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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悦笑着揉了揉弹头的大脑袋。
陈宏升老爷子仍坐在藤椅上，摇摇晃晃的，他又重新戴上了老花镜，看向姜悦。
“嗯，不错，挺合身的。”
姜悦站着的位置，对面就是一人高的试衣镜，镜子里的少女穿着复古的旗袍，优雅妩媚，又不失灵动，活脱脱的一朵人家富贵花。
姜悦抬眸看着试衣镜，透过镜子，她看到身后不远处的男人，正目光淡薄的看着他。
他的眸色太深，永远让人看不出情绪。
陈老爷子的藤椅一直晃动着，发出年久失修办的滋啦声。他坐在藤椅上，探出脖子，看了眼姜悦，又看向谢北尧，懒懒的说道，“你们小情侣也真有意思，怎么还分开过来了。”
姜悦听完，身体不受控制的微微轻颤了一下。
她现在的这具身体，和曾经的自己明明完全不一样。可陈爷爷不知道是不是人老成精了，她总觉得，他能透过这具身体看穿她藏在身体里的灵魂。
他知道她是当年的那个小丫头。
谢北尧沉默不语，一双漆黑平静的眸子，深深的凝视着她。
姜悦被他看得心慌不已，下意识的开口解释：“陈爷爷，您误会了，我和谢二少只是普通关系。”
陈老爷子正咬着爽口的绿豆糕，听完后，又探出脖子，眯着眼睛看了眼谢北尧，又看向姜悦，“你这小丫头，脑壳坏掉了么，记性怎么还不如我这个老头子，你们不是马上要结婚了么！”
陈老爷子的话，让姜悦所有的声音都卡在了喉咙里，发不出来了。
如果她没有接受卧底任务，没有牺牲，她和谢北尧应该已经结婚了，组成一个幸福的小家庭，可能还会有一个乖巧听话的孩子。
不大的工作室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老旧的藤椅摇晃时发出的嘎吱声，格外的突兀。
弹头蹲坐在姜悦身旁，一双黑色的狗狗眼天真无辜，它仰头看着自己的主人，卖力的摇晃着尾巴。
半响后，谢北尧才开口，语气一贯的平静冷淡，“陈老，我来替我母亲取衣服。”
谢北尧的母亲林淑琴，可是国民女神，最早的三金影后。
她身为首富谢家的大太太，已经很少出来拍戏了。
不过，她最近接了一部民国剧，特别出演。所以找陈宏升定制了一件新旗袍。
谢北尧前段时间一直出任务，刚结束任务回来，顺路过来帮林淑琴取衣服。
“哦，已经做好了，就放在台子上。”陈老爷子抬手指了一下操作台，大概是怕谢北尧找不动，又对姜悦说了句，“小丫头，你刚刚缝的那条旗袍就是你未来婆婆的，打包好拿给你的小男友就行了。”
陈老爷子一口一个‘未来婆婆’和‘小男友’，姜悦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和陈老爷子解释不清了，只能垂着头，闷闷的应了声，然后动作利落的把那件碧蓝色的旗袍放进盒子里，装好后递给谢北尧。
谢北尧伸手接过盒子，目光从姜悦身上一扫而过，说了句，“谢谢。辛苦了。”
他的声音还是冷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