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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可把刘向华累坏了。
他本来只教多多一个，结果牛妞一挥手，多了一屋子的小妹。
他心里直叹气。可七八个小姑娘齐刷刷地望着自己，他又不好说出拒绝的话。
再说了，牛妞给的实在太多了，从充公的零食里分了不少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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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是零食，可买也要花钱不是？
更何况，反正逃不掉，有零食收就算没白干。
老刘那边也没闲着，被牛妞安排去教那群还念书的小弟们。
他好歹初中毕业，教几个小学生还是没问题的。
老刘很不乐意。都毕业多少年了，谁还想碰书本啊？
可牛老大发话了，他不敢不听。
双胞胎两兄弟就这么苦哈哈地带着这群孩子复习，备战期末考。
终于考完试了。
牛家帮全员考试都有进步，牛老大终于拿下了全班第一，不过年级才第三。
她虽然还有点不甘心，但心里也算满意了。毕竟年级第一那名次，可不是那么容易拿下的。
小妹们倒是一点儿也不意外，觉得牛妞看着就像成绩好的人。
小弟们则是连连惊叹，原来牛老大上回不是走狗屎运，是真的有实力！
这下他们更坚信了，牛老大以后肯定会有出息，给他们安排工作的！
白枝枝考得也不错，比上次进步了两名，紧跟牛老大的步伐，其他小妹们也多多少少都有进步。
小弟那边，老刘反馈说，虽然有两个人没进步，但整体比上次强，勉强保住了分零食的资格。
牛妞把试卷往桌上一拍，十分得意：「我说了吧？跟着我混，不光能赚零食，还能考好试！」
石健仁看了看自己那张勉强及格的卷子，没说话。
不过，他心里也隐隐觉得，自己好像确实比过去好了一点点。
正式放寒假了。
牛妞放学一回到家，就高高兴兴地收拾衣服。明天就可以回村了，想想就美得很嘞！
结果当天晚上，李秀兰匆匆忙忙地推着车回来，一头扎进自己那屋收拾东西，还焦急地冲隔壁喊：「闺女，快跟我去医院看你爹！」
牛妞急了，跑过来问：「娘，我爹咋了？」
李秀兰正在胡乱往包里塞东西，头也不抬地说：「你爹下班骑车去接我的路上摔了，现在在医院呢。」
入冬以来，地上早就冻得结结实实的，走路都打滑，更别说骑自行车了。
张铁军骑车下坡时打了个滑，连人带车摔了出去，腿直接磕在路边石头上，这会儿人倒还清醒，但伤得不轻。
牛妞听完先是一愣，随即长舒一口气：「哦，还活着就成。」
活着就成，顶多就是多花点钱的事。
李秀兰白了她一眼：「这倒霉闺女！」
可也没多说什么，收拾好东西就锁门，拉着牛妞往外走。
车没坏，但李秀兰也不敢骑车了，带着牛妞走路去医院。
路上李秀兰还拐进国营饭店买了几个大肉包子和一壶热汤，全家人都还没来得及吃晚饭呢。
病房里，张铁军正躺在病床上，一条腿打着石膏吊着，脸上还有几道擦伤，模样虽然狼狈，但见着媳妇闺女来了，还是努力挤出个笑脸：「媳妇儿，你来啦？」
牛妞翻了白眼，无语得很：「爹，你没看见我吗？」
张铁军扭头瞥了她一眼：「看见了。」
然后又笑着对李秀兰说：「媳妇儿，你咋又来了？我不是说了吗？我今晚随便将就一下就行，待会儿天黑了，你回家我不放心。」
牛妞：「……」
咋这画面这么眼熟呢？
她仔细一想，可不就是她自己在家干的事吗？回家就只喊娘，对她爹随便招呼两句就算完事。
牛妞难得没有反驳，默默找了个位置坐下。
李秀兰把吃的往桌上一放，没好气地说：「我不来给你送吃的，你饿一晚上啊？」
张铁军笑得一脸不值钱，抱着李秀兰的胳膊撒娇：「媳妇儿，你对我真好。」
疼了一晚上，可把他委屈坏了，他想不通为啥自己每次都这么倒霉。
可转念一想，没事，好运气都用在媳妇和闺女身上了，摔一跤就摔一跤吧。
李秀兰本来还挺担心的，但看他还能说笑，也放心了大半：「行了行了，先吃晚饭。」
牛妞饿坏了，抓起一个大肉包就啃，吃得可欢快了，一点儿也看不出担心她爹的样子。
不过，她确实没怎么担心，反正活着就成。
吃完晚饭，李秀兰说：「明天我去厂里给你请假。医生说了，你这个伤得养一个月才能好。」
张铁军震惊地瞪大眼：「啥？我这么能干，厂里少了我可咋整？」
牛妞在旁边无情地补了一刀：「爹，少了你一个人，厂里压根没人发现。」
张铁军一脸义正言辞：「那就更得去上班了！要不然厂长发现有没有我都一样，说不定我这班就不用上了！」
牛妞点点头，难得站到她爹那边：「娘，还是让我爹去上班吧。」
李秀兰没好气地骂道：「上个屁！老老实实给我养好伤！」
父女俩同时缩了缩脖子，不敢吭声了。
牛妞安静了没两秒，又想起什么，弱弱地举手问：「娘，那我明天还能回村里不？」
李秀兰微笑着看了她一眼，语气温柔却扎心：「不能，你得照顾你爹。」
牛妞震惊地瞪大双眼，随后不满地看向张铁军：「爹，你咋骑车这么不小心呢！专挑我放假的时候摔！」
张铁军的心里拔凉拔凉的，听听，这是人话吗？
亲爹还没回村重要？
他一把抱住李秀兰的胳膊，委屈巴巴地说：「媳妇儿，我还是去上班吧，反正也没人照顾我。」
牛妞撇嘴：「爹，你咋说话这么阴阳怪气呢？我又没说不照顾你。」
李秀兰看这对父女又要掐起来，赶紧打断：「行了行了，军哥，今晚我先留下来。医生说了，你今晚可能会发烧，得有人看着。」
她转头看向牛妞，「闺女，我待会儿送你去枝枝家，不然你一个人在家睡我不放心。」
张铁军感动得眼眶都红了：「媳妇儿，可你明天还得上班呢……」
李秀兰摆摆手：「没事，在医院也能睡，不看着你我不放心。」
张铁军差点哭出来：「媳妇儿，我以后肯定继续掏心掏肺地对你好！」
牛妞在旁边一脸嫌弃：「娘，你可别信我爹的。我爹没钱才掏心掏肺，因为掏不出钱来。」
张铁军：「……」
能不能来个人，把这倒霉闺女给我扔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