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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身，看样子是打算离开了：“虽然我和那个女人平时总是争来吵去，但我也不想看到她被你伤到的表情。她是巫祭，前途无量，她选择充满未知的你作为配偶，她在你不知道的时候扛下了你无法想象的压力。那你呢？你又能做到哪一步？”
这些话，实际上不仅仅是对现在的潮生说的，更是想对原本的潮生说的。
过去，他一直看着这小子为了奔向那个女人身边，而如何不顾生死，如何努力。
可在另外一方面，他也希望潮生心里能有这样的意识——姒涵并不是站在原地什么都不做，就光等着他。
她是智灵，更是生之主，她要顾及的方面太多了，各种规则都在约束着她，在这样的身份背景下，她要想和他在一起，她要承担的比他更多。
神律庭的那场审判，于情，她当然得出现，不然未免太无情了些。可是于理，她是本不该出现的。
可最后她还是选择了参审，面对每一位规则之主，面对许许多多的来自各规则的智灵。
是，潮生这小子接下了责罚，去轮回，一走了之。而她呢？她还得面对其他规则之主和智灵的审视。
潮生有她护着，哪怕他进入轮回了，她也在护着。
那她呢？谁又能真的替她挡下所有责难？
就像他对潮生说的那样，他与那个女人经常不对盘，他嘴上胡咧咧，她也总欺负他，可真要遇到了事，他们不会袖手旁观。
现在，是她在承受着那些压力……
“你最好记住我说的话，永远也不要忘记。”阿尔卡诺巴斯深沉地凝望着潮生，“就算忘记了，也要尽全力给我想起来。”
说罢，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洞穴。
只是才走出洞穴没多远，就看到了似笑非笑站在他面前的姒涵。
刚刚还满是王霸之气的阿尔卡诺巴斯，下意识退了半步，咽了口唾沫，小声道：“我这是在帮你，你不能是非不分。”
姒涵沉默着，倒是没有再像以前那样把他强行变回蛇形折磨他，她只是轻哼一声，道：“你差点就坏了约定，刚才你说的那些话就是在康斯坦尼和光梦的底线上疯狂试探。要是约定因你而失效，我可不管你是怎么看待我和你之间的关系的，我也会用实际行动告诉你，我以前对你说过的一些话，是会实现的。”
她以前对他还能说过什么好话吗？
完了，他想不起来一点。
“不过，”姒涵说话大喘气，给阿尔卡诺巴斯说得心里七上八下的，“还是要谢谢你。”
阿尔卡诺巴斯：！！！
夭寿了！天要下红雨了？！这个女人竟然会跟他说谢谢！
他夸张地捂住心口，愣了一下后，仿佛见鬼似的从反方向逃跑了。
姒涵：……
有那么夸张吗？不就是一句谢谢？
难道烧火棍是抖M？非得她折腾他一顿，他才舒坦？
姒涵满心狐疑地回到洞穴，潮生也不知在想什么，脸色有些凝重地坐在石床边的地上。
“你坐那干嘛？有床有凳不坐，坐地上？”
潮生回过神来，站起身拍了拍身后，道：“我在……等你回来。”
他刚才原是打算直接问一些关于她的事的，可嘴巴张开，他却换了话。
姒涵的精神力一直扩散在外，就算她刚才不在这边，这两个男人到底谈了什么，她也一清二楚。
她全当不知，从山洞最里面的角落里翻出一些东西，对他说：“来吧，今晚我们有得忙了。我们必须在天亮前，把洞口装好。”
“装？装什么？”嘴上虽然问着，不过他也赶紧过去搭把手了。
“之前在林子里，你不是说了想要什么样的灶吗？我们现在就把烟道做出来，直接通到外面。等灶做好了，我就把洞口剩下的部分封上了。”
“要封上吗？那水怎么办？”
姒涵轻轻拍了拍他的脑袋：“怎么突然变笨了？你忘了我这个巫祭擅长什么了？”
哦，对哦，她会凭空变出水来着。
“现在你需要的石缸、石锅、石碗、石盆……还有你点的其他七七八八的东西，这段时间烧火棍也给你都做出来了。东西咱们都有，水有我，火有烧火棍，咱们没什么缺的，洞口封上也没关系。”
“我们这里真的能抵御得了寒衰期的极炎？”
“别人的都不行，只有我这里行。”她嘴角的笑意满是自信，“只要有我在，就热不着你。好了，快动手吧，具体要怎么做？我们仔细商量看看。”
他们花了大半个晚上去折腾灶、烟道和封洞口的事，部落里的兽人们都转移到地下洞穴里了，也不知道他们的那位“残龙”巫祭这一晚做了什么。
潮生百忙之余看着姒涵的侧脸，渐渐看呆了眼。
他能感觉到的，想要认真对待这份新关系的人不仅是他，还有她。
“看什么呢？”
“看你。”
她不在乎手上的灰尘，直接捧住了自己的脸笑着问：“你看，你也和我一样是喜欢看脸的对吧？果然好看比强壮更重要。”
“但是如果可以的话，我当然也想身体更强健一些。我不想……遇到什么事，都躲在你身后，等着你保护我……”
他也是个正常的男人，虽然没有太多的大男子主义，但他也接受不了自己永远要靠她来保护。
“我知道。正好趁着寒衰期，我可以教你一些东西。啊，对了，还有这个，你等等。”
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起身去杂物堆里翻了一会儿，实则是从自己的储物空间拿出了她在上一个位面给他们做的手铐项链。
这对项链之前一直是上个位面的潮生收着的，不过上个位面的时间流速快，在她前往这个位面的时候，上个位面的潮生已经离世了。
项链是她亲手炼制，上面有她留下的记号，二狗可以随时将她散落在其他位面的、有她记号的东西收回系统空间，也用不着她亲自回上个位面去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