么大的乌龙你忘了吗!歌剧院那次,她不分青红皂白冲过去,结果最后把事情闹大了。
以后不能这样了,特奥琳,这样只会让你爱的人讨厌你。
她狠狠谴责了自己一番,又莫名委屈了半天。
(???)
她明明已经这么努力在做一个成熟的人了。
她知道克劳德很忙,知道他有很多大事要办,知道她不能像个小女孩一样缠着他。可是……可是她就是想见他嘛。
她等了一会儿,终于看见克劳德从俱乐部里走出来,身后跟着一个穿着宫廷女侍制服的女仆。
特奥多琳德立刻坐直了身子,整理了一下帽子和衣领,努力让自己看起来端庄大方。
她可不能让他看出来她在这儿偷窥了快一个小时,就为了等他出来。
克劳德走到马车前,伸手拉开车门,看见里面坐着的人时,明显愣了一下。
“……陛下?”
特奥多琳德端坐着,摆出一副朕只是恰好路过的从容姿态:“克劳德·鲍尔,你怎么也在这?朕路过。”
克劳德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今晚的特奥多琳德穿了一身维多利亚式的裙装,高领束腰、裙摆层层叠叠地铺开。
这和她平时那种偏爱德式仿军服的穿衣风格差别太大了。
大致如此,特奥琳新限定皮肤
特奥多琳德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耳尖悄悄泛红,嘴上却硬撑着:“你看什么?这很奇怪吗?”
克劳德收回目光,语气平静:“没有,只是与寻常不同。”
特奥多琳德被他这句不咸不淡的回应噎了一下,心里又恼又慌。
她咬了咬嘴唇,忽然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伸手推开车门,提着裙摆直接跳了下来。
“好吧,真是没办法。”她站定在克劳德面前,“朕原本只是想兜兜风,没想到你也在这里……那一起走走吧,刚好有事和你说。”
一旁的女侍不知所措地看看皇帝,又看看克劳德,不知道该说什么。
特奥多琳德回头瞥了她一眼:“你上马车回宫里,朕要徒步逛一逛。”
女侍不敢违抗,行了一礼就连忙爬上车辕。车夫甩了个响鞭,马车辘辘的驶离了街边。
于是街灯下就只剩下两个人。
特奥多琳德站在原地,忽然意识到自己刚才的举动有多冲动。
她攥着手包的带子,目光飘忽,不敢去看克劳德的表情。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了几秒,她终于忍不住偷偷抬眼,却正好对上克劳德正看着她的目光。
“……走吧。”她抢先开口,“朕要逛逛。别让他们认出朕来,不许称陛下。”
克劳德微微颔首:“是的。那我应该——”
“小姐就行。”特奥多琳德飞快的打断他,然后转身迈步往前走,步伐比平时快了一些。
克劳德跟了上去,两人并肩走在柏林夜晚的街道上。
煤气灯在石板路上投下昏黄的光晕,远处的马车声和偶尔传来的笑声被暮色拉得悠长。
特奥多琳德走在克劳德身侧,心里像揣了只兔子似的跳个不停。
她偷偷用余光瞥了一眼身边人的侧脸,又赶紧收回目光,嘴角却不受控制的往上翘。
她在心里傻笑了一声,又立刻板起脸来告诉自己,特奥琳,你要端庄,要成熟,不能让他看出来你在高兴。
两人沉默地走了一段路,特奥多琳德终于找到了话题,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随意的开口道:
“鲍尔啊,我这儿有个事情,你知不知道?”
“小姐不说,我怎么知道?”
特奥多琳德被他这句小姐叫得心里一甜,差点没绷住表情,赶紧清了清嗓子:“我打算要动身去比利时。”
“比利时?为什么?”
特奥多琳德歪头看他:“你不知道?”
克劳德斟酌了一下措辞:“小姐觉得,我应该知道什么?”
特奥多琳德看着他这副谨慎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一声:“你个傻子,4月8号是阿尔贝一世的生日啊。”
克劳德沉默了一瞬……阿尔贝一世?
帅的,兄弟,这是真的帅
好像是历史上这时候的比利时国王……他的历史评价很高,人称骑士国王,平时严于律己,私德无愧,在一战中面对帝德的侵略坚持抵抗。
从政治角度看是一个道德式君主,在他的统治下比利时人民安居乐业,他本人也是个好人,真是难得啊。
毕竟同时期其他几个著名君主基本都在福木斯排行榜上,一个比一个思浮木,阿尔贝这样的国王实在不多见。
“原来如此,是去祝寿吗?”
特奥多琳德点了点头:“当然,这是礼仪的一部分。比利时虽是小国,但阿尔贝一世在欧洲王室中口碑极佳,而且你也得去。”
克劳德微微颔首:“这我知道。比利时地处德法之间,是帝国西线的关键邻邦。”
特奥多琳德听着他这番分析,嘴角微微翘起,却故意哼了一声:“你倒是会说话。”
她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煤气灯的光从侧面打在她脸上,把她的轮廓映得柔和而分明。
“克劳德·鲍尔啊,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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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劳德愣了一下。他看着她那双在暮色里显得格外明亮的眼睛,斟酌了片刻才开口道:“主仆?”
特奥多琳德瞪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轻轻骂了一句:“你是傻子。”
克劳德:“?”
特奥多琳德却没有再解释,转身继续往前走,步伐比刚才快了一些。
克劳德跟上去,两人并肩走在柏林夜晚的街道上。
煤气灯在石板路上投下昏黄的光晕,远处偶尔传来马车驶过的辘辘声。
特奥多琳德走在克劳德侧后方,低着头,目光落在两人投在地上的影子。
她看着那两道影子在灯光下时而交叠,时而分开,心里其实还是很开心的。
这时,一辆电车从街对面驶过,车顶的受电弓在架空电线上擦出一串细小的火花,发出滋滋的声响。
电车驶过后,街道重新安静下来,一个老头从街角慢悠悠地踱出来,肩上扛着一根长长的木杆,杆头挂着一个小小的钩子。
特奥多琳德好奇地停住脚步,看着那老头走到一盏路灯下,举起长杆,用杆头的钩子勾住灯罩上的某个机关,轻轻一拉。
然后那盏原本还灭着的煤气灯便亮了,他又走到下一盏灯前,重复同样的动作。
“这是干什么?”她问。
克劳德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小姐,这叫点灯人。”
“点灯人?点灯的?”
“是的,他们拿的东西叫点灯器,用来开关路灯。每天傍晚点亮,清晨熄灭,这就是他们的工作。”
特奥多琳德皱眉:“可是……现在的灯不是自动亮的吗?我看到的那些灯,是到时间自己就亮了。”
克劳德点了点头:“柏林的大多数路灯确实已经换成自动的了,但还有些老旧的没来得及更换。”
“现在这种点灯人基本绝迹了,南德那边没我们这儿这么发达,倒还是有很多。实际上在十年前这还是很常见的。”
特奥多琳德看着那个老头的背影消失在街角,沉默了一会儿才轻声说:“十年间就变化这么大……”
“是的。”克劳德接口道,“而且有很多工作都是很有趣的,只是您不了解而已。”
特奥多琳德转过头看他:“是吗?说来听听。”
克劳德想了想:“嗯……比如叫醒工。”
“那是什么?”
“就是一个人每天清晨拿个长棍子敲你窗户把你叫醒,叫醒工嘛,纯字面意思。”
特奥多琳德眨了眨眼:“……就这?”
“就这,还有葬礼哭丧妇,专门在葬礼上替人哭丧的,收了钱,然后在葬礼上排队,哭丧,显得主人生前人缘好有面子。”
“还有钟表上弦仆,专门负责给大户人家的钟表上弦,比如宫里就有,还有很多很多听起来奇奇怪怪的工作。”
特奥多琳德忍不住笑了一声:“真是不可思议。”
她笑完之后,忽然安静下来,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沉默不语。
两人又走了一段路,她忽然开口:
“……嗯……你有没有觉得我很成熟?”
克劳德偏过头:“小姐是什么意思?”
“当然是字面意思,一定要如实回答哦。”
克劳德沉默了一瞬,开口道:“小姐自然是成熟的。”
特奥多琳德立刻叉着腰,瘪着嘴:“你这是恭维。”
克劳德看着她那副模样,嘴角微微动了一下:“说实话,就是您很努力地在变得成熟。”
特奥多琳德愣了一下,立马追问道:“那你觉得如何?”
“哪方面?”
她张了张嘴,耳尖悄悄红了,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她总不能说你觉得我适不适合当你的妻子吧?总不能说现在她有没有成熟到他可以接受的标准吧?
克劳德看着她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哪怕是猜也猜的到特奥多琳德具体是什么意思。
他斟酌了一会,最后缓缓开口道:
“……一个不会单方面要求对方迁就自己,会想办法让对方也觉得自己舒心的女孩,本就是部分脱离了幼稚和单纯的自私的表现。相反,我反而有些疏离了。”
特奥多琳德的脸一下子红了。她又开心又害羞,心里像有只小鹿在乱撞,嘴上却还要逞强:
“你居然还有脸说,原来你还知道啊。”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着他:“那现在我们是什么关系?”
克劳德想了想:“主仆。”
特奥多琳德瞪着他,过了好一会儿才哼了一声:“行吧行吧,你赢了。”
她转身继续往前走,步伐比刚才轻快了一些。
克劳德跟上去,两人并肩走在柏林夜晚的街道上,就和一对普通的异性朋友一样。
……
而与此同时,城市宫门口,维多利亚皇太后正来回踱步。
她是来找自己的宝贝女儿特奥琳的,结果侍从说特奥多琳德傍晚时分乘马车出了宫,说是去兜风,可这都过去快两个小时了,天都黑透了,人还没回来。
维多利亚之所以突然又要来找特奥琳,原因很简单也很巧合。
她今天在和自己的侍女聊天的时候听说了一则奇闻,在德国的化妆品市场上居然可以合法的买卖含砷的化妆品。
要知道这在英国是法律禁止的,是有害的东西!在文明的英国,这种化妆品顶了天只能作为灰产卖,结果在德国居然可以正大光明的交易。
这真是太不可思议了!野蛮的国度!必须向英国看齐才行!
于是乎……她就来了。
“她到底去哪儿了?怎么还没回?她是怎么出去的?”维多利亚皱着眉头,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旁边一名侍从小心翼翼地回答:“陛下是乘马车出去的,您只要看到马车回来了就说明陛下回来了。”
维多利亚瞥了他一眼,冷冷道:“是吗?”
她正要再说些什么,目光忽然定住了。
远处街角一辆马车的轮廓正缓缓驶来,她仔细看了看,是宫廷的马车。
维多利亚立刻闭上嘴,整了整衣领,又抬手理了理鬓角的发丝,脸上那副焦躁的表情迅速收敛,换成一派端庄得体的微笑。
她站在台阶上,姿态优雅,目光温和,准备好迎接自己的宝贝女儿。
马车缓缓驶近,在宫门前停稳。
维多利亚等着车夫跳下车来开门,然而车夫稳稳地坐在车辕上,一动不动,根本没有下来的意思。
维多利亚脸上的微笑立马一僵,真是没规矩。
她正要开口说什么,车门却自己从里面推开了。
维多利亚的眉头皱得更深了,她探身往车里看了一眼,里面只有那个穿着宫廷女侍制服的女仆,正手足无措地坐在座位上,一脸惶恐。
维多利亚的表情凝固了。
不是?特奥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