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姒涵也不管他能不能看懂，直接对他竖了个大拇指，之后便再次走入漩涡门中，离开了御书房。
潮生的指尖在桌面上轻点了几下，释放出去的精神力也感应到有陌生的妖精气息正在接近御书房，他迅速进入了戏中，沉声问道：“研究明白了？”
落海接戏也接得很快，改为一手捧着妖核，清冷地开了口：“是，这颗妖核确实可以镶嵌到船上，如此一来，我们就不会在大海上迷失方向，将会直直驶向古海。届时，只要陛下别心软，舍不得那只水凰……”
潮生脸上闪过一抹挣扎，他闭了闭眼，片刻后才睁开眼，沉声说道：“必要的时候，朕不会心软。”
终于打探到消息的蝙蝠迅速把消息带回给了邬先生，邬先生这回是真的感到意外了，没想到源海皇帝也掺和了进来，甚至……他一开始的目标就是直指妖核的。
他也想前往古海？！
这么说来，他当初会同意收下那只水凰，仅仅是因为那是一只来自古海的妖精？
等等，这么说来，那只水凰很有可能会告诉皇帝，她没有妖核。皇帝需要的就是妖核，所以才会暗中派人去找水凰的妖核？
水凰也被他利用了吗？既然妖核在皇帝手中，那她为什么还要问他要妖核？除非皇帝根本就没让她知道妖核的真正下落！皇帝就是在利用她！
她之前不是还说，这一任皇帝已经琢磨出驱动古船的方法就是靠她了吗？也就是说，到时候皇帝很可能会借妖核来说服她，让她投诚也是很有可能的！
不行，不能再继续耽搁下去了，他必须马上行动起来！
姒涵特意开启了聆听生灵心声的力量，听到邬先生的心声后，藏于云层之上的她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对嘛，这样才对嘛，快点行动，快点搞事！
看着邬先生终于下令，开始行动起来，姒涵才心满意足地回到皇宫，去找修歌去了。
“修歌，修歌！”
修歌这两天也感觉到姒涵和潮生在忙碌的那种氛围，她也就没有再去找过潮生，只是在自己的宫里与工部的人商讨关于水管制作和铺设的事，再不然就是细致化管道图纸，看要怎么铺。
她没想到，在他们这么忙的当下，姒涵竟然还会来找她。
“大师，您不是在忙……”
姒涵在唇前竖起一根手指，示意她别说，转移了话题道：“你应该知道我的妖核在狩妖司手上的事吧？”
“嗯。”
虽然嘴上应着，可修歌心里却是在想：她的妖核不是之前已经被索世子抢回来了吗？怎么这会儿又这么说了？
她第一时间想到了，她们现在很有可能正在被监视着，所以刚才大师才会让她少说话。
姒涵与平时一般握上修歌的双手，满脸的高兴，“我找到办法拿回我的妖核了！”
“什么……办法？”
“这个就不好和你细说啦。反正我是来和你道别的。”
修歌有些震惊地问：“道别？什么意思？您要走了吗？陛下同意让您离宫了？”
怎么可能呢？陛下那么在乎她，怎么可能让她离开皇宫？
“我本来就不是主动想来到陆地上的，我原本就是在古海里睡着觉呢，结果被狩妖司的人强行带来陆地的。等我把妖核拿回来，我就回古海，估计也不会再来陆地上了。”
修歌握着她的手下意识微微攥紧，心里有不舍，也有些慌乱，“您……那……”
“关于你的命劫，我也会在离开时一并彻底解决掉。之后你就不会再四处漂泊了，而且还有陛下护着你……”
想到潮生，姒涵的语气微微一顿，重新笑了起来，“天下无不散之筵席嘛。虽然我们可能再也见不着面了，但是我会记住你的，我会永远铭记我在这片大地上与你相识的所有过往。如果你想我，可以到海边去，海水会把你的思念送到古海的。”
修歌失落地点下了头，“真的……吗……”
她心里其实很明白，此去一别，可不是陆地与古海之间这点距离，很有可能……
她抬头看向姒涵。
——很有可能是世界与世界的距离。
她从第一次与大师谈及何谓水龙头的时候，就隐隐有猜测了。
关于水龙头，关于水管，这些概念都是属于现代的，这个世界的妖精是不可能知道这些的。那天她们本来在闲着谈论别的话题，后来她仔细回想才回过味来，她们会讨论到生活用水的便捷性，并非她自己主动提出的，这个话题……是大师暗中引导她说出来的。
在那之后，大师就一直在引导她一点点完善这些东西，再然后就是陛下出现，大师把她推向了陛下，让她独揽名头。
大师她很可能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或者……她也和她一样，去过现代。
但她更愿意相信是前者，因为大师总说，会帮她度过死劫。
她前后又是重生、又是穿越的死了三回，生命不该是这样的吧？她其实很害怕这种不断在时间中穿梭的事，就像一个人永远停留在了某一天一样，她就是有着类似的感觉。
而大师却说，她能助她破掉这个死劫，下一次她若再死亡，她就是真的要投入轮回中了，这反而是她一直在期盼着的。
她想做个正常人。
她其实有很多关于大师的猜测，可大师从来没有告诉过她真相，只是一味地扮演着一只水凰。
可大师扮演的也不太像，哪有妖精失去了妖核，还能那般随意转移空间的？甚至还能带人转移。就算是古海的妖精，也不该能做到这种程度吧？
修歌心思百转，姒涵还在对她叨咕着话，让她平时要照顾好自己之类的。
“哦对了，还有，你说的那些什么水管之类的东西，你可一定要做到最后啊。我能想象到，陆地上的人们如果家家都有水管可以用，那得省多少事。修歌，你相信功德吗？”
“嗯？啊……我也……不知道……”她有些心不在焉地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