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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宋语柠从梦中惊醒，一把抓住了沈斫年的手腕。
可是在看清楚眼前的人是沈斫年的那一刻，眼底的欣喜和急切顿时散了个干净。
刚刚梦境跟现实混在在了一起，宋语柠是真的以为自己还是跟江忱在一起，她以为哥哥还在，所有人都好好的。
可是醒来看到沈斫年的那一刻，现实残忍地割裂幻想，所有的一切都恢复到了零点，眼底心底都跟着满是荒凉。
那一刻，宋语柠几乎快要撑不起精神来敷衍沈斫年了。
她觉得自己的一颗心好痛好痛，痛得几乎都要没法呼吸了。
沈斫年也猜到了她是梦到江忱了。
看着她痛苦崩溃的模样，沈斫年也跟着恍惚了一瞬。
在这之前，他从未后悔过对江忱动手，他觉得江忱的一条命如果能换来他跟宋语柠的厮守，那么就是值得的。
可是看着宋语柠暗中做的那一切，看着宋语柠此刻悲痛欲绝的样子，沈斫年心底第一次有了懊悔的感觉。
他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开口道，“是梦到你哥了吗？”
听到他提到江忱，宋语柠的眼中有一瞬间涌现出了浓浓的恨意来。
但是也只是一瞬而已，她很快就遮掩住了，只是无力开口道，“是啊，我梦到我哥了，这几天总是很恍惚，总以为还是跟他在一起的日子。”
宋语柠这么说着，努力挤出了一丝笑意转头看向了沈斫年，“其实我哥真的是很傻的一个人，他总觉得是我救了他，他觉得他亏欠我，所以他事事以我为先，为了我跟孩子，他什么都舍得放弃，尊严，健康，一切的一切。”
“可是这几年明明就是我欠他的，一直都是我亏欠他的。”
“他为我吃了太多的苦，他放弃了自由，放弃了自己的幸福，陪着我把乐乐养大了，我以为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以为我总能让他过上好日子的，可是他却离开了，他连一天好日子都没有过上，他一直在为我担心，操心……”
宋语柠这么说着，看着沈斫年，眼底猩红一片。
也是在这一刻，沈斫年才能清晰地感觉到她到底有多恨自己，是那种一辈子都不可能原谅的恨意。
正是因为这样，所以她在对自己下手的时候才没有任务的犹豫。
现在的她应该只想让他死，好还她哥哥一个公道吧。
沈斫年这么想着，心里翻江倒海一般的难受，可是却什么都说不出口。
他甚至有些不敢对上宋语柠此刻的眼神，不敢去看她现在是多么失望和痛苦。
想着江忱为了宋语柠毫不犹豫赶过去的那一刻，想着江忱在自己面前倒下的那一刻，沈斫年呼吸都跟着停了一瞬。
听着宋语柠此刻痛苦到了极点的样子，沈斫年内心第一次有了犹豫，不知道自己做的到底对不对。
他就这么低垂着头缓了好一会才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给压了下去。
反正不管对不对，他也已经把他跟宋语柠之间的关系带进了死胡同里了。
宋语柠都已经对他下手了，那就说明他们之间是真的一点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