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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个蠢货！猪油蒙了心的东西！”
林嬷嬷被她这番混账话气得眼前发黑，胸口堵着的那团浊气几乎要炸开了。
蠢货！
十足的蠢货啊！
林嬷嬷挺起上半身，伸出手就要打她。
“我装病？”
“呵呵，我告诉你，这病假不了！”
林嬷嬷急了，但凡她真病了，也不至于恼羞成怒的。
偏偏，小柳说中了，她真是装的。
小柳满脸不忿，又道：“祖母，你还没说呢，王妃免我受罚了吗？”
林嬷嬷哼了哼，真恨不得掐死她，“你做梦去吧！”
“我告诉你，收起你那些没用的小心思，既然王妃罚你洗恭桶三个月，你就是把牙咬碎了，也得熬完。”
如果她继续作，那便看看是她骨头硬，还是王府的规矩硬。
小柳被骂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心知希望破灭了，便梗着脖子道：“哼，你不帮我就算了，你就等着给我收尸吧。”
说完，她不再看林嬷嬷青灰交加的脸色，转身跑出去了。
林嬷嬷看着她消失的方向，气得两眼发黑，半晌才重重地倒回床上，觉得疲倦极了。
这个孙女，怕是真要一条道走到黑了。
另一边，小柳满心愤懑，埋头便冲了出去，忽然不小心撞到了一个人。
“哎哟！”
一声娇柔的痛呼响起。
小柳也踉跄了一下，定睛一看，原来是自己结结实实撞上了一个眼生的小丫鬟。
那丫鬟提着的食盒也打翻在地了。
“你走路不长眼睛的吗？”
小柳正在火头上，劈头盖脸就骂了过去，摆出了从前在主子院里时呵斥小丫头的派头。
那被撞的小丫鬟约莫十四五岁，身量未足，穿着一身半新不旧的浅绿色比甲，梳着双丫髻，生得一张小小的瓜子脸，眼睛大而圆，此刻因为受惊和疼痛，眼神怯生生的，显得格外楚楚可怜。
她捂着被撞疼的肩膀，看了小柳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去。
“小柳姐姐，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路过……”
“哼。”
小柳对她有点印象，好像叫桃桃？平时看着安安静静，不太起眼。
不过，小柳正心烦意乱，也懒得问她叫什么名字，挥了挥手道：“你滚开，别挡我的路。”
“小柳姐姐……”
桃桃似笑非笑，快速瞥了一眼林嬷嬷那虚掩的房门，又看向小柳，声音低低地说：“你和林嬷嬷说的话，我都听见了哦……”
小柳霍然回头，死死盯住眼前这张看似纯良无害的脸。
廊下昏暗，那小丫鬟的眼睛在阴影里却亮得惊人，不再是方才那副受惊小兔的模样，反而透出一种隐秘的兴奋。
“你胡说八道什么？”小柳心头狂跳，色厉内荏地低喝道，“你敢在这里偷听？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
“小柳姐姐，你怎么生气了呢？”
桃桃退了一步，做出害怕的样子，语气却平稳了许多，甚至带上了一点若有若无的拿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