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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若筝没听清对方说了什么，但看他这反应似乎认识他这柄长枪。
眼前的鱼妖明明看着已经有些力竭，再加上被星殒长枪贯穿，本已经摇摇欲坠，但是这会，他浑身都散发出了可怕的气息。
他伸手用力握住星殒长枪，漂亮的双眸牢牢地锁定了黎若筝：“你给我说！你这长枪是从何而来的。”
“是你从别处夺来的吗？！”
是了，人族修士就是如此，不停掠夺，不停地掠夺！
他浑身的妖气暴涨，染血的银色长发微微浮动，这气势像是得不到一个满意的答案，就准备和黎若筝同归于尽。
黎若筝微微蹙了蹙眉。
什么情况？
对方看到星殒长枪的反应怎么会如此？
不会是她以前得罪的家伙吧？
以前，她名声不小，经常会有修士千里迢迢找她炼丹。
但她不会轻易给人炼丹，的确是得罪了不少人。
这个世界多半就是之前她穿的修仙世界，只不过是那个世界几百年，甚至上千年后的未来。
连徒弟都碰到了，再碰上个仇敌什么的，好像也很正常。
见她没有回答，清砚的气势还在攀升，强行调动的妖力，让他的伤口看起来更严重了，从流出血瞬间浸染了他洁白的鱼鳞。
他再次厉声问道：“你这把长枪，到底是何处抢来的！”
黎若筝看着他：“什么抢来的，这本来就是我的东西。”
“不可能！”清砚却笃定道。
在很久很久以前，他亲眼看见那人用过这柄长枪，他不可能记错的。
所以，这条鱼以前果然见过这柄长枪。
黎若筝盯着他的鱼尾看了一会，脑中忽然冒出了一个不太好的念头。
该不会……
她试探地叫了一句：“小白？”
听到这个称呼，清砚身子明显一僵，满身的妖气都凝滞了一分：“你在说什么？”
下方的小金也跟着一愣。
什么小白啊！
所以老大给它取了个“小金”，不是敷衍，而是她的取名技术就是如此吗？
但最诧异的要数黎若筝了，这反应……
不会吧，真的是那条小鱼！
听到这个名字，再加上这柄星殒长枪，清砚再怎么样反应了过来。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黎若筝：“你……就是她？可是你的容貌……难道是幻颜丹。”
居然还知道幻颜丹，看样子对方的确是她养的那条小白鱼了。
“赤焰，等会，先别烧！他可能是熟鱼！”
赤焰正准备大展手脚，听到这句话，不由得“啊”了一声，依依不舍地收回了火焰。
什么“可能是熟鱼”，让它直接烧一烧，马上就变成真的熟鱼好吗？
它收回了火焰，但是没有马上离开，而是依旧停在了不远处，就等黎若筝一声令下，可以立刻烤鱼。
“……姐姐，真的是你？”
确定了对方的身份，清砚浑身的气势都像是弱了几分。
刚刚就算被长枪所贯穿，他还是稳稳的站着，丝毫没有要倒下的意思，可是这会他身子晃了晃。
周围凝结出的水流飞快消失，他直接掉了下去，落在了下方的山顶上，白色鱼尾沾染了不少泥土，看起来狼狈又可怜。
刚刚那暴起的妖气，就像是强行撑起来的，这会妖气散去，看起来状态就差极了。
“真没想到，当年一别，你居然变成了这样子。”黎若筝抬起手，直接召回了星殒长枪。
回想着当初清砚的模样，她有些心塞。
当初那么可爱的一条小鱼，天天冲着她吐泡泡，还会跃出水面卖萌，多好啊，没先到他现在居然变成了这样。
真是一点不可爱了！
“为何会变成这样。”清砚轻笑一声，“那不得问你吗？”
“不养就不养了，为什么要放那么大的水，把我冲走。”
本身他身上的伤就没好，被这么大水一冲，又卡在了半山腰的岩石缝里，差点没被晒成鱼干。
当时他还不相信自己就这么被黎若筝给抛弃了，历尽千辛，回到了她的宗门去找她。
却再也没能见到她。
清砚说着还带上了几分委屈：“当初还口口声声说，肯定会炼出丹药，治好我的伤，结果说丢就丢……”
黎若筝：……什么意思？
难道是因为她的举动，黑化了？
那也太离谱了吧！
“我当时是没弄清楚那法器是怎么用的，才发了大水，我也去找过你，只不过没找到。”
“但就算我真的欠你一枚丹药，你也不至于变得如此吧？”
她转头看向那些被困在法器中的人面鱼，“这个你要如何解释？为何下此狠手？”
“我狠吗？”清砚看着那几只人面鱼，面色未变，但眼中却是难以掩盖的憎恨，“你不如问问他们，对我们做了什么。”
“像我们这些妖身上，宝贝是不是特别多？”
“比如像我的鱼鳞、鱼骨，还有体内的妖丹，再比如蚌精的蚌壳、珍珠……”
“真是到处都是宝，是不是活该成你们人族修士的狩猎对象，移动宝库？”
他抬手指着其中一条人面鱼，“他，生生抽出了我同族的鱼骨，炼了什么鲛骨剑。”
随后又指向另一条，“他一点点剥下鱼鳞，炼什么暗器，还有这个……这个……哪一个是无辜的？”
“既然他们盯上了我们，我反杀了他，不也很正常吗？”
清砚看着黎若筝手中的黑贝壳：“甚至包括姐姐你手中的防身法器，不也是抢夺了我们的东西炼制而成的吗？你也不能只怪我吧？”
赤焰不满地说道：“别把筝筝和你相提并论，筝筝可没抢，这是那个蚌精自愿送给筝筝。”
虽然这条鱼的遭遇听起来好像有点惨，但他也不能朝筝筝身上泼脏水吧！
若是强行夺走炼制的，那上面多多少少会聚集着怨气，清砚看着，那黑贝壳上的确是一点怨气也没有。
不但没有怨气，甚至还带着丝丝不太容易觉察到的……祝福？
清砚有些诧异地看着。
在类似的法器中，他几乎没有看到过这种情况。
他没继续这个话题，捂着身上伤口，看向黎若筝：“姐姐，我真的只杀了想猎杀我们的天师。”
“这次进来的天师，我一个都没动，因为留在下方会被异宝同化，我才让玉玲带他们上来的。”
“真的吗？真的没杀无辜的人吗？”赤焰可不听他说这些想要洗白的话，直接戳穿了他：“那你刚看到筝筝，二话不说就直接动了杀心，你又怎么解释？”
这鱼妖也够狡猾的，差一点点就要被成了烤鱼了，居然还狡辩。
还说自己带走天师，是为了保护，傻子才相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