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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如同被针戳破的气球，迅速干瘪下去。
岑晚音只觉得浑身冰凉，连眼泪都似乎冻住了。
她看着苏衍苍白如纸、毫无生气的脸，胸口闷痛得无法呼吸。
难道……
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不过。”墨影话锋一转，看向岑晚音，黑巾上的眼睛深邃难明，“并非全无生机。我知道有一物，虽不及那两种神药，但或许能暂时压制他体内恶化的伤势，争取更多时间。”
“是什么？”岑晚音立刻追问，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
“金鳞鱼王胆。”墨影缓缓吐出五个字。
“金鳞鱼王胆？”
“嗯。雁回山深处的黑龙潭，相传有一种罕见的金鳞鱼，其鱼王腹内的胆囊，有清毒续命、滋养经脉的奇效。虽不能根治他的伤势，但若取得，或可再为他延命半月。”墨影解释道，“只是，黑龙潭地势险恶，潭水深不可测，金鳞鱼本就稀少，鱼王更是神出鬼没，极难捕捉。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黑龙潭附近，是玄月教在雁回山的一个重要据点。我们之前逃出密道，就是在黑龙潭附近被他们发现的。如今他们损兵折将，又在断龙崖吃了大亏，必定加强了黑龙潭的守备。去那里取鱼王胆，无异于虎口拔牙，风险极大。”墨影的声音平静，但话语中的分量却沉甸甸的。
崖洞内一片沉默。
影九、山鬼、老刀，以及那几名黑衣援兵，脸色都凝重起来。
他们刚在玄月教手下死里逃生，又要主动送上门去？
“我去。”岑晚音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
“岑姑娘！”影九和吴婆婆同时出声。
岑晚音摇了摇头，目光落在苏衍脸上，轻声道：“苏先生是为了救我才变成这样。若非我拖累，以他的本事，早已安然脱身。如今他性命垂危，我岂能坐视不理？黑龙潭再险，玄月教再凶，我也要去试一试。更何况……”
她转向墨影：“墨前辈，您既然提出此法，想必有一定的把握，或者，有可行的计划，对吗？”
墨影深深看了她一眼，似乎有些意外于她的镇定和决断。
他沉默片刻，道：“计划是有，但需要人配合，且危险重重。你……不懂武功，去了反而可能成为拖累。”
“我可以学！我可以尽力不拖后腿！”岑晚音急道，“或者，您告诉我该怎么做，我在外面接应也好！墨前辈，求您了，告诉我该怎么做，只要能救苏先生，我什么都愿意做！”
看着岑晚音眼中那不顾一切的恳求，墨影沉默了一下，终于道：“取鱼王胆，非一人之力可成。需要有人引开玄月教的注意，有人下水寻鱼，还需有人在外围警戒接应。我熟悉黑龙潭地形和玄月教布防，可负责潜入取胆。但需要至少两人在外围制造混乱，引开大部分守卫，另需一人在岸边接应，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他目光扫过影九、山鬼和老刀：“你们伤势未愈，不宜强行动武，尤其是你。”他看向老刀，“毒伤未清，动武便是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