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7章许一个心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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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斯坦尼并未正面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继续发问：“我问你，你为何要带潮生来上界？”
    找伏寂这事不好拿到明面上来说，伏寂曾经消失过，这件事影响不小，虽然现在已经确定了他的行踪，但要是拿出来说，这又会牵扯出新的问题，到时候这场审判只会变得更麻烦。
    这一点，哪怕是潮生都能想到。
    这会儿就是拼他与阿尔卡诺巴斯之间默契的时候了。
    “是潮生要求我带他上来的。我与他相处的时间也不算短了，他的要求，我不忍心拒绝。反正当时我们都做好了心理准备，这也是他自己的选择。”
    这话没有撒谎，也没有什么隐瞒。
    这场审判目前审的只是潮生本来的问题，所以他就只回答了这一部分，尽可能不把伏寂牵扯进来。
    可是，没有什么秘密是能瞒得过鉴真之眼的。
    阿尔卡诺巴斯清楚这一点，他也是在赌，赌康斯坦尼会不会把事闹大。
    康斯坦尼是沉默了几秒才又接着问的：“潮生，你是如何确保自己能在上界虚空中存活下来的？”
    “黑鳞教了我如何领悟空间之力。以我对空间之力的掌握程度，我可以保证自己不会被虚空力量吞噬。”
    “来了上界后，你又去了哪里？做了什么？”
    “去了……「死」之灵初位面。”
    一直安静的人群这才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他？一个生灵？去了「死」之灵初位面？而且现在看起来还活得好好的？
    要不是神律庭有审判规则护着，他们高低得探查一番潮生灵魂中各规则状态了。
    莎伊娜扬声对着那些智灵道：“安静。”
    人群当即安静下来。
    “潮生，你是怎么在「死」之灵初位面活下来的？”康斯坦尼继续问。
    阿尔卡诺巴斯有些紧张地看了潮生一眼。
    可别说啊，小子，你可千万别把大黑扯出来啊！
    潮生的视线低垂了一会儿，随后他抬眼看向康斯坦尼，刚张嘴要说自己准备好的说辞，姒涵的声音却突然出现在他身前，一同出现的，还有她的身影。
    “我赋予他的力量在护着他，有问题吗？”
    随着她出现，神律庭中陷入了比之前的安静更诡异的一种死寂当中。
    他们都收到了光梦的消息，说潮生的审判很可能会牵扯到姒涵，所以今天才会座无虚席。可审判开始了半天，她都没出现，他们还以为这又是光梦的一个恶作剧。
    没想到，她竟然真的来了！
    康斯坦尼眼底快速划过一道无奈，秉公询问：“姒涵，你作为生之主，赋予一个生灵足以行走「死」之灵初位面的力量，你觉得这没有问题吗？”
    姒涵不以为意道：“机缘啊，有什么问题？”
    机缘，这个词就像是生灵才能拥有的一种特权。
    只要潮生仍是生灵，无论他得到了什么，她都可以用“机缘”二字来搪塞「审判」。
    这就是规则漏洞，而且还必须是拥有足够强大身份的智灵，并用在生灵身上，这个漏洞才能钻。换个普通身份的智灵，或者漏洞对象从生灵换成智灵，那这个漏洞都不能钻成功。
    莎伊娜已经用团扇遮住了自己的脸，只露出了笑弯的眉眼，很显然，她是乐得看这个场面的。
    潮生呆呆地看着身前不远处的背影。
    他还以为，她真的不会来参审了，毕竟自己从某种意义上成了伏寂。她那么讨厌伏寂，她怎么会愿意参审，帮他在审判中申辩呢？
    莎伊娜将他带走时，他都已经做好了要轮回的心理准备了，为了不遗忘她，他在候审时，一直在给自己做心理暗示。
    可是，她还是来了……
    姒涵的回答在康斯坦尼的预料中，他倒不如刚才那般正襟危坐了，反倒是靠到了椅背上，姿态都放松了不少，在场的所有智灵都能听出来，虽然他还在审问，语气却亲近了许多。
    “那你又怎么解释他的身体呢？”
    “有什么好解释的？你不就是想要我亲口承认，他的身体是我为他亲自炼制的吗？对，事实就是如此，但那又如何？他从我这里得到的一切，都是他的气运使然。简单说，这就是他的机缘。”
    康斯坦尼：……
    但你也总不能什么都用机缘来解释吧？
    “那我从他的灵魂中看到的不完整的轮回规则，你又如何解释？这总不能还是机缘吧？”
    “嗯，是机缘。”
    康斯坦尼：……
    其他「审判」：……
    所有参审智灵：……
    “他入了轮回，又没有完全入，这里面有你插手，你说这是机缘？那我问你，他在这场机缘中，得到了什么？”
    “新的身体啊。我好不容易给他炼制了一具身体，结果光梦支使一个「空」之智灵把他的身体毁了，当时我差点气得要和光梦打起来。不管怎么说，那具身体我都投入了时间、精力和材料，她说毁就毁。我没把她抓到神律庭来状告，那都是我身为生之主的仁慈在作祟了。”
    “……”
    这女人怎么一段时间不见，变得这么无赖了？
    姒涵还在继续“输出”：“潮生的机缘又不止如此，毁了一个，我难道还不能给他再炼制第二个吗？所以我就给他炼制第二具身体了。这一次的炼制材料与第一次有些区别，炼制过程中，需要将他的灵魂投入到不完整的轮回规则中，让他的灵魂能更好的与新身体融合。所以他的灵魂中才会残存不完整的轮回规则。”
    有理有据，而且她说的也是已经发生过的事实，鉴真之眼能看到的自然也是如此。
    只不过当时的真相，她心里究竟是如何想的，那就只有她自己才知道了。鉴真之眼对她是不起效的。所以当初她才没有把潮生假轮回的事告诉烧火棍，就是为了避免如今的情况，若是烧火棍知道了，他现在也站在这，站在鉴真之眼下，他知道的事，都瞒不过「审判」。
    不管怎么说，反正都能用“机缘”把那些猜疑全都给堵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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