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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沈砚舟手术完二十四小时后，林晚怡终于被允许进入重症监护室对其进行探望。
她走到床边，看着沈砚舟苍白的面庞，心情有些复杂。
在看到仪器上显示他的一切指标全部正常时，她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
而后，她将椅子拉到了病床边，坐下来握着他的手，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没有说出口。
也许，在她看来，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没有意义，只要他醒过来，那一切就都是好的。
三天后，沈砚舟终于从昏迷中醒来。
他睁开眼，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趴在床边睡着的林晚怡。
她的手上还缠着纱布，脸上有干涸的泪痕，头发乱糟糟的，像个小疯子。
他试图抬手去拨她额前的碎发，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
林晚怡立刻醒了，猛地坐直身体：“你醒了？！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我叫医生——”
“别叫。”沈砚舟拉住她的手，声音虚弱却带着笑意，“让我先看看你。”
“看我干什么，我有什么好看的。”她嘴上这么说，却下意识地伸出手整理了一下自己乱糟糟的头发。
沈砚舟的目光落在床头柜的日记本上，笑容微微僵住：“你看了？”
林晚怡抿着嘴，点了点头。
空气安静了几秒。
“我……”沈砚舟难得有些窘迫，“那个是我随便写的……”
“随便写了七年？”林晚怡挑眉看他。
沈砚舟移开视线，耳尖慢慢变红。
林晚怡忽然俯下身，在他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这是我替六岁的晚怡亲的，谢谢你那时候抱她去医务室。”
沈砚舟愣住了。
她又在他脸颊上碰了一下：“这是我替十岁的晚怡亲的，谢谢你辅导她数学。”
沈砚舟的脸开始发烫。
“这个——”她微微停顿，目光落在他嘴唇上，“这是我替十八岁的晚怡亲的。”
她的唇轻轻覆上来，带着少女的柔软和温热。
沈砚舟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能感觉到她的呼吸、她的温度、她睫毛扫过自己脸颊时的微痒。
窗外的月光正好，将两个人的影子叠在一起，投在雪白的墙壁上。
良久，她直起身，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我……我去叫医生。”
这一刻，她竟然有些懊恼，懊恼自己会不会太冲动了，太性情了。
“晚怡。”他叫住她。
她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看他。
“十八岁的晚怡，值得一个更好的。”他的声音很轻，却无比认真，“等我伤好了，重新来。”
林晚怡回头看了他一眼，月光下，他的眼睛亮得像装了一整条银河。
“好啊。”她笑了，眼泪却掉了下来，“我等你啊。”
沈砚舟见她流泪，连忙从病床上坐了起来：“你别哭，我……”
林晚怡擦了擦眼泪，笑道：“沈砚舟，你是不是，脑子被敲坏掉啦？！”
而后，便脚步轻快地离开了病房，去找医生。
接下来的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