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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生？”
“嗯？”
他的应声像是从胸腔里发出的，她本就靠在他的胸前，听起来有点好听。
她停顿了一下，到嘴边的话拐了个弯，换了个话题：“我教你一种兽化的力量吧？”
“兽化？”潮生一听这话便彻底醒过神来了，“我……我也能吗？”
“过程会有些痛苦，但你要是能坚持下来，你也能兽化。”
只不过和这个位面的兽人兽化不是一个体系的罢了。
潮生坐起身，沉思着：他和她之间现在最大的区别就是种族不同，如果能更靠近她的话……
“汐凰，你能先告诉我，兽人的平均寿限是多少年吗？”
姒涵懒得起身，只是抬起一只胳膊比划着说：“大概一百次寒衰期吧。”
对于兽人来说，日夜难记，但寒衰期好记。所以兽人们都是以寒衰期次数来计算自己的寿命。
“一百次寒衰期是多少年？就是……如果按照一年有三百六十五个日夜来算的话呢？”
“那不知道，日夜太多了，我们不会以日夜来计数。但是按照你说的日数……”她佯装着在心里算了一下后，说道：“从这一个寒衰期开始，到下一个寒衰期开始，大概不止三百六五个日夜吧。”
事实上，FG29还是给了她一个准确数字的——五百七十二天，这是这个位面一年的日数。
“不过，这也只是一个理想寿限。雌性兽人还好说，雄性兽人因为经常需要外出打猎，又或者与其他部落的雄性争斗，受伤或伤重致死在所难免。很少有雄性能活过七十个寒衰期的。”
“兽人的食物来源，一直都是外出打猎吗？”
“嗯。”
“为什么不圈养起来？人工干预野兽的繁殖，这样食物来源更稳定，繁殖出来的幼崽数量和存活数量也比在野外要好。”
“对哦。”姒涵这才坐起身，醍醐灌顶一般地说：“我之前怎么就没想到呢？食肉的猎物不好养，但食草的猎物好养啊！”
“嗯，而且我之前看部落里的那些雌性，大多数都是无所事事地待在部落里，就是因为太闲了，所以她们才会有小心思吧？那不如给她们找点事做。雄性外出打猎，雌性就留在部落里养殖小型食草猎物。我们还可以挑一些繁殖速度快、数量多的猎物来养。”
“我心里大概有数了。不过现在是寒衰期，一切都得等寒衰期结束之后才能开始计划……”
她想了一会儿，把话题转了回去：“养猎物的事暂时先放一放，你到底要不要学兽化？”
“学。”
多痛苦他都要学，他不学，他在这个世界就是最脆弱的人，碰上个雌性都会被撕碎，更别说更强大的雄性了。
他不想永远都躲在她身后，如果可以变强，他会毫不犹豫地走上这条路。
姒涵竖起食指，指尖上瞬间出现一个半个掌心大小的水泡，水泡的正中心飘浮着一滴金红色的液体，以金色为主，大概占了70%左右。
“这是我以前珍藏的好东西，来自一条龙。”
“龙？”他微微一愣，“龙不是早就不存在了吗？”
“是不存在了，我找到的时候，它只剩一副骸骨了。但是它自有力量护体，这才得以保存下这滴龙血。”
“这是……龙血？”
“嗯，还是最重要的那块护心骨里的髓血。龙心、护心骨、逆鳞，这三者是在同一块区域的，一身骸骨最后只剩下了这一滴龙血，你可以想象到这滴龙血有多强了。怎么样，敢试试吗？”
他看向她的眼睛：“你会保证我没事的，对吧？”
“嗯！你可是我的配偶，我不护着你，谁护着你！”
潮生感觉心底有股热流涌上，他沉着地点了点头：“那开始吧，我该怎么做？”
“把你衣服脱了。”
“……”
虽然知道这会儿正是正经的时候，但他还是有些害羞。
不过害羞归害羞，他还是脱下了上衣。
姒涵的指尖在他胸口正中间竖着划出一道浅浅的口子，只能隐约看到血色，却没一滴血流出。
她将那枚水泡推向伤口，水泡在触碰到他的皮肤后消解的同时，那滴龙血也从伤口融了进去。
仅一瞬间，潮生就觉得剧烈的痛感从伤口的位置，瞬间席卷了全身。那不仅仅是血肉上的疼痛，还有着骨骼深处传来的疼痛。
他自认自己的忍痛力挺高的，可在这样的痛苦下，他都忍不住痛呼出声：“啊——！”
他弓起背趴伏在石床上，手臂上因为疼痛暴起了一条条青筋。
姒涵一只手轻轻放在他的背上，柔和的力量融入了他的身体，助他更快地吸收和适应这滴龙血。
他已入轮回，此世轮回仍是凡人，这滴龙血对他来说本该是剧毒，若非她出手相助，他绝对会爆体而亡。
但有她在就不一样了。
FG29：“宿主，潮生现在还在经历轮回之罚，您就这样赋予他强大的力量，不会破坏约定吗？”
“约定只是要求我不能告诉他一切过往，又没说我不能再送他机缘。”
FG29：……
又是机缘。
这个词对宿主来说还真是个完美借口。
姒涵的力量在潮生体内游走着，他的身体变化，她也“看”得一清二楚。
先是血脉上的变化，融入了那滴龙血后，他的血脉自然不再单纯属于“人”这一行列了，按这个位面的世界观来看，他也算是一种另类的龙神后裔了，与那些兽人也算是同一类了。
血脉进化后，紧跟着就是骨骼的生长、内脏的强化、肌肉的变化。
潮生和蛇蛇有契约，他这边的变化和疼痛太大，远在某处地下洞窟中的蛇蛇刚刚从那块诡异的冰块中挣脱出来，就感应到了潮生的状态有些不对，它便立刻带着猪猪瞬移回姒涵的洞穴中。
“怎么了怎么了？这小子怎么了！”
姒涵淡淡地瞥了它一眼，没回话。
蛇蛇也是看有她在，它才没那么紧张，但还是忍不住抱怨了两句：“这小子才被审判过，你别又害他啊！你不会还要他再被判一次十世轮回吧？十世又十世，没完没了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