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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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珈蓝盯着车里的女人，瞳孔骤缩，半晌才喃喃地冒出一个名字。
    “卓、卓婉？”
    她在容琛淘汰掉的钱包里见过这个女人的照片。
    之前某次容琛喝多了，跟她说过，这是他和容初的母亲。
    虽然过去二十多年，女人的容貌跟照片上竟然相差无几。
    可——
    珈蓝明明记得，自己接收的情报里，卓婉离家出走五六年之后，在国外意外身亡了。
    卓婉坐在后排，正拿着手机跟谁通话，一边说话，一边看着满脸震惊的容琛。
    那张风韵犹存的脸上，很是平静，看不出丝毫意外。
    很快，她挂断电话，推开车门，缓步走到容琛面前。
    一袭黑色金丝绒长裙，衬得她很是娴静。
    她抬眸望着比她高了将近一头的容琛，唇角扬起温柔得呃笑意。
    “小琛。”
    容琛浑身血液仿佛凝固，上下打量着她，喉咙像是被堵住一般，迟迟发不出一个字。
    怎么可能……
    卓婉看着他震惊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疼惜，依旧温柔笑着，轻声问道，“好久不见，认不出妈妈了吗？”
    “你搞错了。”
    容琛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却冷得刺骨，“我妈死了很多年了。”
    卓婉脸上的笑容微僵，随即又恢复自然，转而看向一旁同样惊愕的珈蓝，主动伸出手。
    “你好，美女，你是小琛的女朋友吗？”
    珈蓝定了定神，直直回视她，语气直白。
    “卓女士，虽然你承认我是阿琛女朋友，我应该开心，但我还是冒昧问一句——你不是应该去世很多年了吗？我收到的所有情报，说你已经死了十几年了啊。”
    卓婉被她直白的话逗得轻笑一声，语气坦然。
    “那就是你的情报有误了。”
    她顿了顿，神色缓缓严肃几分，目光重新落回族琛身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
    “只是因为一些不得已的苦衷，我不能联系你们。小琛，现在终于能再次见面，我们好好叙叙旧，好不好？”
    说完，她回头吩咐自家司机。
    “叫保险过来处理，我们全责。”
    司机连忙点头照做。
    容琛却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冷笑着后退一步，眼神疏离。
    “我跟你不熟，也没什么好叙旧的。”
    卓婉眼眶瞬间泛红，脸上却依旧强撑着微笑，语气带着恳求。
    “小琛，车子都撞成这样了，处理也要时间。天这么冷，旁边就有咖啡厅，我们进去坐一会儿，说说话，不行吗？”
    容琛懒得再看她一眼，转身拿出手机，就要给陆江先打电话，让他立刻派车过来。
    卓婉快步上前一步，拦在他面前，声音微微发颤。
    “小琛，就算你恨我、怨我，你也可以把所有想说的、想骂的，全都对我说出来再走。我知道，我欠你们兄妹……”
    “够了！”
    容琛厉声打断她。
    珈蓝见状，连忙上前拉住容琛的胳膊，压低声音急促劝道，“阿琛，你冷静点！说不定，她能帮我们救小初！”
    容琛皱眉，侧头冷睨她。
    “容初都不认识她，她能帮什么忙？”
    “不一样啊！”珈蓝急声道，“你现在冲过去，晏司聿一定把你拦在外面，根本不让你见小初。可卓女士不一样，她是长辈，是你和小初的亲生母亲，晏司聿想跟小初在一起，还能对丈母娘冷脸？”
    容琛动作一顿，脸色阴晴不定，显然在权衡这句话的可行性。
    *
    与此同时，容家别墅。
    车子缓缓停下。
    容初看着被人清扫过后，连积雪都没有的院落，跟记忆里的画面缓缓重叠，心脏猛地一缩。
    晏司聿竟然带她来这里？
    想起昨夜她路过时，看到工人一趟趟地往里面搬旧家具，她大概能猜到晏司聿是几个意思。车门打开。
    晏司聿率先下车，绕到另一侧，伸手想来抱她。
    容初下意识侧身躲开，声音冷淡。
    “我自己能下车。”
    晏司聿看着她虽然拒绝他的触碰，却没有坚持待在车里，他眼底掠过一丝松快，没有强求，只是伸手轻轻挡在她头顶上方，怕她撞到车顶。
    容初别扭地低下头，走下车子。
    身后大门自动缓缓上锁，“咔嗒”一声。
    容初回头看去，心知要跑是不现实的。
    她深吸一口气，抬步走进别墅客厅。
    哪怕早有心理准备，大概能知道晏司聿做了什么，当真正推开门，看到屋内陈设的那一刻，容初还是彻底怔住，呆在原地。
    客厅、走廊、楼梯、书房、甚至角落里的盆栽……
    完完全全和她记忆里小时候的家，一模一样。
    那张刻着“日日安宁”的旧书桌，没有像正常家庭的布置一样抬到卧室，而是摆在了落地窗边，那还是她小时候特别要求的，因为坐在那里，爸爸下班回来的时候，她一抬眼就能看到。
    爸爸最爱的那套实木沙发，摆放在客厅正中央，旁边是一盆看起来很丰润的鸢尾花……
    容初缓缓走进去，指尖轻轻拂过桌面、椅背、书架，每一寸触感，都真实得让她眼眶发热。
    晏司聿站在她身后，看着她安静的背影，心底翻涌的狂躁与不安，也一点点平静下来。
    他缓步走近，跟在她身后，轻声说道，“你刚才在车上说，你幻想的家，被我亲手打碎了。那这里——你从小到大真正的家，我帮你一点一点，全部复原了，你还愿意接受吗？”
    容初指尖微顿，可男人没给她回答的机会，又继续沉声说道，“其实，我今天让你去房管所，就是想把这栋别墅，过户到你一个人名下。从前你送我的那本画册我看了，从头到尾，一字一句，一笔一画，我都认真看了。
    这些场景也都是按照你的画册一点点复原的，容叔叔说得对，真正了解你的人，没有人不会爱上你。我也一样。本来，我同意离婚，也不是想放弃你，只是希望我们能重新开始，这次换我来照顾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容初背对着他，听着身后男人低沉真挚的告白，心里五味杂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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