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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明兰一把捂住自己的嘴，眼泪像是断线的珠子般掉落，好一会才说道，“……我没事。”
“明兰姐，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苏月认真的问道。
上次给明兰姐打电话，她就听出她声音不对，明兰姐说是她感冒了，她没多想，可这次明显不是的，她听出她哭过。
卫明兰一直强忍着，怕苏月担心。
听到她一再追问，她紧绷的那根弦彻底断了，呜咽着哭出声，“苏月，我想离婚。”
“什么？”苏月很快就反应过来，“是不是姐夫他妈又逼你们离婚了？”
她没离开前，明兰姐说过她婆婆嫌弃她生的是闺女，甚至想逼她跟宋慰明离婚，目的就是要让宋慰明另娶给她生孙子。
“开始是，现在不是。”卫明兰打了个哭嗝，一手握紧话筒，另只手捂着胸口，这才继续说道，“慰明不愿意跟我离婚。”
“他妈就偷着把避孕套扎洞，导致我怀孕，我要打掉孩子，她以死相逼。”
“她是想让我生下孩子，就算我丢了工作她也不在乎，她一心只想要孙子。”
“这个老巫婆。”苏月忍不住骂道，“明兰姐，姐夫怎么说。”
卫明兰刚做了人流手术，人很虚弱，脸色很苍白，连嘴唇都没颜色。
她闭了闭眼睛，一行眼泪顺着脸颊淌下来。
压下心底的情绪，半晌才说道，“他支持我不生二宝，但他说服不了他妈。”
苏月，“……”
冷笑道，“姐夫这是哪边都不想得罪，才导致他妈做出这样离谱的事。”
卫明兰苦笑了下，“他什么都知道，但他什么都不做。”
“他妈开始逼他跟我离婚，他只对他妈说一句，他不会跟我离婚。可他妈为难我时，他总说让我忍忍，时间长了他妈就不会再逼他们了。”
苏月听得出卫明兰情绪很不对劲，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明兰姐，我现在就去买火车票回来。”
“不要回来。”卫明兰快速说道，“我上午已经做了人流，他妈不能拿我怎么样。”
卫明兰这次是气狠了，连“妈”都不再愿意叫了。
她跟宋慰明结婚这些年，尽管他妈嫌弃她生的是闺女，但她逢年过节都会给他妈买东西。
但现在，这声“妈”，她是再也喊不出口了。
苏月很担心卫明兰，在她最困难的时候，是明兰姐拉了她一把。
如今明兰姐有困难，她不能袖手旁观。
“明兰姐，这个时候我怎么可能不陪着你，你等着我，我现在就去找陆泽深，让他帮我买票。”
苏月现在就算去火车站买火车票，春运她也很难买到票。
只有陆泽深动用他的关系，才能帮她买到票。
卫明兰急忙阻止，“苏月，你别着急，我已经买了明天去北城的火车票，我带着小雪过去找你。”
苏月，“……”
“你的身体吃得消吗？”
卫明兰低头笑了笑，低声说道，“有什么痛，比做人流手术、看着自己的孩子从自己的身体里流出更痛。”