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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如水，洒在废弃的军事基地外围那片荒草丛生的土地上。
王龙抱着安洁莉娜跃过三米高的围墙，稳稳地落在围墙外侧的草丛里。
安洁莉娜还紧紧地搂着他的脖子，脸埋在他胸口，整个人像一只受惊的小猫，蜷缩在他怀里。
“安洁莉娜，没事了。”
王龙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声音低沉而平稳。
安洁莉娜这才慢慢松开手，从他怀里抬起头。
月光落在她脸上，照亮了那双湛蓝的、还带着泪痕的眼睛。
她的嘴唇还在微微发抖，但眼神里的恐惧已经褪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的情绪——崇拜、依赖，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更深的东西。
“师父……”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
“谢谢你，师父……”
安洁莉娜很坚强，眼泪在眼眶中打转，硬是没流出来。
“你是我徒弟，我不管你谁管你。”
王龙宠溺的摸了摸安洁莉娜的小脸，把她轻轻放在草地上，让她靠着一棵粗壮的橡树树干坐好。
“师父你真好~”
安洁莉娜心里甜滋滋的。
王龙看着她，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然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了麦克的号码。
电话响了一声就接了。
“兄弟？！你没事吧？”
麦克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急促、沙哑、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王龙把手机递到安洁莉娜嘴边。
“爹地，我没事。”
安洁莉娜的声音有些发颤，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师父救了我，我没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
然后传来一声压抑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的哽咽。
“好……好……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麦克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像一台生锈的机器重新开始运转。
“你在哪儿？我马上来接你！”
“爹地，不用担心，我一会跟师父回去。”
安洁莉娜看了一眼王龙，王龙朝她点了点头。
“你别乱跑，我马上到！马上！”
电话挂断了。
安洁莉娜把手机还给王龙，握着手机的手还在微微发抖。
王龙把手机塞进口袋里，蹲下来，从战术背心的夹层里掏出一个小瓶子。
瓶子上贴着一张手写的标签，字迹娟秀而工整——“止痛药·低成瘾性·伊莲娜”。
他拧开盖子，倒出两颗淡黄色的药片，递到安洁莉娜嘴边。
“吃了。”
安洁莉娜低头看了一眼那两颗药片，又抬头看着王龙，没有犹豫，张嘴把药片含进去，咽了下去。
药片顺着喉咙滑下去，有一点点苦，但很快，一股温热的感觉从胃里蔓延开来，扩散到四肢百骸。
右腿上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疼痛在迅速减轻。
不是那种麻醉后完全失去知觉的麻木，而是一种自然的、平缓的、像潮水一样慢慢退去的舒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