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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烨深吸了一口气,决定不跟她们计较了。
他搬出了几把摺叠躺椅,在篝火旁一字排开,又拿出了一台蓝芽音箱,连上手机放了一首拉丁风格的歌曲。
三个女孩各自在躺椅上躺了下来。
火光在她们雪白的肌肤上跳跃着,给那原本就完美的身体镀上了一层温暖的橙红色光泽。
奥莉薇娅的双腿又长又直,在火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小鱼儿的小腹平坦紧实,马甲线的轮廓若隐若现。
小野猫侧躺着,一手撑着头,那条豹纹比基尼的带子在她腰间系成了一个蝴蝶结,彷佛随时可以解开。
陈烨烤好了一盘牛肉和香肠,端到她们中间。
几个人一边吃着烤肉一边喝着冰镇啤酒。
小鱼儿环顾四周,突然有些惊讶地开口:「咦,这里居然连蚊子都没有。」
陈烨微微一笑。这方圆几百米内的所有虫子早就被他的生灵感应驱赶开了,怎么可能有蚊子来打扰他们的兴致?
周围很安静。
这条公路本来车流量就不大,晚上更是几乎没有人愿意在这样的路段上行驶。
山路崎岖,光线昏暗,最重要的是,谁也不知道夜里会遇到什么样的人。
他们在这里停了快一个小时,路上连一辆车都没有经过。
几个人吃着烤肉,正在喝着啤酒聊天的时候,远处的公路上突然出现了一道移动的光柱。
那是一辆车。
车灯由远及近,在黑暗中逐渐变大。
引擎声也越来越响,在空旷的荒野中显得格外清晰。
三个女孩的目光都投向了那辆车。
小鱼儿只是好奇,长期生活在稳定的中国社会环境里的她,虽然来了美国,但对这种野外突发情况仍然没有足够的警惕感。
奥莉薇娅瞥了一眼,没太放在心上,继续喝她的啤酒。
小野猫眯起了眼睛,看了陈烨一眼。
陈烨注意到了小野猫的目光,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那辆车接近他们所在的位置时,速度明显减慢了。
片刻之后,那辆车从公路上拐了下来,停在了离他们房车大约三四十米远的地方,车灯照亮了篝火旁的他们。
陈烨眯了眯眼睛,放下了手中的啤酒罐,从摺叠椅上站起身来,顺手把放在椅子旁边的一把手枪握在了手里,藏在身后,另一只手对着对方做了一个止步的手势。
对面那辆车的车门开启了。
一个留着浓密胡须的白人男人从驾驶座上跳了下来。
他看起来四十岁左右,穿着一件有些褪色的格子衬衫,牛仔裤上沾着油污,脸上带着一种疲惫而友善的笑容。
他双手微微张开放在身前,示意自己没有恶意:「嗨,我们没有恶意!我也是在这条路上的旅客,带着我的家人。
路上车出了点问题,刚修好,错过了预定的休息时间,晚上不敢继续往前开了。
看到你这里有火光,就想过来问一下,能不能在你们附近搭个帐篷?
一起也好有个照应。」
说话的时候,他侧过身,朝自己的车指了指。
透过车灯的光线可以看到,那辆车的副驾驶座上坐着一个白人女人,看起来三十多岁。
后排车窗摇下来了一些,可以看到几个孩子的脑袋。
一个看起来十五六岁的白人男孩,一个看起来十一二岁的黑人男孩,还有两个更小的,一个可能五六岁白人男孩,还有一个扎着辫子的,金发的白人女孩,更小,只有两三岁左右。
这种家庭结构确实有些奇怪,白人父母带着一个白人男孩丶一个黑人男孩和两个更小的孩子。
陈烨的目光在对方脸上停留了几秒钟,然后露出一个平淡的笑容:「可以。
你们要休息的话,就在旁边找个地方停车吧。
不过请离我和我的女伴们远一点,她们不太习惯和陌生人靠太近。」
那男人连连点头,又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实在太感谢了!请问……你们有没有多余的帐篷?
我可以出钱买或者租也行。
我的孩子们跟着挤在车里实在遭罪,大人倒无所谓。」
陈烨摇了摇头说不用买,然后转身回到房车里,从储物柜里拿出了一顶备用的帐篷,走回去递给了那个男人。
对方接过帐篷,又是一连串的道谢,然后抱着帐篷走回了自己那边。
很快,那一家人在距离篝火大约五六十米远的地方开始搭帐篷。
大人的吆喝声和孩子们的嬉闹声隐约传来。
小鱼儿看着那边,压低声音问:「他们……没什么问题吧?」
奥莉薇娅躺在摺叠椅上,喝了一口啤酒,淡淡地说:「不正常。
这里是哥伦比亚。
在深夜的荒郊野外,看到一群陌生人在路边生篝火,正常人的第一反应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减个速绕过去就完了。
他倒好,主动停下来,带着一家老小靠过来借帐篷。
你怎么知道我们是什么人?万一是毒贩呢?
心这么大的人,在哥伦比亚怕是活不了太久。」
小野猫舔了舔嘴唇,粉嫩舌钉在火光下反射出一闪而过的光芒,看向陈烨问道:「要不要我先去把他们解决了?」
小鱼儿连忙摆手:「不至于不至于,还有孩子呢。」
陈烨也笑了:「对,别那么凶残。
人家好歹也是一家人,还有那么小的孩子,看看他们想玩什么再说。以不变应万变。」
陈烨说完,从烤盘上拿起了几串刚烤好的牛肉串和香肠,放在一个小托盘里,又拿了两瓶矿泉水,然后递给小野猫使了个眼神,示意她送过去。
小野猫接过托盘,朝那边走了过去。
那个白人女人看到有人端着吃的过来,明显有些惊喜,连忙站起来迎了上去,接过托盘,连连道谢。
她看起来确实是那种典型的家庭主妇的做派,笑容温和。
但小野猫没有急着走,她蹲下来和那两个最小的孩子打了个招呼,摸了摸小女孩的头发,然后随口和那个女人聊了几分钟,才慢悠悠地走了回来。
陈烨正在翻烤架上剩下的几块牛排,看到她回来问道:「什么情况?」
小野猫耸了耸肩,脸上难得露出了一丝困惑的表情:「表面上看滴水不漏,就是一对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夫妻带着四个孩子出来旅行。
但我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那个黑人小孩我感觉有点奇怪。
不是说他做了什么,而是他给我的感觉很奇怪。
他的眼神有点凶,看人的时候不像是小孩子看人的那种感觉。
怎么说呢?
就好像一部动画片里,这一家人都在一个图层里,那个黑人小孩在另一个图层里。」
陈烨听完,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笑着把烤好的牛排夹到她盘子里:「先吃东西。不管他们什么来路,今晚我们守好夜就行了。」
夜渐渐深了。
篝火逐渐熄灭,只剩下一堆暗红色的余烬在夜色中明明灭灭。
三个女孩先回了房车,轮流洗漱之后爬上了大床。
陈烨在外面多坐了一会儿,抽了一根烟,又展开生灵感应感受了一下周围的情况。
方圆一公里之内除了他们和那一家人之外没有别人。
他灭了菸头,回到了房车里。
床上的三个女孩已经换上了睡衣,挤在一起刷着手机。
看到他进来,小野猫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让出了一个位置。
他躺下去之后没多久,房车就开始了有节奏的晃动。
这一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第二天早上七点多,天已经大亮。
陈烨还光着膀子穿着一条大裤衩睡得正沉,车门突然被人敲响了。
陈烨睁开眼睛,皱了皱眉头,起身穿好短裤,踢开地上散落的衣物,开启了车门。
门外站着那个白人父亲,他已经洗漱好了,换了一件乾净的衣服,精神看起来比昨晚好了很多。
他笑着朝陈烨打了个招呼,然后说道:「兄弟,昨晚真是太感谢你们了,又借帐篷又送吃的。
你们大概什么时候出发?要不要我们一起走?路上也好有个伴。」
陈烨靠在车门上看了他一眼,说:「你太客气了,不过我们这房车开得慢,准备一路走一路玩,不想赶路。」
那男人听了陈烨的话明显有些失望。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原地搓了搓手,犹豫了一下又小心翼翼地开口:「那个,要不我们等你……」
他眼中流露出一种奇怪的丶难以名状的不舍和眷恋。
陈烨心里那种违和感更加强烈了。
他面上不显,依然带着微笑拒绝了他,说他的女朋友还在睡觉,还要洗漱收拾,不知道几点才能出发,就不耽误他们的行程了。
那男人在原地又站了几秒,见他再三拒绝,知道自己再强行要求就有些惹人怀疑了,只好点点头,有些恋恋不舍地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中有一种很难形容的遗憾,然后才上了车。
那辆灰扑扑的家用轿车发动引擎,驶上了公路,很快消失在前方的视野尽头。
陈烨关上车门,站在窗前,看着那辆车消失的方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把这件事先放到了一边,回身去洗漱。
洗漱完之后,又在车载冰箱里翻出了一些面包和牛奶吃完看了看时间,已经快九点了。
他走到车尾的大床边,看到三个女孩还在床上纠缠在一起。
三个人全部一丝不挂,身上还残留着昨晚留下的红痕和青紫色的印记,在床上摆成了一幅横七竖八的画面。
陈烨挨个在她们雪白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声音清脆,肉浪翻滚:「还睡呢?太阳晒屁股了。准备出发了。」
奥莉薇娅翻了个身,用一只雪白的脚丫蹬在他的胸膛上,慵懒地说:「你开车呗,我们还要睡一会儿。」
小鱼儿也跟着撒娇,小野猫则是根本连理都没理他,翻了个身继续睡。
陈烨抓住奥莉薇娅那只雪白的脚丫,低头在她脚背上咬了一口,然后转身自己去驾驶座发动了引擎。
房车继续沿着洲际公路向北行驶。
这一开又是一整个白天。
到了下午五点左右,窗外的地貌逐渐从半乾旱的荒原变成了更加接近热带的植被。
公路两旁的树木变得高大茂密起来,空气中的湿度也明显增加了,空气中开始带着一丝海风的气息。
陈烨看了一眼车载导航,距离圣玛尔塔市区大约还有一百公里左右。
他决定今晚不再往前开了,先找个地方露营,明天一早再进城。
他正在寻找合适的停车点时,后车厢里一阵香风飘了过来。
奥莉薇娅她赤裸着身体,从冰箱里拿了一支冰淇淋,然后来到驾驶座旁边,靠在陈烨的肩膀上,把冰淇淋递到他的嘴边。
他咬了一口,冰凉清甜的奶油在舌尖上化开,伴随着她身上那股慵懒的香气。
她说:「等会儿在前面找个平坦的地方停吧。
明天再进城,今晚再烤一次肉。」
小鱼儿和小野猫也跟着附和,说想念昨天男主那个烤牛肉的味道了。
陈烨笑着点了点头:「行,我正在找地方呢。你们先把衣服穿上,别到时候下了车遇到人,我吃亏。」
正说着,他的话音突然顿住了。
前方的公路大约两百米处,停着一辆灰扑扑的家用轿车。
正是昨晚那一家人的车。
但此刻那辆车的旁边还停着一辆庞大的长途客车,横在路中间,车身上印着哥伦比亚本地的客运公司标志。
客车旁边停着好几辆皮卡车,车斗里坐着人,每个人的怀里都抱着一把枪。公路被彻底堵死了。
路边的空地上,黑压压地跪着一排人。
双手抱着头,有几个已经趴在了地上。
一个穿着迷彩裤和黑色背心的光头男人正站在那群人面前,手里拿着一把手枪,正在说着什么,语气很不耐烦。那些皮卡车旁边站着的武装人员不少于二十个。
陈烨瞳孔骤然收缩,猛地踩下了刹车。
房车发出尖锐的轮胎摩擦声,在路面上拖出了两道黑色的橡胶印记,停在了距离那辆客车不到一百米的位置。
他的大脑在零点几秒内判断出了眼前的局势,那辆客车很可能是被劫持了。
那一家人不知道是加入了劫匪,还是同样被劫持了。
他来不及多想,迅速挂上了倒挡:「操!真他妈倒霉!」
他骂了一声,又对后车厢喊道,「姑娘们把衣服穿上!拿枪!」
陈烨毫不犹豫的挂上倒档,一脚油门,房车迅速往后倒去。
但这时候,房车后方突然传来了引擎的轰鸣声。
两辆没开车灯的皮卡车猛地从路边的灌木丛中冲了出来,一左一右地堵死了房车的退路。
「去你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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