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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晚音今日穿的是一身浅紫色宫装。
她看着递到眼前的紫色菊花，花瓣卷曲，姿态雍容，确非凡品。
但她无心欣赏，只依礼接过，道了谢。
沈景玄自顾自在桌边坐下，看着宫人布菜，状似随意地道：“今日去尚服局了？可还顺利？”
果然，他知道了。
岑晚音心中并无意外，只是那被时刻监控的感觉，依旧让人窒息。
“是。去送了匹料子，请绣娘裁剪。很顺利，劳殿下挂心。”她平静地回答。
“嗯。”沈景玄夹了一筷子蟹粉豆腐，放入口中，慢慢咀嚼，“尚服局今日忙乱，没被冲撞吧？”
“没有。秦嬷嬷安排周到，并未久留。”
“那就好。”沈景玄抬眼，目光落在她发间，那支东珠发簪在灯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
“这簪子，你戴着好看。”
他话题跳转得太快，岑晚音一时不知如何接话，只能沉默。
沈景玄也不在意，继续用膳。
席间，他说了些朝堂上的趣闻，点评了几句菜色，仿佛真的只是一顿寻常的晚膳。
但岑晚音能感觉到，他那看似随意的目光，时不时落在自己身上，带着评估和探究。
她吃得很少，几乎只是略动了几筷子。
沈景玄见了，也没勉强，只是在她放下筷子时，淡淡道：“可是菜不合口味？明日让御膳房换几个江南厨子来。”
“不必麻烦，是臣女自己没胃口。”岑晚音道。
“没胃口？”沈景玄放下筷子，拿起帕子拭了拭嘴角，目光变得幽深，“可是心中有事，郁结难舒？”
他语气依旧平淡，但岑晚音却听出了一丝危险的意味。
他是在怀疑她今日去尚服局，别有目的？
“殿下多虑了。只是秋日干燥，有些上火罢了。”她垂下眼帘，避开他的视线。
“是吗。”沈景玄不置可否，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梨花白。
“孤倒是听说，今日尚服局新进了批宫女，手脚生疏，差点冲撞了贵人。你那匹皇后赏的料子，可要收好了，莫要被那些不长眼的碰脏了。”
他这话，意有所指。
岑晚音心头一跳，难道他知道了青黛？
不，如果他知道，绝不会是现在这样。
他只是在敲打，在提醒她，他什么都知道。
“臣女明白，多谢殿下提醒。”她声音干涩。
沈景玄看着她低眉顺眼的样子，眼底掠过一丝暗芒。
他知道她在怕，在掩饰。
这很好。
怕，才会安分。
掩饰，才说明她心里有鬼。
他享受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享受她在他面前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的模样。
“明白就好。”他放下酒杯，站起身，“孤还有公务要处理，你早些歇息。”
说完，他便离开了，来得突然，去得也干脆。
岑晚音独自坐在桌边，看着满桌几乎未动的佳肴，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
沈景玄今晚的每一句话，都像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