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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晚音、楚怀瑾、皇后、周明轩、苏衍、神秘的青帷小车、江湖人、姜女史、百味斋……
这些看似不相关的人和事，在他脑中渐渐串联，又似乎隔着重重迷雾。
他知道，有一股暗流在涌动，目标是他，或者，是他想要牢牢攥在手心的那个人。
他必须将一切可能威胁到他、威胁到他对岑晚音掌控的因素，都扼杀在萌芽状态。
赏菊宴或许，是个不错的机会。
将岑晚音放到人前，放到皇后的眼皮子底下，看看那些人，到底会有什么反应。
而他，正好可以借此观察，也可以向所有人宣告他的所有权。
至于岑晚音本人……
想到她方才在镜前那副隐忍又倔强的模样，沈景玄心中那股混合着怒意、征服欲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情绪的火苗，又隐隐窜起。
她越是抗拒，他就越是要将她绑在身边，直到她彻底屈服。
他有的是耐心，也有的是手段。
赏菊宴的日子，在一种无形的紧绷和岑晚音的忐忑中，到来了。
秋高气爽，御花园中那片名为“金粟海”的菊圃，正值盛放。
各色名菊争奇斗艳，金黄的“金龙腾云”、雪白的“玉壶冰心”、墨紫的“鹤舞祥云”。
层层叠叠，在秋日阳光下流淌成一片绚烂锦绣。
空气里浮动着清冽微苦的菊香，混合着贵女们身上幽幽的脂粉香和点心甜香。
宴席设在菊圃旁的“挹芳水榭”，临着太液池的一角碧波，视野开阔。
皇后端坐主位，身着明黄色凤穿牡丹宫装，头戴九尾凤冠，雍容华贵，气度端凝。
她唇角含着恰到好处的微笑，目光温和地扫过下方在座的宗室女眷、勋贵夫人以及各家未出阁的小姐们。
偶尔与相熟的说笑两句，一派和乐融融的景象。
岑晚音坐在皇后下首不远处一个不算起眼，却又足够显眼的位置。
这是皇后特意安排的，既不过分招摇，又让人无法忽视她的存在。
她今日穿了一身藕荷色缠枝莲纹的宫装，颜色比素日略鲜亮些，但依旧素雅。
头上也只簪了沈景玄赏的那支东珠发簪，并几朵小小的、与衣裳同色的绒花。
脸上薄施脂粉，掩去了几分苍白。
但眉宇间那份沉静和眼底挥之不去的淡淡郁色，却让她在满座珠环翠绕、笑语嫣然的贵女中，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从踏入御花园起，各种或明或暗的打量目光，就未曾从她身上移开过。
好奇的、审视的、羡慕的、嫉妒的、不屑的……
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
她知道，自己如今是京城最大的谈资，骤然被太子接入东宫。
虽无明确名分，但谁都看得出来，太子对她势在必得。
羡慕者有之，嫉妒者更甚，暗中揣测、非议者，不知凡几。
“那位就是岑家姑娘？果然生得好模样，就是瞧着太清冷了些。”
“清冷？怕是拿乔吧。能得太子殿下青眼，几辈子修来的福气，还摆出这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